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以后,沈稚钦把纪则离送回了家,车子一路开到楼下,纪则离心情明显不错,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跟人聊天了,而且还是自己喜欢的话题。
他解下安全带,笑着看沈稚钦,“沈稚,谢谢你送我回来,今天很高兴。”
“我也是,很久没这么放松了。”沈稚钦说,他突然通过纪则离身后的车窗看到了明亮大厅里的萧程炎,然后一把拉住了要下车的纪则离。
纪则离回过头,“怎么了?”
沈稚钦侧过身子去够后座上的东西,纪则离好奇,也侧过头去看,而这个姿势,在大厅里的萧程炎的眼里,则是正在激吻的模样,他猛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拳头紧握,气得牙关紧咬。
沈稚钦从后座上够到一个包装精美的蛋糕盒,然后递给纪则离,“这是我本来打算要去接老爷子看展买的蛋糕,但是他身体不适不能吃,正好我也不怎么喜欢吃甜食,则离,如果不嫌弃的话就带回去吃吧。”
纪则离看了看蛋糕,这家店他之前买过,味道确实不错,他点点头接了过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沈稚钦拿出手机,“对了,我们还没加微信呢,你说的要给我推两本书,我如果看不懂的话还要问你呢。”
纪则离闻言,拿出手机扫了扫他,两人成功加了好友,“行,我回去就把书名发给你。”
“好。”
纪则离推开车门下了车,“再见,路上小心。”
“再见。”沈稚钦点点头,看了一眼大厅里的萧程炎,勾起嘴角,然后开着车离开了。
纪则离提着蛋糕往里走,看到萧程炎的时候好不容易明朗的心情一下子有些低落,这么明显的变化让萧程炎心里愈发烦躁了。
纪则离皱起眉头,“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萧程炎握紧拳头想问问他,问他到底和沈稚钦是怎么回事,但是他发现他问不出口,他真的怕如果他说出口的话,纪则离破罐破摔和他分手怎么办,他拿什么和沈稚钦去争?但是不问的话,这件事就像一根鱼刺一样卡在他的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让他疼痛难忍。
“你……”他张了张嘴,“你很少这么晚回来,你去哪儿了。”
“我去看了个展览,在市博物馆。”
“哦。”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他问不出口。
纪则离见他脸色古怪,有些搞不懂他到底要干嘛,“程炎,你到底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吗?”
“没事,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他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就冲出了门。
纪则离看着他头也不回的样子,越发弄不懂他了,看了看手里的蛋糕,他转身进了电梯。
从大厅里出来的萧程炎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喂,是刘总吗?你之前说的那件事,还作数吗……好,地点和时间我来定……行,再见。”
挂断电话,他抬起头看向刚刚亮起灯的楼层,他想清楚了,则离如果陪刘总一晚,那么他在第二天就去接他回来,则离那么心高气傲的一个人一定接受不了这种事,而且还被自己撞破了,他一定会崩溃的,只要他崩溃,那自己就会出现在他身边,好好照顾他陪伴他,他绝对不会嫌弃则离的,那个时候出现的他对于则离来说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吧,这样他能忘了沈稚钦又能好好陪在自己身边,还能帮自己以最便宜的价格收下那批材料,仔细想想,如果就是陪刘总睡一晚,好像也挺划算的。
因为有了这个想法,所以刚才的他完全没有底气对纪则离硬气起来狠狠质问他。
可能他从一开始就有这个想法了,刘总说出那个条件的时候,他没法儿说服自己不心动,只是那时候他不愿意承认动摇的自己居然有那么无耻没有底线的一面所以一口否决了,但是现在,既然则离已经出轨了,那让他帮一帮自己,好像也是应该的,就当作是补偿好了,他相信这些事过后,他和则离一定能够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了。
“要怪就怪你了,则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