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要过去？”顾常柏反问他。
闻霁确实是要过去的，所以轻轻应了一声。
顾常柏又问：“为什么走？”
“那你为什么来呢？”闻霁也学着他反问。
顾常柏挑了挑眉毛：“我们的离婚还没有生效。”
“你签了字就能生效呢。”闻霁好心提醒。
顾常柏把他放在木台阶上，看闻霁的脸微微涨红，额头冒着细密的汗珠，这一刻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可爱诱人，他忍不住避开了视线，压制住脑子里那些想法，自己是跑来抓人的，便板着脸道：“你以为离婚是你想的那么容易，签了字就能一拍两散的？还有很多协议事项需要确认。”
“哦。”闻霁内心喃喃，那人家也是第一次离婚啊。
“进去吧，这都快晚上了，该吃饭了。”
说罢，顾常柏已经推门进去了。
这个别墅是他们每年来避暑的地方，以前他们俩来的时候会带着顾老太太一起过来，一年就住一两个星期，他们回来的时候，才会喊人过来照顾他们的起居，平日都是一个月过来打扫两次，倒是花匠几乎每周都来。
虽然大部分时间顾常柏还是在忙工作，但也是他们两夫妻难得每天都能见面的日子。
也是他们……新婚时住的地方。
他们所有的第一次发生的地方。
顾常柏看到屋子里没有什么生活过的痕迹，等到闻霁也跟进来了才问道：“你没有住在主楼里？”
“嗯，我住在旁边的小楼。”
主楼是个三层的别墅，经过后面的院子有个二层小楼，但是小楼二层是给家里家政阿姨住的地方，一楼堆放了些杂物。
顾常柏皱了皱眉头：“为什么不住这里？”
“我想着会有客人来看房子。”闻霁在他审视的目光下，又有点无措，“家政阿姨和花匠我也让他们别来了。”
顾常柏气得不行，他动作还真快，那么快就已经把他们的一切都想断得干干净净。
没有一点犹豫。
他上前一步，一把握住了闻霁的手腕：“为什么要卖掉这里？”
闻霁没弄清楚他为什么会生气，不过想到他们就快要离婚了，反正以后也老死不相往来，就决定再忍忍他：“那、那我就先不卖了。”
等手续办完了再卖。
闻霁看着他没有好转的脸色，可怜兮兮道：“手好疼，可以先放开我么。”
顾常柏松了手：“去做饭吧。”
“哦。”闻霁一边在心底吐槽，一边转身进了厨房。
刚准备开始干活儿，听到了身后的人跟了过来，他一回头，果然看到顾常柏站在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盯着他。
根据这些年对于顾常柏的理解，这家伙吃软不吃硬，必须顺着毛摸摸。
所以闻霁说：“你能不在这里站着吗？我会有点……紧张。”
紧张？顾常柏心中一动，看来自己对他不是没有半点影响力的，至少他还是会在意自己。
顾常柏心满意足回到了沙发上。
正好这时候景沉跑了进来。
“顾总——”
“闭嘴。”顾常柏瞪着景沉，示意他不要声张，“怎么了？”
“我问了街坊邻居，夫人这两天都在屋子里没怎么出门过，那应该……”这还是厨房那边传来炒菜的声音，景沉顿悟了，“夫人在呢。”
“嗯。”顾常柏点头，“你回去吧，把车留下。”
“啊？”景沉以为自己听错了，“那您……”
“我先留下来。”
“可是你的工作……”
顾常柏打断他：“先推了，我后天回去。”
这两天，无论如何都能把他安抚下来，让他打消念头了吧。
景沉不敢相信：“可是我……”怎么回去啊。
“快走。”顾常柏听着厨房的动静小了，想来应该是快做好了，立刻把景沉赶走了。
等到闻霁端着面出来的时候，有些意外：“嗯？刚才是有人来了吗？”
“没有。”某人面不改色心不跳回答，坐到了餐桌旁边。
可是一看到两碗清汤面，一碗一个煎鸡蛋，顿时垮了脸：“就这样？”
闻霁解释道：“这附近的菜市离我太远了，外卖也送不到，我没有车，去一趟实在不方便。不过这青菜都是我刚刚在后院的小菜地里摘的，鸡蛋也是后院的母鸡下的，放心，很新鲜的。”
某人的心头一道道天雷劈过。
这一切到底怎么会这样了。
怎么自己送了个别墅回来，连曾经的四菜一汤都变成清水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