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然此刻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昨天他满心都是被丢下的恐慌,被程梓皓牵回家的时候,只觉得一颗心都想捧出来给他,什么都可以答应,只要他不走。
结果对方那一番剖白把温然感动得两眼泪汪汪,眼睛都哭肿了,只差指天发誓自己再也不会胡思乱想。
而就在两人误会解除感情升温,灵魂都开始共振,他愉快地度过了一个荒淫无度身体被掏空的夜晚后,今早他才刚醒,这个人就笑眯眯地通知他,已经和家里说好了今天会带男朋友回去吃晚饭。
生怕自己跑了似的。
温然万万没有想到,程梓皓当时说的“有纪念意义的日子”就在两天后……那订婚前,可不就只剩今天了吗?!
一时间连骂脏话都来不及,温然噌地坐起身来,只穿了条裤衩就奔到卫生间,看着自己还没消肿的眼睛欲哭无泪。再往下一看,脖子上还有些未消的红痕,腺体处更是被咬得乱七八糟,齿痕层层叠叠,估计自己最宽的那个颈环也挡不住。
温然要自闭了。
程梓皓却还不知死活地凑过来,搂着他的腰在他屁股上轻轻捏了一把:“宝贝儿,你这样我容易把持不住。”
温然转过脸瞪他一眼,又很快垮下脸来:“怎么办啊……眼睛还是肿的。”
程梓皓把他整个人拨转过来,捧着他的脸蛋端详了一会儿,然后俯身,“啵”地亲了他一口道:“怎么看都好看。”
温然又想用眼刀杀人了,程梓皓适时地摸摸鼻子闪避杀气,露出灿烂笑脸:“没事儿,我去给你准备冰块,然后你再敷个面膜试试?”
这面膜还是之前唐乐去度蜜月的时候人肉背回来的,据说有养颜润肤的功效,每次挖一小勺就行。
温然嫌麻烦,还没用过,倒是程梓皓试过两三回,每次敷完洗过脸都要拿脸在他身上到处蹭,让他试试够不够滑。温然严重怀疑这个人就只是想找个借口耍流氓。
不小心想到上次蹭完后发生的事情,温然有些脸热,正想用冷水洗把脸,就被程梓皓捏住了下巴:“宝贝儿,你脸好红啊。 ”说着又亲了一口,“嗯……更红了。”
温然又羞又恼,把人推开一点冷酷转身:“我刷牙。”
看着温然的腰线隐入内裤边,察觉自己又要抬头的欲望,程梓皓感觉自己不太适合待在这里了,一边想着等会儿怎么给他冷敷一下,一边还在想Able之前和自己说过的话。
他的病刚被确认可以停药的时候,依然有三个月的观察期,以防病情反复。前两个月里他还觉得自己应该彻底痊愈了才回国,结果当Able问他会不会有欲望的时候他才有些慌神,发觉自己竟然没怎么想过这件事。
尽管晨勃的频率逐渐变正常,但他自己动手的时候总兴致缺缺,直到有一天晚上梦见温然坐在那家书店里,垂着脑袋在哭,而梦里的他第一时间想的竟然是:好想看他在我床上哭。
第二天,当他把这个新情况告诉Able的时候,Able调侃道:“我觉得你没有任何问题,只是饿坏了,去寻找你的那个他吧。”
他给自己做了几天心理建设,微信群里问了问,又在微博试探着征求了一下粉丝的意见,才决定从相亲这个环节开始。
好在后面的一切都还算顺利。见到温然以后,他的幻想便更加清晰具体起来,一想到温然双眼红红,甚至还有点凶地看着自己,眼中含泪,或是干脆咬自己一口,下面就变得硬邦邦。
然而直到温然真的在他面前哭了,他才发觉自己有多心慌意乱。
跨年那天是他第一次听到温然哭,克制而隐忍,好像在恐惧被人发现。他压根儿没空想别的,满脑子都是“好想抱抱他”。
真要算起来,第二次的小误会可能才是他曾期待的那种哭。怎么会有人这样可爱,只因为知道误会了别人,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所以说,真该早点回来的,他的性癖哪里是看人哭,明明这个全世界最可爱的人浑身上下都符合自己的性癖。
程梓皓拿了条毛巾包住冰袋,试了试感觉没那么刺激皮肤,就握在手里让自己少想些不正经的东西,顺便去房间给温然拿了身衣服。
温然回房看到那身普通的白T牛仔裤,下意识换上后,才捏着衣角踌躇:“这个,会不会太随便了?”
程梓皓示意他坐过来些,边轻柔地给他敷眼睛边说:“我觉得很好,很干净清爽,我爸妈就喜欢这样的。”
温然仰着脸闭着眼睛,语气有些迟疑:“是吗?……我,没太接触过长辈,没什么经验。”
猝不及防心疼了,程梓皓拉起他一只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柔声道:“没关系的,我爸妈肯定喜欢你,过年那会儿就想让你回去了,我说我还在努力,让他们别添乱。”
温然听着程梓皓含笑说当时的事情,刚松了口气,转念一想又紧张了:“那,那他们会不会觉得我很挑剔呀,一直吊着你……”
“宝贝儿,你这句算是在夸我吗?”程梓皓把冰袋撤开,仔细看了看他的左眼,觉得好像好一些了,又换了一只眼睛。
温然这回没上当,只是自顾自小声分析:“过年到在一起,差不多一个月出头,这个时间算很长吗?短了的话,会不会觉得我不够谨慎?还是说其实很长了,是我在拿乔……”
程梓皓哭笑不得,干脆低头把人吻住了。他一只手还在给温然冰敷,只能用另一只手托住对方的脸。
舌头钻进去尝到些许牙膏味,是有一点咸的海盐味,前天新换的,程梓皓很喜欢,刷牙都会比往常多刷半分钟。
两人嘴里的海盐味交融在一起,程梓皓卷着温然的舌头吸了一会儿,直到把那上面的甜味都吸过来吞进肚子里,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他,又在他唇瓣上摩挲了片刻方撤开。
温然被这么一打断,自己想到哪儿都忘记了,嘴巴烫烫的,脸上又冰又热,眨了眨眼睛,感觉好像没有那么肿了,于是把冰袋挪下来,敷了敷嘴巴。
程梓皓又去给他拿面膜过来,想亲自替他敷。温然婉言谢绝:“请你走开。”
折腾了差不多一个钟头,看着镜子里勉强可以见人的自己,温然才抿了抿嘴唇,想起自己还没有准备上门拜访的礼物。
他有些焦急地在房间翻找了会儿,发觉没有什么适合送给长辈的东西,只好耷拉着眉眼求助罪魁祸首:“我该带点什么去才好?时间太紧了……不然我们去趟商场吧,伯父伯母喜欢什么?”
程梓皓把人拉到餐桌前坐好:“你先吃点东西,还有两三个小时呢,起床就什么也没吃。”
见温然还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盯着自己,程梓皓才装模作样地想了会儿,说:“我爸妈最想要的呢,就是儿媳妇儿,现在有啦。”被温然一瞪,他立马乖巧补充,“当然了,我们宝贝儿是很讲礼数的,一会儿我陪你去商场买。”
温然这才稍稍安心,潦草地吃了几片吐司,把切好的水果囫囵吃完后便道:“那走吧。”
--------------------
要跨年啦!先来一更预热,零点还有!
今年事今年毕(?),听说正文完结可以标完结嘞。完结会变成色色的耶,狠狠心动,好想试试看噢!让我把它偷偷地改掉,希望不会被打(顶住锅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