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槿一面翻着白眼一面解开闵棣,余弦在外看着,却听得一声脚步声,他迅速掏出枪来来人却是宁安,余弦心中存着气,便不屑道:“你来做什么?”
宁安没顾得这些,反道:“赵,史,钱三家三足鼎立,如今各占地为王,互不侵扰,故而孟城虽有花,顾两家,却处境尴尬,若不想被挟天子以令诸侯你们最好快些离开这里。”
余弦眯眼,收了枪,身后花槿冷笑道:“我花家立足孟城百年,何时惧过这些虾兵蟹将?”
宁安轻笑,反看了被她扶着的闵棣一眼。
“可花家这百年从未如今日一般出过一个花静言。”
花槿虽不甘却明白宁安说的是事实,她立刻沉默下去,此时闵棣却忽然开口道:“宁安,我有一事要问你。”
闵棣面色红了些,他看了看花槿,又望着余弦,余弦不知他是何意可花槿到底是亲妹妹,只拉着他就走,待人走远了闵棣才问:“那日我落水,究竟是不是你救我?”
宁安静静的看着两人走远,却听此一言,他想到闵棣大抵是对那日救生一事耿耿于怀,又想到那船夫的女儿便将事情和盘托出,闵棣这才彻底松了气,然而不过片刻面色红的更甚。
宁安见状也不多言,却是认真道:“司归我有一言非讲不可,我感觉这十里竹林有什么天大的秘密,你们最好快些离开这里。”
闵棣微愣,宁安是不知道,他识得的无数人中,司归这字,非是最亲近的人不可叫。
“那你为何留居此地?”
闵棣收敛心思反问。
宁安微微叹气,心中空落落的,既无悲喜又无期许,他揉着衣角,粗糙的布料仿佛在提醒他已不是那个着旗袍的宁安,于是他说:“顾巡还在这里。”
闵棣觉得有些好笑,到底是一起经历了生死的人,他很清楚,宁安不爱顾巡。
“如果你想,我可以给你钱,可以送你离开,如果你想留下,我也可以为你找一份体面的工作,宁安,你不欠谁的。”
……
“走罢,”宁安还是决定什么都不说。
闵棣见他不开窍便收了心思,与二人离开了,他只字不问顾巡,宁安只字不提顾巡,仿佛是无形的默契将他们拉进,可实际上又从未有什么发生变化。
……
顾巡被囚禁的第三天,伤口发炎,赵如虎送了药来,他套了链条锁在顾巡的脖子与墙上,却将药放在玄关处,顾巡够不到,也不可能够到,他一如既往的疯狂,顾巡亦觉自己将宁安那几分薄情发挥的淋漓尽致。
“我瞧着你这脸消瘦了许多。”
赵如虎啧啧道,顾巡闻言装作没听见,只闭着眼,赵如虎被他动作惹得不快便上前钳住他的下巴逼迫他抬头道:“你这骄傲的模样倒让我更想看看你是如何跪地求饶。”
顾巡微微睁眼,眸子里仿佛有一片深渊似的:“我顾巡此生戎马,便是生死也不过一瞬,你又算什么要我为你跪地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