这时候有个服务员过来说船回来了, 他们可以上船了。
江城子交待把菜上好后,除了那个开船的人,其他用不着服务员来伺候了,他这一交待果然中大家的意, 他们可以吃得自在一些。
采采尤其兴奋, 第一次在船上吃东西, 那船还在江水上飘啊飘的,唯一的不满之处就是天已经黑了。
虽然挂了大红灯笼,但是还是感觉没有白天亮堂, 不过这没影响到采采的兴致,她吃一会儿就要跑出船出去看看。
船上的几个男性都很喜欢采采, 因为他们身边几乎没有女性朋友,况且这个采采长得像个仙女似的, 采采成团宠了。
“采采, 尝尝这个龙虾,”
“采采, 给你剥了只虾,蘸点芥末好吃。”
“采采, 来个耗汁鲍鱼。”
“采采, 蒜蓉扇贝。”
……
“谢谢璞儿哥哥……谢谢磊儿哥哥……谢谢桃子哥哥……谢谢江哥哥……”
采采吃得很是愉快,她又把碗放下, 跑船舱外去了, 去和在船首开船的大叔聊天, 大叔给她讲怎么开船, 这是电动的, 现在的船差不多都是电动的, 甚至大叔还叫采采试开了好一会,采采很是兴奋……
这是一艘只在影视剧里才见过的小型画舫船,能容纳十几个人,在里面吃饭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几个人喝着酒,天南地北聊开了……
周璞:“赫连,你妹妹好漂亮,很少见着这么漂亮的小女孩。”
安灿阳:“他呀!最疼他这个妹妹了,你们想知道我是怎么把他拿下的?”他指指旁边的赫连弦月。
周璞:“愿闻其详。”
众人:“给我们讲讲呗。”
江城子尤其好奇,用一双灼灼眼光看向赫连弦月,后者微微含着微笑给安灿阳白眼,安灿阳却全然看不见,自顾自讲得得意忘形。
“他啊!开始就根本不理我,对我冷淡得很,”安灿阳碰碰赫连弦月,“是不是?话说你那时候为什么对我那么冷淡啊?”
“因为你一看上去就是吊儿郎当的,不像好人。”
众人哈哈大笑。
“嗯!反正我就是脸皮特别厚,一开始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一次次往他那里跑,挨了他多少白眼。”
“后来呢?”江城子盯他耳朵上的耳钉问道。
“他脸皮厚呗。”石磊看着江城子说道。
“追喜欢的人不应该脸皮厚吗?”江城子回看他一眼说道。
“应该应该,阳儿你继续,我以后好取经。”
“我一开始真不知道我犯啥毛病了,要想法设法去接近他。”安灿阳指指自己的耳朵说道:“你们看,我第一次打耳洞就买了这个耳钉,可能潜意识里就对他一见钟情了。”
石磊:“我当时奇怪你为什么不买太阳耳钉呢。”
赫连弦月看了安灿阳一眼,安灿阳伸手把他的手紧紧握住了。
江城子问:“你是怎么知道自己明意识地喜欢上他了呢?”
安灿阳想了一想说道:“亲他吧,一开始就只敢蜻蜓点水地亲,直到有一晚,他睡着了,亲了他的嘴。”
赫连弦月迷惑睁大眼睛:“什么时候?”
“哈哈……你当然不知道了。”
听到「亲他」两个字的的时候,江城子和石磊不约而同怼上了眼光,然后石磊眼光又心虚跳开了,江城子心里默默骂了一句:怂蛋!
李桃:“等等,他不是不理你吗?你们什么睡一起了?”
安灿阳:“这得要感谢采采,我就来了个曲线救国,先把采采拿下了,不过采采本来就逗人喜欢,我本来就很喜欢她,采采要留我住的。”
赫连弦月白了他一眼:“你那哪是喜欢采采,你是图谋不轨。”
安灿阳把他手放嘴边亲了一下,“我一举两得不可以吗?要等你主动理我,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江城子:“弦月,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
赫连弦月:“啊?!不知道,不知不觉吧,具体什么时候不知道了。”
安灿阳满怀情义地又亲了他的手一口说道:“不重要了,反正我俩现在在一起了。”
江城子问周璞:“周哥,讲讲你和桃子的故事吧。”
周璞喝了一口酒,正欲开口,采采进来了,她兴奋大叫:“你们有感觉吗?你们刚才坐着是什么感觉?”
安灿阳:“什么什么感觉?”
“你们没感觉吗?刚才是我开的船唉!”
“哦哦哦!”众人反应过来了。
“采采真厉害!”
“采采太能干了!”
众人纷纷开始夸赞起她来。
周璞:“难怪我说这船怎么那么稳呢!原来是采采采开的。”
采采咯咯咯笑出了声,“其实很简单的,你们都会开。”
安灿阳问:“采采今晚高兴吗?”
采采:“可高兴了。”
安灿阳:“那我们今后可要多来,以后还要带你去别的地方玩。”
采采连连点头。
因为明天早上赫连弦月要去上坟,十点多他们就散了,各自叫了代驾,周璞二人打车回去了。
等上了车,安灿阳才想起来礼物都忘了送,赫连弦月说:“明晚我上班带给他吧。”
他们回了赫连弦月的家,因为上坟用的东西都在家里,赫连弦月早就提前买好了。
第二天吃完午饭,安灿阳开车,赫连弦月和采采坐车后排,二人心里非常欣慰,往年上坟,他兄妹二人凄凄苦苦地自己坐公车,心情沉重而压抑,今年有了安灿阳和他们一起,就感到有了依靠感,有了力量感。
开了一个多小时,他们到了目的地,这是青城东山的一处公墓区,赫连弦月找到自己爸爸的墓碑,兄妹二人默默清扫公墓,摆上祭品,放上清香……
安灿阳始终陪伴他左右,帮他做一些事情,然后赫连弦月叫他去远处等着他们。
兄妹二人磕头跪拜,赫连弦月娓娓说道:“爸爸,我们来看您了,您在下面还好吧?我和采采都挺好的,您不用挂念我们,采采她听话成绩又好,对了,采采还拜了一个干妈,干妈对她很好,她有很多人疼爱,生前你最疼爱采采,现在她过得挺好。”
“爸爸,我好想你。”采采听到「生前」两个字,鼻子一酸,红了眼眶,眼泪就流了出来。
爸爸对兄妹俩非常疼爱,有什么好吃的自己都舍不得吃,非要留给他们兄妹俩,从来不会打骂他们,平常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如果兄妹俩犯错,他总是尊尊教导,以理说事,他永远都是一副疼爱慈祥的样子。
赫连弦月搂过他妹妹,心里也是酸得很。
那么好的爸爸,却再也见不到了。
采采哭着说:“爸爸,我和哥哥都很好,您看到了吗?我们现在都很好的,我有了疼爱我的干妈,我还有了好多的好人哥哥。”
赫连弦月给采采擦了擦眼泪,柔声说道:“采采,哥哥想跟爸爸单独讲两句话,你去找阳儿哥哥。”
“嗯!”采采擦着眼泪起身去找安灿阳。
赫连弦月磕了一个头,难过说道:“爸爸,您要原谅我,我……我今后可能不会结婚了,我没法跟女人结婚了,爸爸,对不起,我是真的很想跟他在一起过一辈子,那个人叫安灿阳,他今天也来了,您看到了吗?他,他对我挺好的,我和他在一起真的感觉很快乐,换了别人,我是万万不愿意的,爸爸,对不起对不起。”
说完磕了好几个头,他心里是真的非常难过,觉得非常对不起他的爸爸。
“弦月!”安灿阳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后面,赫连转过身来,安灿阳见他满脸泪水,心里一酸,也要哭出来了。
他在赫连弦月旁边跪了下来,严肃认真说道:“赫连叔叔,我是安灿阳,现在是赫连弦月的爱人,叔叔对不起,但是我真的很爱他,比爱我的命还爱,我今后要和他一辈子不分开,您放心,我一定会对他好的,对采采好的,我会拿我的命来好好保护他们。”
他牵起了他的手,一起向赫连弦月爸爸磕头……
两人都非常动容。
磕完头,安灿阳把赫连弦月的手放自己心窝里深执看着赫连弦月,坚定说道:“弦月!我在你爸爸坟前发誓,我今后绝对不会负你,如果我负了,就让我死无葬身之地,天打……”
赫连弦月用被安灿阳握住的手堵住了他的嘴,阻止他发继续发毒誓,“我相信你,我也绝不会负你。”
采采远远看着这一幕,她有点明白为什么会被哥哥支开了。
这次上坟,兄妹二人对他们的妈妈只字未提,好像他们的妈妈在他们生命中从不曾出现过似得。
回到车上,空气是凝重的,好半天大家都不说话。
突然采采开口了:“阳儿哥哥。”
安灿阳:“嗯?”
“你说你有对象了,是我哥哥吗?”
“啊??”安灿阳啊了一声,赫连弦月楞住了。
“采采。”赫连弦月喊她。
“是不是啊?阳儿哥哥?”采采又问。
“是,我喜欢你哥哥,你哥哥也喜欢我。”安灿阳回过头来坦然望着采采。
采采笑了,“那我就放心了。”
“放心了?”赫连弦月很疑惑,“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采采,“一开始阳儿哥哥说他有对象了,我还很难过,现在知道他对象是哥哥了,我就一点都不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