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我不管。”闻霁的声音带了哭腔,“你得赔我的。”
不远处传来顾意那如同故意的叫声,还撒着欢满院子跑来跑去,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两个人站在菜园子外面,看着被顾意弄得一地狼藉的菜地,原本菜地里油菜花开得正好,还有那些露了一截的可爱又美味的胡萝卜,以及埋在土里的红薯,现在都可怜兮兮躺在了地面上。
闻霁满脑子只有四个字:曝尸荒野。
平日里他都省着吃,毕竟两个人也吃不完那么一大菜园子的蔬菜。
顾常柏对于这点真的束手无策。
“这是边牧,很聪明的!只要好好教一下,以后不会了。”顾常柏说得有点心虚。
“我不信。”闻霁脱了鞋,挽起裤腿,光脚踩到了菜地里,想要看看哪些还能救下来,哪知道刚弯腰翻了翻,顾意就冲到了他的脚边,把看着还完好无损的胡萝卜给叼走了。
闻霁立刻想追,但是哪知道没有注意脚下,踩在了翻出来的红薯上,立刻就失去了平衡。
顾常柏冲过去,一下子把他给捞起来,抱在了怀里。
“老婆,没事吧?”
闻霁是真的想哭了:“你赔我的。”
“好好好。”顾常柏看着他是真的委屈,立刻把他从菜园子里抱着走向屋子。
他正要进屋,闻霁搂着他的胳膊道:“不行,脚上全是土呢,先洗了再进去。”
“天气凉,外面没有热水,我进去给你接热水擦。”
想说不用了,但是顾常柏已经没理他,直接把他给抱到了客厅里放到了沙发上。
顾常柏转身进了一楼的卫生间,从里面接了盆水。
然后把闻霁的脚泡在了热水里。
顾常柏半跪在他的面前,用手洗掉闻霁脚上的泥污,一边抱歉道:“我是以为顾意很聪明才会选择它的,而且……”
能把埋土里的红薯都挖出来,怎么能说不聪明呢。
闻霁知道顾常柏欲言又止是什么意思。
顾常柏知道他在担心娶了男的媳妇,还是对顾家没有交代。
顾常柏又是顾家的独子了。
闻霁平时到底有多大的压力,他也看在眼里。
所以这不,聪明的大总裁带了一条边牧狗狗回来,刚满五个月,取名叫做顾意,正是调皮捣蛋的时候。
回来第二天,就咬坏了闻霁的木雕。
再后来是家具、拖鞋等等。
今早没有注意把菜园子的小木栅栏锁好,也可能是狗子太聪明了,自己开门进去的。
总之醒来之后,原本生机勃勃的菜园子遭到了灭顶之灾。
顾常柏给他洗掉了泥土,用毛巾擦了擦,又去换了一盆清水回来,再洗了一遍。
这才把他的双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用干净的毛巾擦了之后,还顺便给他涂了一层润肤露。
“以后别光脚踩泥上,现在才开春没多久,天气还凉呢,你身体又没恢复……”顾常柏握着他的脚踝,亲了亲他的小腿,“都是我的不好,你不要生气。”
他沿着小腿往上亲。
闻霁穿着一条宽松的长睡裤,被他轻易就撩了上去。
看着这架势,闻霁一脚踩着顾常柏的胸口抵住,不让他继续靠近,而自己则是身体往后靠到了沙发靠背,警觉道:“你等等,你要干什么?”
顾常柏倒也不恼,干脆抓着他的脚,在他的脚背上也亲了口。
“没什么,给你去教训狗儿子。”
顾常柏说着就摆出了凶神恶煞的脸,去院子里训狗了。
闻霁的身体没有痊愈。
午饭后,顾常柏跟他会一起午睡一会儿,他再起来做木雕,而大总裁就要去书房开会了。
虽然顾常柏想让他把工作桌搬到书房去,不过闻霁拒绝了,他喜欢一楼原来的位置,做木雕累了,还能四处走一走,去看看他的菜园子,或者给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修剪枝丫。
等到下午五点左右,他就结束了工作,开始准备晚餐。
如果顾常柏忙完了,就会下来跟他一起做晚饭。
其实顾常柏想让山脚的山庄直接送餐,不过闻霁没答应。
他喜欢做饭,悄悄的说,还喜欢跟顾常柏一起做饭。
大总裁穿着西装衬衣,做饭的时候会解开两颗扣子,再把袖口挽上去,露出漂亮的肌肉线条,忙得焦头烂额就为了切一颗洋葱,又或者皱着眉头研究怎么把西红柿的皮给剥下来。
太可爱了。
这算是闻霁的恶趣味,自己悄悄喜欢,悄悄高兴。
不想告诉顾常柏。
但是今天似乎没有这个机会了,因为顾常柏没有下来,想必是工作还没有结束。
闻霁做好饭出来,正好太阳落山,院子里逐渐变黑。
他去二楼的书房想喊顾常柏,却没见着人。
再下到一楼,听到顾意在院子里大叫。
闻霁以为出了什么事,脑子都是什么“主人在家突发疾病晕倒狗狗大叫求助”之类的新闻,立刻冲了出去。
结果一拉开门,看到了院子里用蜡烛摆出了一条路,顾意向着他小跑过来,把嘴里的狗绳放在他面前,似乎是让他牵着。
闻霁牵了绳子,被顾意这么带着,走到了蜡烛小路的尽头。
顾常柏满脸害羞,单膝跪下。
“闻闻,我们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