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过去噩梦般的记忆，闻霁还真的在睡着后开始做噩梦了。
他一边哭喊着想要醒过来，一下子坐起来，也不管面前是谁就扑到对方的怀抱里，死死抱着对方。
闻霁的鼻尖闻到了这三年熟悉的香气。
他深呼吸一口气，像是想要把对方的味道牢牢记在心里那样。
“怎么了？做什么噩梦了，一直又哭又闹的。”顾常柏摸了摸他的脑袋，他不擅长安慰人，自己是顾家这一辈孩子里年纪最小的，根本不需要他去安慰谁，只是单纯想要揉揉他，把他抱得更紧一点。
虽然他没见过早早离世的父母应该是如何相处的，但他觉得夫妻之间应该这样。
过了一会儿闻霁推开了他，想说自己没事，可想到之前他那么生气的叮嘱，也就算了，只说道：“嗯，做噩梦了。”
“那就起来吃点东西吧，厨子已经送东西过来了。”顾常柏掀开被子想把他抱起来，才意识到他昨天洗了澡之后还光溜溜的，没有穿衣服。
闻霁注意到他的视线，立刻用被子拉过来，覆盖在自己身上：“你、你先出去吧，我换好衣服就出来。”
顾常柏问：“你行动不便，我帮你吧。”
“我好多了！”闻霁立刻道，“真的。”
语气又更加柔和了一点。
“拜托了。”
就像是在躲避他。
顾常柏想到自己昨天的种种“暴行”，大概确实让他很不舒服了。虽然还是担心，但此刻也只能无奈点头：“好吧。”
顾常柏临出门还又补充了一句：“有需要记得喊我。”
“嗯。”闻霁轻声答应了。
等到顾常柏离开卧室，把门关上。
闻霁这才从床上慢慢爬起来，每行动一下都觉得身上的骨骼在不断重复错位再复原的痛苦。
尤其是自己的腰，酸痛到几乎不能动。
这个畜生。
这会儿知道他不舒服，昨晚也不会把他做晕了过去。
就连他醒过来发现已经结束了，那个家伙的东西都还跟他连接在一起。
闻霁慢慢挪动到镜子前，才终于看到了自己身体的全貌。
他本来就白，此刻身上几乎没有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红痕，尤其是脖子、肩膀。
以前的顾常柏从来不会搞这些。
虽然结婚前他看不上自己，可婚后他礼貌克制，尤其是在这事上面。
现在却像……在不停挑战他的底线。
好家伙，难道这还是记仇了？
闻霁在柜子里翻了翻，找了一件T恤，又在外面穿了一件长袖的衬衣，尽量把自己包裹起来。
等他磨蹭出去，发现顾常柏还等在这里。
“我抱你下楼吧。”顾常柏不由分说就要来抱他，被闻霁快速躲开了。
因为动作反应太大，还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门扶手。
他又是疼得龇牙咧嘴。
顾常柏板着脸问他：“为什么？”
闻霁轻轻柔柔的笑：“我可以走，我没有那么脆弱。”
呜呜，其实还是有点脆弱的。
顾常柏也没有再坚持，而是跟在他身边一起下了楼。
闻霁刚走到主楼，就看到里面要已经有人在忙活了。
这是什么意思？
闻霁不动声色走了进去，看到桌子上摆着菜，厨房里有一个女厨师正在继续准备什么，旁边有两个度假村制服的人正搬着床品上上下下。
鹿医生也已经在客厅候着了。
闻霁不该怀疑顾常柏的执行力，也不该怀疑顾常柏的固执。
他要做的事情，从来都会坚持下去，绝无意外。
闻霁决定接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