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霁回到了家里,清闲了几天,终于把浑身酸痛给养好了。
真是畜牲。
闻霁看着自己身上的红痕到现在都未消散,只能穿了长袖。
他终于有力气出去走走,顺便去山脚的村子里买点东西,这些天多亏了之前村民送的一点菜,还有自己菜园子的产出没有让他饿死。
哪知道刚出去,村长过来找他,小电车里装满了菜,手里还提着一篮鸡蛋。
这些天他经常走路下山去村子里买点肉,而且有些自己种不好的菜,也会去请教村民们。
村子里的人热情好客,一来二去,也就相识了。
偶尔闻霁还会帮村里的老人修修东西,给小孩子做点小玩意。
他以前是爷爷带大的,以前自己村子里的老人教了他雕刻,后来又遇到了和善的顾老太太,待他好,保护他。所以闻霁喜欢亲近老人,慈善的老人总是能够引起闻霁的同情和好感。
闻霁特地交代了别墅区门口的保安,如果看到是村长来找他,可以直接放进来。
“怎么了?”
村长面露难色:“李婆婆卧病在床了,看病要花钱,家里的小孙女就没有再去读书,李婆婆想让孙女读书,说什么都不愿意看病吃药——”
“缺多少钱啊?”闻霁的小脑袋快速盘算了一下自己的小金库,“我可以帮得上忙的。”
李婆婆之前身体健朗,还带着他一起腌咸菜。
不过村长摆手:“不是钱的问题,是这家的人啊,也并不那么缺钱的,就是家里的父母不想让孩子去了……”
村长知道闻霁和顾家的关系,也知道村子里不少人在顾家的度假山庄里上班。
虽然这件事因为闻霁本人的要求所以保密了。
但是村长只是觉得这时候能够威慑到那家人的或许只有闻霁了。
闻霁明白了,点点头:“我去帮忙说说吧。”
村长立刻点头:“嗯,太感谢了。”
村长载着闻霁下山去了李婆婆家里。
其实这家确实没有那么穷,家里男的在照料地里,女的在附近的度假山庄做保洁,工资不高,但是在同行业里也不算低了,还包三餐,各种福利。
闻霁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骂骂咧咧的话,还有小孩子的哭声。
他快步走进去,果然看到这家男主人手里拿着一根棍子,正在追打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身上已经有了不少印子和血痕,哭得脸都花了,跑起来跌跌撞撞。
闻霁只觉得浑身发冷,以前的记忆一下子全部都涌进了脑海。
这时候女孩子也跑不动了,眼看着就要被抓住——
他想也不想,就冲过去一把将小女孩给抱起来,对方的棍子对着他就要打下来。
闻霁吓得闭上了眼。
但是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出现,因为他的面前有人拦住了那个棍子。
这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干干净净的。
之前没咋见到过。
男生拦住了男主人,厉声道:“你再动手,我就报警了。”
男主人不依不饶:“我收拾自己的闺女,管你们外人屁事!村长,这些人是你带来的?”
闻霁不愿意让村长为难,抢白道:“是我听说了这件事,拜托村长带我来的。”
村长也劝说道:“哎哟,孩子想上去就上嘛。”
女主人应该是去上班了不在家里,在家的男主人应该也不认识闻霁。
“那我妈你们住钱治病吗?”男主人不耐烦,“家里还有两个孩子,供不起了。”
男生上前一步说道:“孩子上学不必出学费,剩下的课本费我来解决,这样可以了吗?”
“你是谁啊?”
男生的怒气依旧没有平息,但是看得出他是个有教养的人,尽量心平气和回答:“我是村里新来的老师。”
村长安抚过后,这家人勉为其难答应了会继续让孩子去上课。
本来闻霁是想要再去看看李婆婆的,但是李家的男主人看起来都面色不善,方才闹了一通,确实也不太合适。
无奈此刻闻霁惊魂未定,事情还没有解决,就告别了村长就一个人走在村子里的小路上。
过了一会儿身后有人追上来,正是之前的男生。
这个男生虽然打扮低调,但是身上的衣服看起来并不算便宜。闻霁之前对服装品牌是没有概念的,也都是多亏了顾家三年的日子,偶尔会跟顾常柏去看一些秀,自己如果对那些耳熟能详的牌子都叫不出来,实在有点掉面。
于是就强迫自己学了一大堆没用的知识。
“你没事吧?我看你脸色一直不太好,是刚才被吓到了吗?”
闻霁摇摇头:“没有。”
只是这种事情,以前也总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他以为忘记了,原来压根就没有。
“村长本来是要亲自来找你的,不过他又遇到了别的问题得赶过去,我就自告奋勇来找你了。”男生继续说道。
不过闻霁觉得这句话里没有需要自己回答的部分,所以没有吭声。
男生又问:“你是住在这里吗?”
闻霁摇头:“不是。”
男生见他不愿意透露更多的消息,就只好作罢,便自我介绍道:“我叫季扬,来这边支教一年,村里没什么年轻人,跟我来的那个老师就是本村的人,平时他就回家,所以我们俩不太熟。我没有课的话,也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可以玩的……如果要是有机会,很想多认识几个朋友。”
闻霁是相信他的话的,只是他现在还没有从之前的回忆里走出来,脑子有点乱,心也很慌,可是想到刚才人家还救了自己,只能回答道:“嗯,我叫闻霁,住在这附近,不过准备要搬家了。今天我不太舒服,下次再来找你吧。”
“那可以加个微信吗?”
闻霁掏出了自己的老人机,摊开给他看,有些尴尬:“我看着程序里面有,但是好像不太能用,我平时也基本不用的。我把手机号给你,你要是有事情找我,就给我打电话吧。”
季扬大概还没有看到哪个年轻人用这样的手机,只能点头:“也行。”
闻霁把自己的号码给报出来了。
季扬边存号码边问:“那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闻霁想到自己不值得一提的雕刻手艺,只能说:“没有稳定的工作,我就是偶尔种点菜什么的,平时来村里会帮帮忙,木工还行,会简单的修理。”
季扬不知道信了没,但是点点头,代表知道了。
闻霁忽然注意到季扬身上佩戴着一些挂饰很漂亮,脖子上的银质挂坠是个六边形的形状,好像还刻了别的花纹,但是因为离得远,他不方便凑近了看。
手腕上的银质手链也很精细,季扬戴起来平添了一种清冷神秘的气质。
闻霁很喜欢这些首饰配件,就多看了几眼。
平时因为在顾家需要出席活动,能够有幸见到很多大牌的设计,但是季扬所戴的看起来很精巧,但是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
季扬虽然注意到了,但是没有说出来,就这么跟着他走了一小截路,在村口道别分开了。
离开之前季扬说等到有李婆婆的孙女读书的消息,会继续跟他说。
闻霁回到了半山别墅,看到房间门口停着顾家的车,以为景沉又来了。
“景沉?”他走进去,却看到了站在自己日历面前的顾常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