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霁腿还在麻,只能慢慢挪了出去。
果然,顾常柏看到闻霁的第一眼就炸了。
他面色潮红,腿脚不方便,身上全部是汗的从一个男人的卧室里走出来。
顾常柏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看不到此刻的自己脸色多难看,只知道自己想也没有想就一把他移开了面前的男子,走上前一把拉住了闻霁的手腕。
“解释。”
闻霁的手腕被他捏得很疼,忍不住说道:“你先松开我,你拉疼我了。”
那边季扬看到这一幕,直接冲上来要分开他们俩:“你先松开他!”
这下顾常柏更是怒不可竭,直接抬起手就一拳砸到了季扬的脸上。
“我在跟我的人说话,关你什么事?”
闻霁一看顾常柏都动手打人了,立刻拦住他,飞快解释道:“顾常柏,你冷静一点,我只是来帮他组装柜子的!别的什么都没有!不信你自己去看!”
闻霁拉着顾常柏的手,拽着他去卧室看到那个柜子,还有一地的碎屑。
可是顾常柏根本就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继续质问道:“他是谁?需要你来帮忙组装柜子?他也配?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他是这里的小学老师!来支教的!叫做季扬,你去问校长,他可以证实这件事。”闻霁拉着他的胳膊,生怕他再动手,“之前我们也是因为村里的孩子认识的,之前帮了我,所以我就答应帮他修东西,其余没有什么……”
看来之前那一拳头力气不小,季扬爬起来的时候,鼻子都在流血,嘴角也破了。
“修东西?修东西找你修?开什么玩笑——”
闻霁担心季扬受到牵连,就立刻说道:“是我自己要来的。”
“什么?”
“他只是随口跟我提了一下东西坏了,我就说我可以修,所以主动要来的。”
“原因?”
“我、我知道他是个设计师,会设计一些饰品什么的,我之前就感兴趣……”
顾常柏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条红绳,一下子扔到了闻霁的身上:“就是这个玩意吧?他给你的?我给了你那么多东西没有看你戴过,这什么玩意——”
闻霁认出来这个是自己落下的手绳,他之前以为自己弄丢了的。
却没想到原来在顾常柏那里。
顾常柏不屑道:“这种粗制滥造的破东西,一看就很廉价,不值几个钱,我是给不起你吗?你想要什么东西不能跟我说?我之前还以为上面的J是指你,现在看来,原来是指的这位季先生——”
闻霁弯腰抓起地上的红绳,转身就跑了出去。
闻霁气得边走边哭。
他以前从来不会这样。
认识顾常柏以后,以为得到了庇佑,所以变得娇气,脆弱得不堪一击,只是这样的语言攻击他都会觉得心疼得受不住。
粗制滥造。
破东西。
闻霁满脑子就是这两个词。
确实,他做得不好,这手链他做了两条,因为胆怯,因为自卑,所以只敢自己戴着。
想着如果有天被注意到了,或许他可以趁机说,那你想要么,我还有一个,送你吧。
现在看来永远没有必要送出去了。
他本来就所剩无几的自尊心在这一刻被对方亲手捏得粉碎。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跟顾常柏的婚姻,自己才是占便宜的那方,他应该感恩戴德,所以对很多事情即使不愿意,也都忍下来了。
可是他仅有这么一点点,就这么一点点珍惜的东西。
原来在顾常柏的眼中这样一文不值。
他刚到家,发现顾常柏已经到了,而且还专门在门口等他。
“闻霁——”顾常柏迎着他过来了,“我开车上来的一路都没有看到你,你去哪了?怎么那么久才走回来?”
闻霁没有走大路,而是选择了一条小道,走回来的路上已经想清楚了,跟他发脾气没有任何意义。
大少爷自小锦衣玉食,确实见过太多不“粗制滥造”、不“破”的东西了。
是他的东西配不上顾常柏的品味罢了。
他此刻只想回去砸烂工作室里那个害自己的手上遍布刀口的“破东西”。
“怎么了?”闻霁面上云淡风轻,静静看着他,“你现在消气了吗?”
顾常柏被这么一副态度给砸晕了。
他以为闻霁要闹,要摆脸色,甚至要赶他走,可是现在却这个样子,顾常柏反而更加不安。
“闻霁,我不知道那个……是你自己做的。”顾常柏决定先解释,“我对你说了不好的话,我跟你道歉。”
闻霁点头:“好,我接受你的道歉。”
“接受了——?”
“嗯。”闻霁对他抬了抬嘴角,就和以前相处时那样,“那我就先进去了。”
闻霁从他身边走开,推门进了屋子里。
两个人的距离逐渐拉远,顾常柏喊道:“你站住。”
闻霁停下了脚步,依旧是没有任何情绪的模样:“怎么啦?”
顾常柏大步上前,拉住了他的手腕把他带到屋子里,然后关上了门,将他抵在门上,死死盯着他的脸:“闻霁,你在说谎。”
闻霁好整以暇看着他:“我没有呀,我只是有点饿了,要去做饭了。”
“你真的原谅我了?”
“嗯。”
“那我对你做什么都可以?”
闻霁犹豫了一下,看看这句话要不要答应,可是顾常柏已经吻了上来。
闻霁下意识要推开,但是他已经知道顾常柏的脾气,推开没有用。
所以他就老老实实接受这件事。
任由顾常柏对着自己的唇发脾气。
可是顾常柏像是故意的一样,一边亲吻他,一边把手伸进了他的裤子里。
傍晚湿寒的气息让闻霁觉得有些凉,让他终于从这个窒息灼热的吻里找到了一点理智,这里毕竟一门之隔,外面就是马路。
别墅之间相隔很远,也很难保证一定不会有人经过。
“进房间里吧。”闻霁喘息着说道,“不要在这里……进去吧。”
“为什么?你不是说什么都可以吗?”顾常柏的手指恶劣的伸了进去,还反复在里面搅动,“不行么?反正你不介意,你也不生气,在床上的时候不是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吗?只要我想,不管在哪里,你就应该随时对我张开你的腿——”
本来就是在勉强自己配合他的闻霁,捏紧了拳头,他的心疼得难受。
闻霁咬着嘴唇隐忍着他的胡作非为。
顾常柏似乎更加放肆,他拉下闻霁的裤子,把他整个人抱起来,将他的腿缠在自己腰上,然后把闻霁抵在了门上。
闻霁没有支撑,只能双手搂着顾常柏的脖子。
顾常柏很喜欢这个姿势。
他没有别的依靠,只能这样依靠着自己。
他们的身体紧密相连。
他们只能面对彼此。
仿佛这一刻,世界上只有对方。
顾常柏带着三分怒意,手指进入得太快,闻霁整个人都紧绷了,嘴里时不时发出隐忍的轻呼。
可他还是没有拒绝。
直到顾常柏解开自己的裤子,打算要用自己的东西进入时,闻霁终于没有忍住,太疼了,生涩的部位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在咬牙想忍住的时候,眼泪却不自觉流出来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闻霁把头埋在顾常柏的肩膀上,静静抽泣着。
顾常柏的肩头很快就一片湿热,他感觉到了,立刻停了下来。
“我不做了,你别哭了。”顾常柏叹了口气,把他给放下来。
闻霁的腿都没了力气,身上的疼痛让他站不直身体。
顾常柏想要搂住他,可是闻霁却推开了他,自己无助靠在身后的门上,低着头,那眼泪一滴滴落下来,在顾常柏的心头下了一场雨。
面前的闻霁被他弄得一团糟,嘴唇还有些被他咬破了皮,脖子上的咬痕,还有他被白净的大腿上布满了肆虐过后新旧交杂的印子。
从后面流出的液体顺着他的腿滑落下来。
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顾常柏默默帮闻霁把衣服整理好,这才缓缓开口:“你什么时候会跟我说句实话。”
“你想听我说什么?”闻霁的声音沙哑。
“你在生气,只要你说出来——”
闻霁忽然笑起来打断他,眼眶红得像是兔子,泪水不断滑落:“你想听实话?”
顾常柏看到他的表情,意识到他要说的是什么了,很想立刻阻止他。
但是闻霁已经抢先开口了:“顾常柏,我讨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