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乔第一次见到周榆,是在一家名为“铜雀”的酒吧里。
“看见那个男人了吗?黑大衣,在打电话的那个。”他喝得半醉,随手拉过一个记不太清名字的狐朋狗友,嚷道:“小爷我,”他伸出大拇指,比向自己:“今天睡定他了。”
周围聚着的的朋友们立刻发出怂恿的哄笑声,有人说:“小宋爷,睡不到我们可瞧不起你啊!”
宋乔冲说话的人比了个中指,跳下高脚凳,随便整了整衣服,反正待会也要脱的,他这样想着走了过去。
“帅哥,约吗?”他扬起泛着醉意的脸蛋,却在不经意间露出淫荡而不自知的天真。
周围似乎又响起了惹人烦的笑声,但幸好男人没有笑。他只是挑了挑眉,仿佛在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于是宋乔站在男人面前,如一个moneyboy一样推销着自己。
“我们可以用骑乘式。”他弯起眼睛笑了起来,露出左侧脸颊处的一个小酒窝:“我会让你舒服的。不带套也可以。”
“要试试吗?”宋乔舔了舔嘴唇,他认为自己志在必得。
可是男人却说:“抱歉,我不缺床伴。”
“我缺一条狗。”
“狗”宋乔疑惑地皱起眉头,复又很快地松展开来:“汪汪汪”
“这种吗?”他自己先忍不住笑了。
周围又响起了笑声,这次连男人也笑了。
“无论是人是狗,我都喜欢坦诚的,宝贝。”
男人说这话的时候,狭长好看的凤眼从上而下俯视着他,宋乔没由来的心中一紧。
他又舔了舔唇,余光瞥见自己的朋友们正在指指点点地看着自己,等着看他的笑话。或许吧,那也可能只是他在醉酒中产生的幻想。
但他不喜欢那种目光,哪怕是在幻想中。
“我和我的朋友打了赌。”他终是凑过去,用气声附在男人的耳边道:“赌我今晚能不能睡到你。”
“所以呢?”男人的眼睛里盛着酒吧内光怪陆离的光,这些光掩盖住了他本来的情绪,让人捉摸不透。
如果是在平常,宋乔一定会狠狠地给他一拳,然后再愤怒地离开。可是今晚,许是因为酒精的原因,又许是因为离开前朋友们怂恿的哄笑,他觉得自己必须要睡到这个男人,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
“我求你操我,行了吧?”宋乔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来,他觉得自己一定是个大傻逼。
男人又笑了,他的声音低沉动听,震得宋乔头皮发麻。就在他忍不住开始思考待会是先打脸还是踢蛋的时候,男人终于动了。
他修长好看的手指握住高脚杯,仰头将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紧接着,男人离开了自己的凳子。
宋乔发现他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高大一些,大概一米八五的个子,双腿包裹在直筒裤下,小腿修长,脚下蹬着一双黑色军靴。
“愣着干嘛?”男人转过头来看着他,手里转着一把车钥匙。
“公瑾,您不是不玩圈外人嘛?”似乎是男人的好友,正揶揄地冲着男人眨眼。
“不玩。”男人笑了下:“满足一下小朋友求操的愿望。”
宋乔的脸,“呼”得一下烧红了。
他磕磕绊绊地跟上去,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游刃有余,甚至都忘记了抛给那群看热闹的朋友们一个耀武扬威的眼神。
男人开了一辆卡宴,这辆车宋乔似乎也有一辆,是接宋轩回老宅时宋父给他的补偿。可惜他更喜欢骚包的跑车,而宋父永远也不会,或者说不想知道。
“宋乔,你呢?”
“周榆。”周榆一边开车一边道:“莫道桑榆晚的榆。”
宋乔觉得自己处了下风,他立刻开始绞尽脑汁地思考如何给自己的名字安上一个高大上的含义。然而他的名字来源很简单:宋父的宋,乔母的乔,所以他是宋乔。
“南有乔木的乔。”临近目的地,一直低着头没说过话的小孩突然冒出一句话。
周榆想不通这种事有什么好别苗头的,但还是顺着小孩的意思道:“嗯,好名字。”
宋乔立刻洋洋自得,他感到自己获得了一场胜利。
周榆觉得有些好笑,他停好车,对着仍在暗自得意的宋乔晃了晃手中的房卡,道:“走了。”
周榆带他来的是Z城一家很有名的五星酒店,据说在顶楼的套房可以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俯瞰全城。
宋乔跳下车,周榆带着他刷卡进了电梯。电梯一直向上,停在了最顶楼。
直到进房间,宋乔身上的兴奋劲都没有消下去,就如一包青苹果味的跳跳糖,哪怕包在纸里也能感觉得到。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有时候为了一件很简单的事就能高兴很久,有时候却又仅因为一个下雨天就沮丧难过。
他就像一个情感丰沛且不懂掩饰的孩子,旁人往往搞不懂他跳跃的脑回路。就像大家都不懂为什么他明明有时胜负欲强的吓人,却又对宋家偌大的家产弃之如履。
除了周榆,他懂宋乔的一切。
“去洗澡。”男人解下身上的大衣,露出穿着白色羊绒衫的身体。
宋乔快速除去自己身上的衣物,他今天穿得很少,所以脱起来也不怎么费劲。
这期间周榆一直站在一旁,抱臂看着他。
宋乔身上没什么肌肉,因为他懒于锻炼,又常常日夜颠倒,喜欢吃各种让人发胖的零食快餐。
他之所以没变成个胖子大概得益于父母优秀的基因,这让他轻松拥有了跟腱修长的小腿,与两个诱人的腰窝。
这两个腰窝让他在以往和床伴们的做爱中无往不利。
宋乔冲着一旁的男人扬了扬下巴,以往进行到这个阶段,床伴们往往都会把持不住地凑上来,爱抚他的腰窝,或者直接进入正题。
但周榆没有。
他挑了挑眉,重复道:“去洗澡,架子上有灌肠剂,我不喜欢脏兮兮的小狗。”
宋乔努了努嘴,开始觉得今晚是个错误。或许早在酒吧里就该结束的,都怪自己该死的胜负欲。
他扭头进了浴室。
浴室里东西很齐全,灌肠剂整整齐齐地码在架子上。
男人大概是个处女座。
宋乔暗戳戳地想着,伸手拿过一袋灌肠剂,然后有些惊讶地发现男人给他准备的竟然是牛奶味的。
这是什么恶趣味!
宋乔直接震惊,他低头闻了闻,一股腻呼呼的奶香扑面而来。
“咦——”宋乔皱着脸,将灌肠剂拿远了一点。
宋乔发誓他有认真地思考过现在跑路的可能性,但最后他还是决定留下,因为他已经快两个月没有过性生活了。
甚至连撸管的次数都少的可怜。
而门外的男人,据他观察,大概尺寸不小,可以爽的那种。
他最终还是屈服于淫欲,皱着脸给自己灌了肠。
架子上还有润滑油,宋乔简单地冲了个澡,拿过来自己草草扩开,便裹上浴袍走了出去。
周榆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左手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宋乔会抽烟,虽然他不怎么抽,但这并不妨碍他凑上去追逐着男人手上的烟嘴。
他想,作为一个临时炮友,他进入角色的速度真的很快,值得发一个奖,奖状的名字就叫——戏精炮友奖。
他被自己的脑补逗笑了,周榆暼了他一眼,抬手将烟嘴塞到他的嘴里。
宋乔吸了一口,有些生疏地往外吐气。他故意将烟吐到周榆的脸上,泛着水意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周榆。
周榆没理他,甚至连眉都没有皱一下。宋乔顿时觉得很无趣,他看着周榆挂断电话,刚想说什么,嘴巴就被堵住了。
周榆吻得很凶,呼吸被尽数掠夺而去,宋乔渐渐地招架不住,却在这个吻中尝到了窒息般地快感。
如罂粟花一样致命的快感。
一口烟吐在他的脸上,手指夹着的烟已不知何时重新回到了周榆的手中。
宋乔的眼角微微泛红,直到这时他才觉出自己好像有些醉了,感官钝钝得如同套了一层膜。
“小朋友不能抽烟。”他听到周榆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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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篇不那么专业的BDSM文,调教中攻受地位难免不平等,雷者勿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