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给您一次机会,您经历过一次的,知道我的定力是怎么样的。”青璋眸色暗了许多,呼吸也变得粗重。
戴舟砚瞥见对方手臂上的鼓起的青筋,轻笑出声,这人还真是定力不怎样。
细长却并不纤弱的腿伸直,戴舟砚明目张胆地将腿插入对方两腿间,膝盖顶着面前这人明显已经有了反应的性器。
戴舟砚从不掩饰自己的欲望,他也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可耻的,人活这一世,做爱和吃饭睡觉没有区别,都是必需品,既然是必需品,那就一定要做,青璋外在条件很好,而且两人做过,也不用担心有没有病。
“我当然知道。”戴舟砚动了动腰,即使双臂被束缚住,眼神里却仍旧不见服软,他目光如炬地看着面前的男人,隔着睡袍踩上对方的胯,灼热的温度透过衣料传到了戴舟砚脚心。
“我也是最后问你一次,再磨叽就不做了。”
青璋很快俯下了身,他将他的戴老师的上衣一点点褪下,动作甚至可以说是虔诚,戴舟砚皱起眉,看青璋觉得这人魔怔了似的。
“青璋……”
“戴老师,我想吻您。”青璋抬头去看眼前人,眼睑下垂,长长的眼睫盖住半边眼,墨似的眼死死盯着戴舟砚,却并不让人感到害怕。
“既然想吻,那就直接吻,我没理由拒绝你。”戴舟砚咳了一声,说。
青璋将唇覆上来,戴舟砚发觉对方唇瓣有些冰凉,他不太习惯,于是用唇将它们细细的舔得温热,期间青璋像是凝固了一样一动不动,戴舟砚手和腿都被禁锢着,想起身却根本找不到借力点,他便撑起腰。
“怎么了?”戴舟砚分着力气在腰上,开口便不稳了。
青璋猛地撞上去,戴舟砚吃痛地“嘶……”了一声,刚要和青璋说不要那么莽,却突然感受到后腰上的触碰,整个腰都是他的敏感点,一时间他话没说出口,整个人抖了一下。
青璋的舌与唇瓣相比出奇的热,戴舟砚感受到对方在他口中搜刮津液,一点点的描摹他上颚上连的齿,他闭上眼,倘然感受着情欲初起带来的躁动与不耐。
戴舟砚想,青璋可能是个老手,但又不怎么像个老手,他该是吻过许多人的,又好像只吻过他戴舟砚一个。
这不该是他多想的事情,他不需要在乎这些,他们不是真的在谈恋爱,不是吗?
那股触碰再次袭来,后腰处的酥麻刺激得戴舟砚猛地受紧腰腹,那只作恶的手却顺着脊骨不断的描摹,从上到下,最后停在他的尾椎骨上细细碾压,戴舟砚尝试挣脱,但青璋即使是一只手也能完全压住他的双臂。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戴舟砚小腹都有些胀痛,青璋才终于抬起头来看他的戴老师,青璋的脸上是惯常不会有的狠厉,下一刻又重新变得像以往一样无害又纯良。
青璋和戴舟砚额头相抵,小声道:“所以其实您的腰很敏感吗?”
“嗯……”戴舟砚回答。
青璋忽然笑了,眉眼弯起来便更加纯良,但出口的话却绝不能算是得体:“我猜也是,您都硬成这样了……”
与这句话同时而来的,是青璋在戴舟砚下体处磨蹭的膝盖。
戴舟砚听不出青璋是否是在恶意挖苦他,就算是他也不介意,毕竟这人是青璋,是一个情绪古怪但似乎又一直以他为重的青璋。
“那……那你还不赶快干正事?”戴舟砚微扬起下巴,唇珠蜻蜓点水地碰了碰青璋的鼻尖。
“这么着急么?”青璋笑了,“我要是不顺您的意呢?”
戴舟砚没想到这人能这么无聊,哽了一下,有些恼怒地说:“不做滚。”
青璋又笑了,他觉得偶尔炸毛的戴老师是真的可爱。
“别着急,我们慢慢来。”青璋这话说得,仿佛戴舟砚被色魔熏心了逼着他一样,但戴舟砚懒得管了,他闭上眼,小声叮嘱道:“润滑油在柜子里。”
青璋拉开抽屉发现确实有瓶润滑,但却没有套,他正要问出声,戴舟砚便压着嗓子说:“那个不用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您这么相信我吗?万一我和您分开的这段时间出去乱搞了呢?”
戴舟砚没睁开眼,他听不出青璋这话是不是别有深意,他不想去多探究青璋的心理,他只想给出他认为的青璋会最喜欢的回答——
“嗯,我相信你。”
可能这句话有什么魔力吧,接下来青璋的动作可以称得上是十分温柔,他低下头细细地吻戴舟砚的脸,一点点往下,吻他的戴老师的脖颈,胸口,腹部,最后他脱了戴舟砚的内裤,用手去碰勃起的阴茎。
戴舟砚开始还没意识到青璋想做什么,但下一刻他感受到喷洒在下体处的灼热气息,反应过来了青璋的意图。
他坐起身,主动分开腿放在青璋腰间,双手捧着眼前人完美的脸,温声说:“你不用这样,该怎么来怎么来吧,用手指扩张,会么?”
青璋愣了愣,他真的很羡慕也很讨厌,为什么他的戴老师能在这种事上都如此理性而有条不紊,戴舟砚是否将他当做一个很普通的炮友,对待谁都能这样温柔呢?
青璋眼尾下垂,露出一半的眼瞳凝视着眼前人,他喃喃道:“您不想要我给您口吗?听说很舒服。”
戴舟砚摸了下青璋的脸,抬起头轻吻了一下,“我相信你可以让我用后面也一样舒服。”
“这是您说的。”
“嗯。”
整个过程并不算困难,扩张过程中青璋每进去一点就会问有没有不舒服,到最后戴舟砚被问烦了,直接道:“你能不能快点,我没感觉。”
这句话彻底打击到了青璋的自尊心,青璋一个没注意直接将三指全部塞了进去,换来了惯常平静的戴老师的一声闷哼。
“对不起……”
“没事,别紧张,你多摸我几次。”戴舟砚侧过脸,似是不太能接受自己主动说出这样的话,将脸埋入了青璋的肩窝。
青璋听话地用另一只空闲地手去抚身上人的背,戴舟砚的身材并不削瘦,背上覆着健康的一层薄薄的肌肉,青璋顺着那条凹陷的脊骨缓慢地抚摸,每次顶上尾椎骨那一片区域时,都能感受到身上人轻微的很明显经过极力掩饰的轻微战栗。
“戴老师,我觉得可以进去了。”青璋左手抚摸戴舟砚的敏感带,右手一只在缓慢的抽插,他尽量温和地动作以免伤到到他放在心上的戴老师。
“好……你进来吧。”戴舟砚没抬头,声音有点闷,但仍旧能听到几乎溢出来的情欲。
戴舟砚现在有些头晕,青璋手心的触碰都几乎让他忍不住射出来,还是禁欲太久了经不住撩,不然今天也不会头脑发热就邀请青璋上床,他们的关系不清不楚的,这个选择对于一向理性的戴舟砚来说并不好,但戴舟砚就是选了。
青璋那物尺寸可观,戴舟砚虽没往后看,但也从后穴不容忽视的饱胀感大致清楚了大小,他起初是忍着,后来实在疼得受不了了,就到青璋耳边细声细语地说慢点。
“都听您的。”青璋真就慢了下来,明明戴舟砚能感受到对方的急迫,要一个男人强忍欲望并非易事,况且目前的状况,即使青璋不顾他的话强上他也他也是反抗不了的。
戴舟砚感受到青璋抬手抚摸他的后颈,他便配合地抬起头,于是青璋又去吻他的额头、眼睛、脸颊……
戴舟砚被亲得晕乎,朦胧间感觉青璋的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他忽然想青璋是不是其实喜欢他,但他又怀疑自己是在自作多情,最后这些猜想都被戴舟砚淹没在珍重的吻里,随着欲望消散。
“青璋,全部进来吧,别忍了,乖,没事的。”戴舟砚忽然心疼极了眼前人,他在青璋耳边吹了口气,又道,“说好让我舒服的,努力一点,别偷懒。”
青璋好像愣了一下,下一刻戴舟砚感受到后穴那物又涨大了许多,接着青璋缓慢而坚定地往里挤去,痛感开始变得明显。
“啊……青璋,我一直很疑惑……”戴舟砚忍着疼痛问身边人,“你为什么要帮我?”
青璋并不回答,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温柔地唤他,五指在他脊骨慢慢地划,仿佛描图作画。
“哈……”戴舟砚咬着牙,嘴边泛起咸湿才反应过来自己因为疼痛留下了生理盐水,但他仍旧在问,“我们初次见面的晚上,真的是酒后乱性吗?你喝了多少酒?”
青璋开始用吻堵住戴舟砚的嘴,死死地封住对方的唇不让身下人有说出完整的话的机会。
艰涩与疼痛并未持续太久,可能是青璋的动作足够温柔,也可能是戴舟砚本就适应青璋的一切,全部进去后青璋开始试着抽插,没过多久戴舟砚就感受到欲望在猛烈的翻涌,他试图压抑自己舒爽的呻吟,但尝试无果后便放纵了。
“嗯……青璋……”
“我在,我在的。”
戴舟砚努力睁开眼,身体后撤去吻青璋的下巴,他断断续续地说:“回,回答我前面的问题,啊!我,我知道,你听见了……”
青璋并不回应戴舟砚的亲吻,他只是沉默着加快速度,戴舟砚在他的操弄下,再出口的尽是不成句的呻吟。
戴舟砚知道青璋是故意的,他泄愤似的用手在青璋背上划出道道红痕,嘴里再次喃喃着青璋的姓名,青璋不以为意,没有办法,戴舟砚只能道:“我疼……不要,不要动了……”
青璋停下来吻戴舟砚的脸,他反复地说对不起。
而戴舟砚凑过去咬住青璋下唇,将皮肉咬破,流出血来,他与青璋呼吸交缠,青璋那对漂亮的桃花眼里除了情欲还有别的东西,可惜戴舟砚被泪水蒙了眼,看不太清。
“很喜欢操我是吗?”戴舟砚的手从青璋后颈一路划到青璋胸前,又流连在青璋脸侧。
整个房间都是情欲的味道,戴舟砚却在鼻尖闻到了咸涩的泪水气息,戴舟砚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哭,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被迷了心窍,他的手指还在青璋脸上摩挲,青璋本来是没有表情的,却在戴舟砚手指抚上他唇瓣的时候闭上了眼。
“回答我的问题,答一个问题以后让你操一次,想怎么玩都行,你们花花公子的玩法我都受得住,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
青璋沉默着,戴舟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意这些,他的心一遍又一遍地告诉他这些问题没有任何意义,戴舟砚不需要答案,青璋也不会给答案,但他还是几近呜咽地说了最后一句:“不愿意说吗?”
“算了……”
戴舟砚看见青璋睁开眼,一点一点吻过他眼角的泪水,身下再次动了起来,戴舟砚说了一句不够快。
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情欲,再到后来他其实并不清楚自己说了些什么,交叠的欲望使他丧失了理智,可能如果他真的想保持清醒,以他的忍耐力是完全可以的,但他就是想放纵一次,索性就陪青璋尽兴吧。
总归是尽兴,有的也只能是兴了。
结束后青璋把戴舟砚抱进浴室清洗,他的戴老师昏了过去,也可能是太累了所以睡着了,青璋跪在浴缸边上,近乎虔诚地去吻戴舟砚的唇。
他用唇上半干的血在戴舟砚唇上拓出痕迹,最后他似乎是笑了,他轻声道:“戴老师,晚安。”
青璋不知道该怎样对待他的戴老师了。
他真的拿不准,今晚的戴老师和以往截然不同,戴舟砚一遍遍问他,似乎是想敲开他自欺欺人披的“帮助”的外壳去讨他的真心。
但他不敢赌,他无比清楚自己没有什么值得喜欢的,戴舟砚讨他的真心做什么呢?他若是承认了,戴舟砚要和他一刀两断怎么办?而且就算戴舟砚今晚是真的想要他的一句喜欢,怎么保证对方不是因为深陷情欲而产生的错觉呢?
青璋还没有足够了解他的戴老师喜欢什么样的人,他要慢慢改变,他不能冒险,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