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肖智赟喝了一口饮料。
“难怪什么?”安灿阳喝的是果酒。
“这就是前段时间他拒绝你的原因了,龙腾辉一定拿什么威胁他了。”
“嗯!我还误会了我家小月亮,他是真爱我的。”安灿阳得意地喝了一口酒,“我真幸福!我一定要好好保护我的小月亮。”
肖智赟笑笑, 他是真的羡慕了,“但是, 阳儿,你也一定要注意安全,我怕他狗急跳墙,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嗯!我会小心的, 你也注意点。”
“嗯。”
……
第二天一早,安灿阳打了一场篮球赛后就消失了, 他联系了黄蓝在一个偏僻的小饭馆见面。
安灿阳从自己背着的一个单肩包里掏出一大摞大钞来,晃了晃, 然后说道:“真的不知道蝎子在哪里?”
黄蓝眼睛立刻露出贪婪的光, 却叫苦连天,“我真的不知道啊?”
“你真不知道?”安灿阳幽幽问道:“你是不是怕找到蝎子后, 你也要被抓进去?放心,你不是主谋, 如果你主动把他找到去投案自首, 你不会坐牢的。”
“我才不怕呢!他们杀人的时候我又不在场。”黄蓝骄傲说道。
“你不在场?”
“不在啊!那天他们去要账,恰好我肠胃感冒, 吃东西拉坏了肚子, 就没有跟着去, 老天啊!谢谢你。”
“哦!但是你跟着他没少干坏事吧?等公安抓到他, 他肯定会把你们都卖了的, 他要判个死刑的话, 你们也得七八年跑不脱的,所以你还不如找到他,主动立功赎罪,我再好好帮你说说,你肯定不会坐牢的。”
安灿阳的话让黄蓝瑟瑟发抖,冷汗直冒,“啊?但是我……现在真的不知道他在哪里啊!”
“可惜了,”安灿阳把钱收回包包里,“我再去问问他其他的小弟。”站起来欲走。
“等等,”黄蓝慌忙喊住,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尤其是他们这种本来就是为了钱而活命的人,再说刚才安灿阳那番话真的把他吓到了,他可不想坐牢,“你等一下,我现在真的不知道他在哪里,但是,我可以去找,我会去找,我去找不行吗。”
安灿阳又坐回来,他从包里拿出三摞大钞说道:“这里是三万,你先拿去,你想办法找到他,这包里所有的钱都是你的。”
黄蓝一把揽过钱来,迅速装回自己兜里,站起身来就走,“我这就去找。”
“等等,你准备去哪里找?我怎么能相信你可以找到他?我这个钱嘛,我不怕送不出去。”
“我猜他和那天在场的几个小弟正在哪里筹划去什么地方要一大笔钱,然后准备出逃翡翠国。”
听到这里,安灿阳皱起了眉头,“你怎么知道?”
“我们有次磕药时候,他们吸嗨了的时候好像说过,说如果有一天东窗事发了,他们就想办法搞上一大笔钱逃往翡翠国。”
不知怎地,听到这些,安灿阳的心越来越慌,“那他们现在有可能在哪里?”
“西城郊区有个废弃的啤酒厂,我估计他们有可能在哪里。”
“带我去。”
“不一定啊!他们不一定在哪里。”
“现在去看,看看再说。”
“就我们两人啊?再多带几个人吧。”
“先去看了再说。”
“那也得吃了饭再说啊!我肚子还饿着呢。”
“吃什么吃?给我赶快走。”
安灿阳从车里找到一袋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面包丟给了黄蓝,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车来到黄蓝说的那个地方,把车停好,两人步行。
难怪这个啤酒厂要废弃了,啤酒厂后面的山坡是一大片坟山,“你以前来过这里?”安灿阳问。
“来过,我们有个兄弟家里就是这个啤酒厂的,严打的时候,我们都躲在麦芽车间房里这里磕药。”
走在前面的安灿阳回过头来厌恶地看了一眼黄蓝,这都是些什么样的社会渣子啊!真不知道这些人的脑袋里装了多少水,倒出来都可以把他们自己淹死了。
他们来到一处住宅区,这里大多啤酒厂住户大多都已搬离,只有两三户还在坚守阵地。
黄蓝带他来到一个独立的小院,躲在外面听了好一阵动静,里面静悄悄的,似乎没有人,他们小心翼翼探了进去,门是锁着的,还好窗户有一个小洞,安灿阳往洞里看去,客厅半个人影也没有,于是他大着胆子拍门,拍了好一阵,一点反应都没有。
“没有人?”安灿阳很失望。
“我就说他们不一定在。”黄蓝的样子看上去也很失望,当然罗,眼看就要到手的白花花的银子哦!
安灿阳再往洞里看了看,失望的心振作了起来:桌子上有东倒西歪的啤酒瓶,旁边还有吃剩下的食物,黄蓝也过来瞅了一眼,“看样子他们在这里住过。”
安灿阳回身问他:“他还有别的可去之处吗?”
“等我想想,我想想啊。”黄蓝看了一眼震动的手机,装作在院子里苦思冥想地走来走去,他走的很慢很慢,随时在偷瞟安灿阳揣着手机的裤兜,安灿阳警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的注意力不是应该在自己身上背的这一兜钱上吗?
安灿阳一个厉眼和他偷瞄手机的贼眼睛怼上了,吓得黄蓝一个哆嗦。
终于,安灿阳的手机响起来了,是赫连弦月,迅速按了接听键,“灿阳,你去接采采了是吗?”是赫连弦月因为太过于焦急而变得颤抖的声音。
“弦月,怎么了?我没有去接采采。”
“你在哪里?灿阳,采采不见了,呜呜……”赫连弦月可能再也忍不住,最后一线希望破灭,他哭了。
“弦月,别哭,别哭,”一听赫连弦月在电话那边哭,安灿阳的心都要碎了,“弦月,别哭,报警了没有?”
“呜呜……肖哥知道了,他说他会找到采采的。”
“那就不要急,赟儿表哥说会找到采采,就一定会的。”安灿阳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朝黄蓝看过去,黄蓝一脸心虚冒冷汗的样子。
“弦月,等一下我再打给你。”
安灿阳一把拎起黄蓝的衣领子,恶狠狠问道:“是你狗日地把我引来这里的?”
“是……是……是的。”
安灿阳轮起拳头就要打,想了想,拳头停在了半空中,“采采在哪里?”
“在在……你先放了我,你抓得我难受。”
安灿阳放下他,“你告诉我采采在哪里?包里有20万,都给你,我还可以去银行取。”
黄蓝扑通一声跪下了,“你饶了我,这次真的饶了我,我一路都在做思想斗争,到刚刚我想通了,我不想跟他们是翡翠国,我还有一个病重的妈妈,她太可怜了,我决定跟着你了,你只要答应我不坐牢,你喊我干什么都可以。”
安灿阳沉思了一下问道:“你这次真的愿意听话?”
黄蓝点点头。
“好!我安灿阳答应你,只要你这次将功赎罪,我会给你一大笔钱,帮你妈找最后的医院,你先说说蝎子他们究竟想干什么,起来说,你就不怕附近有他眼线正盯着你吗?”
黄蓝赶紧起来,警觉四周望了望,“不会,他很信任我的,我先谢谢你。”黄蓝磕了好几个头才起起身。
“好,我们到窗子边说。”
这时候赫连弦月的电话又响了,“灿阳,你在哪里?”
“弦月,不要急,马上就可以知道采采在哪里了。”
“灿阳,我好担心采采,你说她会不会出事?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也不会活下去的,呜呜……”赫连弦月说着又哭了。
“别哭了小月亮,不会有事的,你相信我,我先暂时不跟你说了。”
“灿阳,你是不是也被控制了,我好担心。”
“我没有,别担心小月亮,你现在在哪里?”
“在学校,肖哥叫我在学校等着。”
“好,听你肖哥的话,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然后安灿阳问黄蓝:“说吧,他狗日地到底想干什么?”
黄蓝此刻没有磕药,脑子还是清醒的,他娓娓道来:“我其实一直都知道蝎子在哪里,我们毕竟是一根线上的蚂蚱,就像你说的,跟着他干了很多违法的坏事。
因为他们那次要债不小心把人打死了,刚好我不在场,蝎子就留了我在外面探听情况,随时和他保持联络,我把昨晚你和公安来找过他的事告诉他了,他们连夜计划了一件事,第一由我把你引来这儿,因为你打了他,他要在出逃前报复你。”
“哦!”安灿阳不以为然,“说说第二件重要的事吧。”
“他躲起来时候曾跟龙哥要一大笔钱,龙哥不给,龙哥说又不是我叫你去杀人的,再啰嗦就叫警察来抓他,再说给他钱不就是在包庇他吗?”
“这件杀人案是几年前的事了,龙腾辉不是一直在包庇他吗?”
“龙哥很聪明的,他可以完全当做不知情,因为当时蝎子跟他说的是欠债的男人是自己摔死的,他家自己人也说是他自己摔死的,跟旁人无关。”
“妈的!你们在社会上混的就那么草芥人命吗?”
“我……我错了,我今后要改了。”
“别废话,接着说。”
作者有话说:
采采会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