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纠缠到了深夜，闻霁浑身都是红印，身下一片狼藉。
顾常柏把几乎虚脱的他抱到了浴缸里，让他靠在自己的胸口，两个人竟然有了除了情事之外，短暂的温情。
他们又睡了，还不止一次。
虽然非本愿，但是闻霁不可否认，他的身体没有他想得那么抗拒。
顾常柏的手机中途响了几次都没有理会，只是安静抱着他。
“公司的事情，很棘手么？”闻霁开口问，声音沙哑。
顾常柏没有回答，闻霁还以为他睡着了，便强撑着身体扭头去看身后的他，结果发现顾常柏只是静静抱着他，视线停留在他的的脸上。
“闻闻，你在关心我么。”
“我没有。”闻霁矢口否认，立刻岔开话题，“景沉呢，好久没有看到他了……你身边好像都是安娜了。”
“那你是吃醋么？”
“我哪有！”
不过顾常柏不在意，他用力亲吻闻霁的脸颊发出了一个响亮的啵儿声，仿佛这样还不够，顾常柏紧紧将他搂在怀里面，低头亲吻他的头顶、耳朵，再到来脸颊，最后来到了唇上。
两个人在浴缸里接了一个很长的吻。
从浴缸里出来的时候，水都凉了。
顾常柏用浴巾抱着他把他带到了床上，让闻霁趴在他的腿上，扒开他的臀缝。
“你——”
“只是看看。”顾常柏看到果然有点红肿，拉开床头的抽屉，拿到了之前放在这里的药膏，想到之前在浴缸里又做了一次，擦药的时候顺便检查了一下里面是否还有未清理干净的液体。
闻霁的脸憋得通红，双腿打着颤无力趴在他的膝盖上。
“顾常柏，你别再乱来了。”
“没有。”顾常柏看他可怜兮兮带着红痕的腰部和臀，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小可怜，你怎么那么容易就留下印子。”
明明是你的力气太大了。
闻霁没有说话，顾常柏把他捞起来，抱在了怀里。
“闻闻。”
闻霁抬头看他：“嗯？”
顾常柏又没说话。
闻霁又垂下头，他还记得刚刚动情的时候，顾常柏说了喜欢自己的。
如果他没有听错的话。
原来什么害怕和担心，踌躇犹豫，都抵不过他的这句话。
过了一会儿，顾常柏又喊他：“闻闻。”
“怎么了？”闻霁这次动了，想坐直了身体看他。
不过被顾常柏抱得很用力。
“闻闻，你相信我……如果我做了什么伤害你的事情……我都是无心的。”
闻霁皱眉，没有听明白他的话，这是在道歉的意思么。
“反正我们……以前也就是……普通的交易关系，各取所需。”闻霁嘴硬心软，嘴上这么说着的时候，其实完全不想从这个怀抱里起来，既不想要破坏这个温情的时刻，又不想让顾常柏洋洋得意，怎么一告白自己就好像服软了，“你现在耽误我的工作进度，到时候你不许用这个理由来毁约，我们完成了工作，还是一拍两散的。”
这样算是狠话了吧。
自己没有出息被他得逞了两次，他肯定觉得自己很好说话。
闻霁又小声补充道：“你以后不许这样了。”
“好。”顾常柏应了一声，“我错了。”
不过温情的时刻没有太久，顾常柏看了一眼时间，打开了手机。
里面无数信息弹了出来。
于是他们都回归了现实。
顾常柏离开之前亲吻了闻霁的额头，轻声说：“闻闻，别着急，要等我啊。”
闻霁跟他挥手，没有说话。
如果真的为了他勇敢一次呢。
闻霁这样想着。
哪怕是像之前那样，一次又一次找借口欺骗自己。
他知道其实自己个卑劣的人。
真的是无心帮助了顾老太太么……是，也不是的。
他在园区里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察言观色了那么多年，顾老太太是个有钱人，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确实，提醒老太太的时候只是为了他好。
可是真的一点私心都没有么。
不是的。
他正因为陷入生活的苦难中无法自拔，没有一点出路，也逃不掉。
如果有人可以帮帮自己就好了。
而他又因为被姑妈逼迫着出去找客人来店里，如果带不来新客人就会没有饭吃，所以他看到了被骗的老太太，心里第一反应是如果可以把老太太带到店里来也好。
后来因为老太太对自己的喜爱，有了更多的幻想。
他不是不能狠狠拒绝老太太见面的要求，重新回到那个泥潭里。
但是他没有，他给自己找了很多借口，比如自己只是好心不愿意老太太被骗，自己只是看到老太太很孤单，需要自己的陪伴，所以才答应老太太陪伴着她。
老太太邀请他去为自己做雕塑，他就把那些可怜的身世和伤口这么毫不隐瞒地展现出来。
偶尔他也会觉得自己恶心，可是想到每个夜晚被常北纠缠，被暴怒无常的两口子追打却不能离开，他一次次跟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了。
然后他答应了顾老太太嫁给顾常柏的请求。
闻霁心里清楚，他没资格拒绝顾常柏。
他是个恶心的人，是个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的人。
每天把离婚挂在嘴边，让顾常柏不要纠缠自己了，可是他真的来了，自己却无法真的不见他。
但他心里清楚的，每个夜晚想起两个人之间横隔的巨大鸿沟，他清晰的知道，自己配不上顾常柏，就连给他做了礼物都觉得没有资格送出去。
自己喜欢他，却连觉得喜欢他的资格都没有。
顾常柏一开始就看穿了他，知道他不怀好意。
顾常柏说的没错，他应该在他需要的时候张开自己的腿。
所以他从不觉得顾常柏会喜欢他……这样的自己，也配得到别人的喜欢么。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顾常柏亲口说出来了……
曾经满是荆棘的深渊里照进了一束光，现在这束光或许可以照亮他走出深渊的路。
如果试着大胆一点，做一个更瑰丽的、曾经渴望不可及的梦呢。
顾常柏离开了几天。
中间没有给闻霁发过信息。
闻霁大发慈悲第一次使用了手机拍照功能，给顾常柏发了自己已经完成的木雕，龙生九子，这些小神兽都做了一大半了。
这个系列完了还有一套十二生肖。
闻霁知道找自己雕刻的人是顾常柏之后，还猜测他之后会不会为了继续有理由来见他，再让自己雕刻十二星座。
发了几张之后，还留言说道：大概就是这样了，具体的细节可以等你验收的时候跟我说，我再来调整。
不过顾常柏半天没有回复。
直到有人给他发了一条信息，电话号码是陌生的，短信上分享的一个新闻链接，信息上写着：
顾氏即将召开股东大会，会上将投票决议是否换掉顾常柏的总裁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