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常柏确实被捅了一下,但是医生检查了之后,判断应该是皮外伤,就是创面很多木刺,需要好好清理。
顾常柏什么都顾不上,闻霁被送往医院的路上,他握着闻霁的手一直在哭。
两个人其实也算是对着哭。
闻霁的头觉得很晕,自己平安无事了,顾常柏也在身边,这样的安全感让他放松,大脑很困想睡觉,所以只能隐约记得,顾常柏哭了一路。
昏迷之前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以前怎么不知道顾总这么能哭呀。
等到醒了一定要好好嘲笑他。
不过等闻霁真的醒了,他就顾不上嘲笑顾常柏了。
因为他几乎被包裹成了木乃伊,身上不是夹板就是纱布。
顾常柏还穿着那天的衣服,带着脏兮兮的血污,看到闻霁醒了,立刻过来握住他的手,反反复复问他感觉怎么样,没问两句又有要哭的迹象。
“那你呢,你身上的伤口?”
顾常柏摇头:“没事,都已经好了。”
顾总裁的眼眶有点哭肿了。
可是闻霁觉得他那么狼狈还是那么好看。
自己当初可不就是被这个外表吸引,那么过分都能忍着。
“那你别哭。”
顾常柏嘴硬:“我没有,我只是没休息好。”
最后还是他的好友鹿医生过来,跟他反复确定了闻霁真的没有大碍,鹿医生被骚扰得不厌其烦:“你现在怎么哭哭啼啼的,比你老婆还脆弱。”
顾常柏这才消停了。
鹿医生看了他的各项检查结果,也跟闻霁专门说道:“你身体素质还挺好的。”
闻霁开玩笑回答:“小时候被打得太多了,皮糙肉厚。”
好,顾常柏又有点绷不住了。
“没事,你自己的伤口多注意点。”鹿医生看了他一眼,有点嫌弃,“至少换个衣服吧。”
等到鹿医生走了之后,闻霁哪敢嘲笑他,只是看着他无奈说道:“顾常柏,我想亲亲你,堵住你的嘴,让你别哭了,可是我亲不到。”
“我先换个衣服吧。”顾常柏有些犹豫,这么一看,自己确实太蓬头垢面了一些,“还是去稍微清洗一下。”
“别换了。”闻霁恨不得自己去来。
顾常柏看着他这么动来动去,吓得立刻凑上去亲了他。
两个人唇齿纠缠。
以前闻霁想要一个准确的回答安抚自己不安又敏感的心。
现在好像不用了。
“以后你不要再走了。”顾常柏伸手握住他的手,两个人十指紧扣。
闻霁惊讶地看着他手腕上的手链:“你……你找到了。”
“你明明就喜欢我,为什么不愿意继续留下来?”
闻霁的心意被戳穿,他没有想的那么窘迫和害怕,他可以出身卑微,但是他给顾常柏的爱却是平等的。
所以他才能够这么平静地说出来:“我如果说之前觉得给你带来了太多困难麻烦,你根本不可能会喜欢我,觉得和你在一起像是不切实际的梦,你信么。”
可是在自己真的离开,遇到危险的那一刻。
还有看到顾常柏冲进来抱着他哭的那一刻。
闻霁真的真的,再也不愿意看到顾常柏的眼泪了。
要是在他身边陪着他就好了。
“你现在信我喜欢你了吗?”顾常柏亲了亲他的手背,“不对,我爱你,闻闻。”
闻霁故意笑他:“那你再亲我一下。”
顾常柏又死皮赖脸凑上去亲他。
顾廷云和常北锒铛入狱。
但事情解决得并不算顺利,因为顾氏内斗的丑闻,确实对顾氏的影响很大。
顾廷云被捕之后,顾氏内部一片混乱,其余几家也趁机落井下石,顾常柏被董事会的几个老头子确实逼下了台。
只有季家没有选择搅和进来。
顾氏一家独大的日子终于没了,不少股东都选择抛弃了顾氏。
顾常柏陪着闻霁到别墅里修养了几日,顾氏剩下的人又来想把他给请回去。
顾常柏不厌其烦带着闻霁躲到了海岛别墅。
其实闻霁知道顾常柏还是要回去的,景沉重新复职上班之后,对于公司那边的各项事务一直都处理得很好,实在有搞不定的才会来咨询顾常柏。
顾常柏偶尔要接工作的电话或者视频会议,都尽量不超过半小时,或者安排在自己睡觉之后。
闻霁都知道,但是没有说。
因为他知道,现在顾常柏想陪在自己身边。
自己也想自私一次,什么都不管不顾地拥有他。
上次来,两个人一墙之隔,心却像是隔着千重万重的山峦。
可是这一次,他们终于相拥而眠。
海岛上的风会在夜间变大,顾常柏每次推着他在海边走的时候,就要把他包裹成个粽子。
生怕他再着凉了。
后来闻霁腿上的夹板取了,他们就拉着手继续走。
范围也扩大了一点。
某日,闻霁走尽兴了,还打算继续向前,顾常柏脸色一变,没有来得及拉住他。
哪知道一个转角,看到了一个热闹的街市。
小岛本来就开发成了旅游景点。
他们住的海岛别墅其实不止一栋,只是相隔较远,而且尚未开发完,旁边就是顾氏自己承包下来的酒店,想离开,随时都能离开海岛。
但是顾常柏之前故意骗他,为了让他多留几天。
顾常柏拉着他道歉,像只做错事的大狗狗。
闻霁其实早就知道了,故意说:“那罚你背着我走回去吧。”
顾常柏像是瞬间活了过来:“背着你环岛游都行。”
当然最终也还是没有真的环岛的。
背着经过了家门口,闻霁就要下来回去休息了。
跟顾常柏一起坐在花园里,看着海平面,他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时不时等顾常柏侧过脸来跟他接吻,是闻霁这些日子来最开心的时候。
不过今天有点不太一样。
顾常柏拉着闻霁的手指,悄悄给他戴上了戒指,戴的是闻霁带走的订婚戒指。
“闻霁,重新介绍一下,我是你的未婚夫顾常柏,是即将成为你丈夫的人,以后要照顾你一辈子的人,”顾常柏说道,“你愿意接受我么。”
闻霁心想着,你这也没有给我拒绝的机会啊。
他看着手指上的戒指笑道:“为什么直接就是未婚夫啊?人家恋爱的顺序不都是先谈恋爱,觉得合适了再订婚,然后最后在决定是否要结婚。”
“我们最初就是从那里开始错的,想从那里再开始。”顾常柏扭头过来亲他,“而且,得先定下来,让别人知道你有主了,光是恋爱的关系不行。”
闻霁撇撇嘴:“咱们结婚了还离婚了呢。”
“那个不算。”顾常柏不高兴,“我根本就不想离。”
提到这个顾常柏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亲他的时候咬他的嘴唇:“你每次对我的各种无理取闹视而不见、逆来顺受的时候,我都好生气,你是不是一点都不在乎我。”
嗯?这怎么还贼喊捉贼起来了?
闻霁冤枉:“行,那我这次就给你逆一次,我不答应。”
说着他还要去摘自己的戒指。
意识到自己搬了石头砸自己脚,顾常柏一把抱住他:“我错了。”
其实他们俩都是没安全感的人。
只是用错了方法确认对方的心意。
“做错事了要受到惩罚啊。”
顾常柏点头:“你怎么说都行。”
闻霁凑到顾常柏的耳边小声说:“罚你把我的菜园子重新给养好吧。”
他们出来了那么久,闻霁还一直挂念那个小园子呢。
“行,但我喜欢别的惩罚措施。”
“啊?”
“不如罚我……”顾常柏凑到他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闻霁脸通红,再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岁月静好,热恋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