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然发情了。
程梓皓手足无措,一时不知该先做什么。虽说他这次出门前替温然备了抑制剂舒缓剂以防万一,但他完全没有细想这一天真的来临时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
在他的想象里,温然应该是在某个悠闲的午后,或者是难耐的深夜,也可能是困倦的清晨,面色潮红,对着他欲语还羞,最后吞吞吐吐地告诉他:“我发情了。”
他想得太具体太细节,连情潮间隙怎么给温然补充水分都想到了,可这些妄想无一例外,地点都是在家。
此刻温然猝不及防地发情了,他在一千公里开外的家里准备好的营养剂、生理盐水、成结阻断胶囊还有各种各样发情期可能用到的东西通通派不上用场。
这个狭小漏风的帐篷都旧了,睡袋也不舒服,防潮垫怎么比得上柔软的床垫,这里甚至没有一个给温然垫腰的枕头!
程梓皓越想越慌,焦急得汗都渗出来。
还是温然先冷静下来,很快地接受了自己发情的事实。他从睡袋里坐起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程梓皓的手,把傻掉的人给拍醒了:“你不是出门前特地拿了舒缓剂吗?现在派上用场啦,去给我拿一支来。”
程梓皓嗖地跳起来,外套也不穿,胡乱踩上鞋子就跑了出去。
温然摸摸自己的后颈,颈环还好好地扣着,只是腺体有些胀痛,应该是因为信息素释放不顺畅,所以有些难受。
他推算了一下自己这次发情的时间,比起上次又提前了四五天,可能是有Alpha长期在身边,自己受了影响也说不定。
程梓皓很快带着东西冲回来,他甚至拿来了消毒用的酒精和棉花:“宝贝儿这个要吗?”
温然看看他满头大汗的样子,心里仅剩的那点慌乱都被熨平,克制不住地微笑起来:“要的,我自己来吧。”
他从程梓皓略微抖动的手里接过蘸了酒精的棉花,在胳膊上随意擦了擦,右手熟练地拿起针筒,把药剂注射进体内。
程梓皓咽了咽口水,紧张得声音都有些抖:“这样就可以了吗?有没有什么我能做的?我们接下来要……”
他好像还有一箩筐问题等着问,但此刻突然什么都说不出了——温然揽过他的脖子直接吻了上来。
唇舌相碰的刹那,程梓皓已经没有思考的空隙了。温然的唇瓣好似比往日更甜更热,舌头也更加急切地探了进来,两人舌尖相抵的时候,程梓皓感觉自己头皮都在过电,不禁把人抱得更紧。
帐篷灯亮着,他们交缠的身影势必会透过帐篷映出来,但温然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他的身体好像知道自己的Alpha就在身边,往常效果立竿见影的舒缓剂此刻也有些抵挡不住内心泛滥的春水。
唾液交换是相对有效的应急措施,温然呼吸愈发粗重,不断吞咽着混搅在一起的两人的口水,被程梓皓搂住的位置也烫得吓人。
不知过去多久,直到温然觉得自己腺体安分了一些,心跳也没有那么快之后,他才退开一点距离,哑着嗓子道:“可以了,带我走。”
程梓皓来不及多想,见温然正打算起身,直接一个弯腰托举,以公主抱的姿势把温然抱起来:“我抱你去车上。”
温然没有拒绝,反正四周没人看,他现在内裤黏糊糊的,手脚也没什么力气,确实不太方便走路。
程梓皓一直把他抱到车旁边,深吸一口气准备施展单手抱人的绝活,温然撑住他的胳膊自己站在了地上,打开车后座钻了进去。
“没事,我能动……你开车慢一点。”温然嘱咐着,半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对了,手机带了吗?”
“我这就去拿手机,很快回来!”话还没说完程梓皓就往帐篷跑,没多久又飞奔回来。
他把刚拿过来的外套轻轻披在温然身上,替温然系好安全带,迅速坐上驾驶座发动车子:“宝贝儿你忍耐一下,我们很快就到了。”
温然眼神已经有些涣散了,但还是认真地说:“你慢一点,晚上开车不安全。”
“好,听你的。”程梓皓屏息凝神,先给陆泽野发了个消息,再和酒店打了声招呼,让他们送一些发情期要用到的物品去房间——原计划里,他们还要在W城玩一天,所以房间直接订到了29号。
程梓皓无比庆幸他们之前没有去那个更远一些的露营地,他在心里感激了决定来这里的唐老师三秒钟,深呼吸几次平复情绪,专注地开起车来。
程梓皓保持着六十码的速度,稳稳地把车开到了酒店门口。他抱着半睡半醒的温然下了车,门口的小哥立即过来帮忙泊车。
温然的脑袋抵着他的肩膀,鼻息带着热度落在他的皮肤上,烫得他想加快些脚步,又怕自己颠得温然难受,只得努力控制着动作的幅度。
待终于回到房间,把温然安放在床上的那一刻,程梓皓长舒一口气,俯下身吻了吻温然的额头,起身打算去做一些准备工作。
正欲转身离开,温然抬手扯住了他的衣角。
程梓皓顺着他的力道坐在被子上,柔声道:“怎么了宝贝儿?我去准备一下东西,很快回来。”
温然没有说话,顿了一会儿,缓缓地松开了手,眼巴巴地看着他,像是在等他。
程梓皓给他看得心乱如麻,脑子都转不动了,几乎是凭着直觉把要用的东西拿过来放在床头柜,又抽了条干净毛巾用热水打湿,打算给温然擦一擦。
然而等他拿着毛巾回来的时候,温然已经掀开了被子,他上身光溜溜的,正在努力脱自己的裤子。
程梓皓慌忙把空调打开怕他着凉,随即迅速走过来,有些口干舌燥:“宝贝儿,要擦一下吗,那里?”
温然缓慢地把自己扒光,乖巧地重新躺好,摸了摸脖子,而后抬起雾蒙蒙的眼睛看着程梓皓:“腺体好烫……今天可以摘掉了吗?”
程梓皓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滑动。他自上而下地看着温然,一时之间难以抉择,酒店里好像没有阻断胶囊,温然等下会不会难受?
温然没有等到他的答复,不是很高兴地抿了抿嘴唇,偏过头去,没有再看他的眼睛,自顾自地摸索着找到了颈环的开关。
颈环发出轻微的“咔”的一声响,随着这个声音,程梓皓之前急得都来不及硬的鸡巴当即唰地立正,朝自己的心上人敬了个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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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然:(不想说话。)
程梓皓:(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