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还没有卖身的打算。”闻霁苦笑了一下。
没想到自己还那么值钱。
闻霁掰开他的手，打算继续离开。
季扬站起来，这次直接用双手拉住了他：“我不是那个意思，闻霁，我没有任何要拿你当作交易的意思。”
“你先松开我。”闻霁试图挣开他的手，脸上冷得可怕，“你抓疼我了，季扬。”
“闻霁……那个人对你做的事情不过分么？你却从来都没有拒绝过他——”季扬将他压在了餐桌上，俯下身来想要亲吻他。
闻霁立刻偏头躲开了。
但是季扬也不在意，继续亲吻他的脖子，伸手拉开他的衣领，继续亲吻：“闻霁，那天我们做过了……顾常柏没有对你说，对吧？我还记得，他来的时候我们纠缠在一起……”
闻霁用尽浑身力气一把推开了季扬：“不可能。”
“你不信我？”季扬盯着他，“你根本就没有意识了，我当时也控制不住，顾常柏进来的时候我正在操得你连叫都没力气了，所以他一下子把我拉开，打了我一拳，然后把你抱走了。如果什么都没有发生，为什么他那么戒备我？分明你没有给过我半分的回应——”
“不是的。”闻霁打断他的话，自己到底为什么要答应让他进来。
“顾常柏跟你说什么都没发生对吧，说都是他做的对吧？为什么他后来要对你那么好……你会发生这些事情都是他的错，他对你是愧疚而已！”
“你闭嘴！”闻霁用力推了推季扬的胸口，将他向后推了几步，“滚出去！”
时间像是静止了。
一刻，或者很久。
闻霁觉得窒息。
面前的季扬也终于清醒了过来。
“对不起……”季扬松开了手，眼神中有片刻的黯淡，“我只是……我只是喜欢你。”
“你喜欢我什么？你了解我吗？”闻霁整理自己被扯开的衣服，抽了桌子上的纸巾用力擦着被季扬亲吻到的地方，“你跟我遇到过的人都一样，我好欺负，都觉得不会反抗而已。”
“不是的……”季扬也清醒了过来，看到闻霁此刻的表情，意识到自己弄砸了，顿时慌了神，“你不知道，我喜欢你很久了。”
“我第一次来这里支教的时候，我走进了教室里，桌椅都很破烂，然后我的学生跟我说，这里有一个很好看的大哥哥经常会来帮他们修理的，还会给他们带东西。我当时就在想，这个很好看的大哥哥到底应该是什么样，后来我在李婆婆家看到了你。”
季扬继续说：“然后很多人都提到你，村长说你人很热心，但是孤僻没朋友，不怎么说话，喜欢跟村子里的老人待在一起研究种菜，还说了你买到了不好的种子一颗都没发芽的惨案，最后干脆找村民要了人家培育好的苗子回去种。我当时满脑子就是，如果我以后要跟一个人归隐林间相互作伴，远离季家的那些破事，远离生活中的身不由己，那我一定要跟你一起。”
“我是不够了解你，但是这并不妨碍我想要更深入的了解你。”
季扬说得情真意切。
但是没有用。
“可我不喜欢你。”闻霁觉得自己应该还是要有点良心，卖了一次就别再卖给第二家了。
倒也不是他有多自视过高，他只是觉得不要再去祸害好人家的孩子了。
他没有这个资格。
季扬看起来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从小被宠爱着长大，做得最叛逆的事情就是要放弃继承家业而去山村支教，他跟顾常柏不一样。
“我现在也不需要你的喜欢，你跟我走吧，我已经答应了我的父母去国外读书，我本来就是学设计的，可以帮你安排老师，给你创立自己的品牌……”季扬说，“只要你愿意跟我走，离开这里，现在顾常柏所遇到的百分之六十的危机都可以解除掉，你留在这里，只会成为别人拿来威胁顾常柏的筹码。”
这是今天季扬说了那么多话之后，闻霁第一次意识到，他说得对。
如果没有帮助，至少不要成为他的阻碍。
“你说的话，我考虑一下……”
“好，我等你。”
季扬没多久就离开了。
闻霁已经觉得累得不行，没有力气收拾屋子里的残局。
他连自己都收拾不好。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的门铃又响了。
闻霁以为是季扬又回来了，在犹豫是否要回应。
但是门口传来的却是顾常柏的声音：“是我。”
闻霁立刻小跑着过去拉开了门，门外果然是他。
顾常柏的眼睛有点发红，看得出来已经很久没休息好了。
“你怎么来了？”闻霁觉得奇怪，“你为什么按门铃，你不是有钥匙么？”
“我在给你时间。”
“嗯？”
“季扬刚才在这里吧。”
“你怎么……”闻霁有些意外，“你在监视这里么？”
“没有。”顾常柏否认，“我刚才打了电话给你，是季扬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