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常柏一刻都等不住了要往外走。
“怎么了?”季扬追上去,“闻霁出事了?”
顾常柏狠狠甩开了季扬的胳膊:“跟你没有关系。”
“难道这件事跟闻霁有关系吗?你们顾家的破事为什么要让闻霁来承受——”季扬没有忍住,一拳砸了过去。
顾常柏的心神不定,就这么硬生生接下来了这一拳。
他被砸得倒在了一旁,嘴角出了血,脑袋也有点懵。
“我知道是谁做的,我会去解决。”
顾常柏重新站稳来,打电话给了安娜:“现在报警,闻霁被绑架了,我猜测是我二叔做的,这件事不必透露给警察以免打草惊蛇,闻霁的手机我找人安装了定位系统,但我不确定对方会不会打完电话就关机或者把手机扔了,你赶紧让警察查一下最后一次通话的地点。然后你直接派我们自己的人去找我二叔的下落,然后看住他。”
挂了电话,顾常柏往外走,上了车,他不知道现在应该去哪,只是往山脚开。
还没有到山下,顾廷云给他打了电话。
“小柏,找人围着我没用,我想要的已经拿到了,现在人也不在我的手上。”
“你什么意思?”
“老太太手里的那10%股份多年来都被她自己找了代理人运作,她过世之后到底是属于谁我们都没个定论,但我以为她肯定是留给了闻霁的,结果也没有。直到你们离婚,我才发现……老太太确实给了闻霁,条件是你们离婚。现在你们也离婚了,闻霁也签署了股权转让合同,我手上持有的股份已经比你要高了,股东大会你输定了。”
“给你,顾家的一切我都不要。”
顾廷云:“你……”
“你把闻霁的位置告诉我。”
顾廷云恨铁不成钢道:“我已经说了,人不在我手上了。有人一直惦记着他,作为交换,我也让对方随意处置了。”
顾常柏踩了刹车。
“小柏,我本意不是要夺走你的东西,你知道的。”顾廷云劝道,“是你太让我失望了。”
“顾廷云,如果闻霁出了什么事情,我会让你一起陪葬。“
顾常柏挂了电话。
可是狠话放完了,顾常柏还是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找到闻霁。
车子在山脚的路口,只能打着闪光灯。
如果那个手机关机了,还扔掉了。
那该怎么办……
现在闻霁到底怎么样了,光是想到他可能受到伤害就觉得窒息。
顾常柏抬头看向窗外,其实自己正在度假山庄附近。
先去那里好了。
顾常柏正准备发动车子,忽然一个人影用力拍了拍车窗。
“顾总!顾总!”
顾常柏摇下车窗,看清楚了车外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人……竟然是景沉。
景沉一身狼狈,身上还有点伤痕,他哭唧唧说道:“我总算是找到你了。”
“你怎么了?”
“你不是怪我把夫人弄丢了就让我停薪留职回家待着嘛……我、我……我闲着也是闲着,就一直跟着夫人,想说或许可以找机会求求夫人将功补过,结果今早……”
顾常柏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你知道闻霁的下落?”
“嗯。”景沉用力点头,“他被他表哥给抓走了!”
闻霁清醒过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浑身的疼痛让他觉得恶心反胃,应该是常北刚才那几脚直接踹到他的胃上。
他的脑袋也觉得嗡嗡的,耳朵也可能出血了,但是他的手脚都被绑着,不能确认。
但是他的耳朵贴着地面,依然可以听见常北的脚步声正在向这个屋子里靠近。
于是他身上就条件反射开始颤抖。
刚被抓来的时候,常北最多也只是打几个巴掌。
后来顾廷云来了,让他签署了协议。
之后常北就再也没有客气,几乎每次都把他打得不能动才发泄完毕离开。
等到自己休息够了,再进来折磨自己。
死了也好。
闻霁想着……早就该死了。
当初爷爷走的时候,自己也应该跟着走的。
但是他又觉得可惜,这样的话,岂不是无法遇到顾常柏。
原来这三年的日子,竟然耗光了他一辈子的好运气。
常北推门进来,看着满身血污的他,嫌弃得用脚又踹了一下。
这次闻霁连疼都叫不出来了。
常北看着这人已经不怎么动弹,暗暗猜测他不会快死了吧,就把他拖到了浴室里,开了热水冲掉他身上的血液。
闻霁穿在外面的运动卫衣已经被脱掉了,里面是一件白色的打底T恤,已经都被血和灰尘泥土沾染得不成样子。
现在用水打湿之后,逐渐变得干净。
但是也变得透明。
闻霁有些清醒过来。
常北不是弯的,但是青春期开始的那点躁动,在外面发泄不了,都是回家要么靠揍闻霁,要么就是靠沾闻霁便宜来排解。
再次见到他,一开始只是恨得牙痒痒的。
自己在坐牢,父母被追债得不敢回来的时候,这个人竟然嫁进了豪门,过上了好日子。
他的男人在发现自己想来找他之后,竟然找人把他给教训了一顿。
虽然补偿了钱,但这远远不够。
自己的表弟被男人睡了那么多年,总得到自己手里一回吧。
下半身的东西,也不用管自己是直的弯的。
常北看着这几年越发成熟精致的闻霁,就觉得小腹胀热。
他立刻上去,一下子扒下闻霁的裤子。
这浑圆的屁股,纤细的腰。
还有那些红痕……不像是被自己打的,倒像是干了那事之后,留下的印迹。
“真骚啊。”常北说着狠狠在他的屁股上掐了一把,“你伺候了顾常柏那么久,应该有点过人之处吧,现在来让我爽一把。”
常北没怎么干过这事儿,扒下了闻霁的内裤,看到了粉嫩的后穴,就已经把持不住了。
他脱下自己的裤子就想把自己的玩意怼进去。
多亏了这冰水,闻霁在他脱自己裤子的时候就反应过来了,他看着常北要压上来,立刻一翻身,滚到了旁边。
“他妈的——”常北要扑上来。
闻霁看准时机,被绑起来的双腿使劲一蹬,把他给踹出去了一米远,用力砸在了身后的墙上。
这件事会激怒常北。
但是没有关系。
闻霁满心想的是,激怒常北的话,他就顾不上操自己,而是会更狂暴地打自己。
打就打吧,打死算了。
果然,常北反手就拿起厕所里的一根拖把要往他的身上招呼过去——
他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候,外面有人破门而入。
闻霁睁开眼睛,冲在第一个人是顾常柏。
顾常柏一脚踹在了常北的身上,他倒在地上半天没有起来,又一把将拖把的木棍给踩断了。
“闻闻——”顾常柏便俯身一把抱住他,“对不起,我、对不起……”
顾常柏抖得厉害。
看起来真的吓到了。
身后紧接着是景沉。
“顾总,警察马上就到了……夫人……夫人没事吧?”
闻霁很想说自己没事,可是他真的没有力气了。
他把所有的力气都花在了抬起手,擦了擦顾常柏的眼角:“别哭了。”
可是顾常柏哭得更凶了。
自己这是第二次见到他的眼泪。
第一次是顾老太太的葬礼,顾常柏躲在浴室里,哭得很伤心。
他就站在浴室外面陪着他。
闻霁想进去抱抱他的,可是他当时觉得顾常柏大概不愿意别人看到他的脆弱。
好在现在,他看到了,他终于能安慰他了。
当然好像没什么用。
只是他们忽然听到景沉喊了一声“小心”,紧接着就看到常北怒吼了一声出现在顾常柏的身后,手里还拿着之前的木棍,被踩断的木棍断口看着有些尖锐。
糟了!
闻霁看到了顾常柏的脸色微变。
“你……”
好在这时候,外面冲进来的警察一下子把常北给按住了。
闻霁看着顾常柏,用手抓着他的袖口:“你、你没事吧?”
“没事,我没事。”
闻霁躺在他怀里没办法动。
“我……我身上脏着,你别这样抱我。”闻霁是想安慰他的,可是一开口,嗓子里如同咳血一般,“你看,衣服都被蹭脏了,你站起来,让我看看。”
“我真的没事。”顾常柏语气颤抖,他不敢去看闻霁身上的伤口,只是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包住他,然后想把他抱起来:“我、我带你走……”
可是顾常柏自己都抖得厉害,根本没抱起来。
好在后来还跟着救护车,医生护士进来,把闻霁给抬到了车上。
这时候才听到有人大喊说:“你也在流血啊!你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