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小还没来得及说话，唐乐就飞快地接道：“该不会是你想来想去觉得不敢面对老李，不知从哪儿找了个野男人来做戏吧？”
“……我在你眼里这么随便吗？”方小小略心虚地移开视线。
“随便你吧，我是感觉老李人真不错。反正比你那群前男友强。”唐乐问到自己想知道的了，也懒得再逼供，拿了个颈枕往后一靠，“老娘困了，睡会儿。”
温然因为才起没多久，还很精神，见旁边两人都前后打起了瞌睡，便将手机调成静音，开始玩起了消消乐。
车子驶过收费站时，程梓皓把车窗全部升上去，在高速上疾驰起来。
他们今天纯车程预计是六个小时，为了少开夜路，程梓皓把车速提到了一百二十公里，神情专注。
温然正叮叮咣咣消得起劲，副驾驶的陆泽野毫无预兆喊了他一声：“温然。”
“嗯？”温然飞快地结束一局抬头。
然而等了十几秒也没下一句，边上唐乐动了动身子，不知有没有睡实。
“……拿个毯子给乐乐盖一下吧。”
“噢好。”虽然感觉陆泽野刚才的语气和这句完全接不上，但温然还是乖乖地抖开毯子，给旁边两人都盖上了。
刚收回手，微信跳出一条消息。
温然点开看一眼，愣了。
陆泽野：乐乐之前流过产是吗？
温然登时有点牙疼，又瞟了眼边上睡得东倒西歪的人，视线转回来，盯着屏幕沉思。
不一会儿，他叹了口气，开始郑重地打字。
前方P0：……陆哥你知道了？
陆泽野：是。
陆泽野：找他的医生聊了聊。他现在还不知道我知道。
前方P0：。
陆泽野：所以是第一次标记的时候就怀上了？
前方P0：嗯……那个时候你突然不见了，他信息素紊乱，身子很虚，又没有Alpha在身边，昏迷了五天才醒。
左上角一直显示正在输入，过了一会儿却不见消息来，温然便索性继续往下说。
前方P0：你也不是不知道他，看起来笑嘻嘻的有话就说，其实最紧要的事情都喜欢藏起来。孩子也是因为信息素冲突加上溶血症，对他身体影响很大，所以医生建议他拿掉。
前方P0：他不听医生的努力保了，最终还是没保住。后来调养半年身体稍微好了一些，他就不准我再提。
前方P0：老实说，刚知道你们复合的时候我真的很生气。但他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我也不忍心说他。
陆泽野：嗯。是我不好。
前方P0：其他的你们自己谈吧，这是你们两个的问题，总得开诚布公聊一聊。我只是担心他的身体才和你讲清楚这件事。
前方P0：他确实很想要孩子，也不爱听医嘱。陆哥，你如果不讨厌孩子的话，就应了他吧，但是得管着他，别让他再乱来。
陆泽野：好。我知道了，谢谢。
温然没有再回，抬头对着窗外飞逝的景象发起了呆。春天就快要过去，路边深深浅浅的绿色透出一地的勃勃生机。
程梓皓把车速降下来一些，侧过头对后面说话：“一会儿拐进前面那个匝道就到休息区了，下车活动活动。”
“嗯好。”温然乖乖应道。
程梓皓笑了笑，稳稳地打灯改道，转了个弯把车开到停车场，才说：“下去吧，我去找车位。”
方小小感觉到车子停下的动静，迷迷糊糊醒了过来，唐乐还在呼呼大睡。
“别喊他。”陆泽野打开车门，待温然和方小小下车后，长腿一迈坐进了后排。
见后面的车也缓缓开进来，方小小拉起温然就走：“快快快上厕所去。”火急火燎的，活像身后有人追债。
温然无法，只能加快脚步跟上。
等他俩从厕所出来，便循着群里发的指示，找到了休息区的桌子。
“嫂子这里！”周志强挥动双手。
方小小先一步走过去，坐在了周志强身边，温然跟在方小小后面，没走两步，被程梓皓拉住手坐在了他大腿上。
温然面红耳赤，挣开他往边上坐了坐。程梓皓在桌底下拉着温然的手把玩，但笑不语。
“陆哥没下车吗？”温然左手给他拉着抽不出来，只得随他。
“没，嫂子还睡着，老陆说要看着他。”程梓皓两只手都黏在温然手上，理直气壮地说，“宝贝儿帮我拿一颗果冻好吗？”
温然还没接话，方小小没好气地丢了颗到他面前：“要不要脸？”
程梓皓丝毫不生气，笑眯眯的：“不要了，要对象就好。”
温然听着简直想捂耳朵，左手握成拳用力捣了一下他的大腿才得以释放，忙抓了把瓜子开始嗑：“我没空。”
于是程梓皓慢条斯理捏起那颗粉扑扑的果冻，撕开封口，送到温然唇边，也不说话，就笑盈盈看着他。
温然心里大喊救命，面上毫无表情地把果冻吸走了。程梓皓心满意足，不再逗他，又伸手拿了颗自己吃起来。
周志强五指张开挡在眼前：“噫，没眼看没眼看。”
李岳东倒是见怪不怪，浅笑着看他俩一眼，视线移向远处：“没办法，你程哥得偿夙愿，嘚瑟着呢。”
程梓皓眨眨漂亮的桃花眼：“也祝你……们得偿夙愿。”
就这么插科打诨了一会儿，歇了大半小时，周志强和程梓皓先去开车过来。
剩下三人气氛尴尬地走到空地上，谁也没有说话。
不一会儿程梓皓过来了，打开车窗道：“宝贝儿你坐副驾吧。”
温然点点头，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
方小小正准备开后排的门，车窗降了下来，陆泽野也没往外看，语气淡淡的：“你去另一辆。”
再一瞄车里，唐乐正枕着陆泽野大腿平躺在后座上，不知醒着还是睡着，把位置占得结结实实。
方小小垂头丧气收回手，一脸被全世界背叛的表情。李岳东见他备受打击，轻轻道：“你等下坐后排吧，我坐前面就好。”
方小小看着他不动如山的样子，一时不服气道：“你躲我？”
李岳东凝视他片刻，轻叹了口气：“我没有。我只是怕你不自在。”
方小小嘴硬：“哼，谁不自在？我自在得很！”
李岳东微微一笑，似是信了般松口气：“没有就好。”
正在这时，周志强也把车开了过来，一见到两人就道：“东哥小小你们坐后头可以的吧？我要拍一段开车画面，刚试了下角度，发现我的右脸最帅，副驾要固定我的杆子。”
李岳东看了看那根角度清奇的杆子，又看了看方小小，不置可否。方小小鼓着脸一言不发坐了上去，挪到最左边，于是李岳东也跟着上车，关上了车门。
周志强连好蓝牙，精挑细选播放了一首《敢问路在何方》，在“噔噔”“咚咚”“噔噔”的声音里，旁若无人地录起了他的开场白——
“亲爱的朋友们你们好哇！现在是2020年4月24日下午3点48分，小强我正行驶在通往N城的路上，今天风和日丽，正是自驾游的好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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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