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稚钦带着纪则离去了他自认为还不错的一家私房菜馆,他将菜单递给纪则离,“我没什么忌口的,纪先生来点吧。”
纪则离也不扭捏推让,接过菜单就点了几样看起来还不错的菜,点完之后他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好了,就这些了,谢谢。”
“好的,请稍等。”服务员点点头拿着菜单出去了。
这家私房菜馆装修得很有味道,他们的包厢外面就是一片幽静的湖面,周围还有许多观赏性的绿植,透过他们座位旁的这扇古朴的木窗看过去,还挺有意境的。
纪则离略微环视了一下,笑道:“没想到沈总喜欢这样的风格,挺出人意料的。”
沈稚钦挑起眉头,好奇地问:“哦?那纪先生以为我会喜欢什么样的风格呢?”
“偏欧式一点吧,至少在进来之前,我以为沈总会订西餐。”
其实他确实有想过去西餐厅,但是想到纪则离是教近代史的,估计对中式的风格比较喜欢,所以才决定来这家餐馆,思及此他道:“那这里的环境纪先生还喜欢吗?”
纪则离点头,扶了一下眼镜,“挺好的。”
“那下次有时间还可以出来聚,这样的餐馆我还去过很多家,想必你应该也会喜欢。”
这话有点渣男哄骗小姑娘那味儿了,如果他的语气再轻佻一点暧昧一点,那就是纯纯大渣男了。
不过纪则离见他只是一脸温和,也并没有多想,只可有可无的接下这话,“那就谢谢沈总了。”
菜很快就上齐了,两人边吃边聊,纪则离发现沈稚钦在有意避开胡萝卜、茄子和西蓝花,这是他的习惯,他常在人前是一副礼貌的样子,习惯观察别人的喜好让他不至于失礼于人,他想起沈稚钦说不忌口让他随便点,原来都只是客套话啊,实际上很挑嘴。
聊天中沈稚钦知道原来纪则离在D大读博士的时候就开始任教了,现在也不过才两年的时间,而读完博士又工作了快两年的他今年居然也才26岁,可见在他读书的时候这是一位怎样的天才少年,他有些好奇的问:“纪先生怎么会想着教授近代史呢?现在的年轻人愿意教这个的可不多。”
纪则离微微一笑,“爱好而已,我从小就喜欢历史,成为一个历史老师对我来说是一件顺其自然的事。”
沈稚钦点点头,喝了一口温水,不经意地道:“可我记得程炎不是学的历史啊,纪先生是怎么和他认识的呢?”他话锋一转,“没有别的意思,你知道好奇是人类的天性嘛,不过纪先生不说也没有关系。”
这没有什么可隐瞒的,纪则离道:“我本科的时候选修过一学期的公共关系还有一学期的经济史,程炎都和我是同学,我们在那个时候认识的。”
“这么早啊。”沈稚钦佯装惊讶,适时地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再问下去让人反感就不好了,“那也算是多年朋友变成情侣的典范了。”
纪则离笑了笑没有接话。
两人又聊了些别的,饭也吃的差不多了,纪则离借口去洗手间想要去结账,却被告知沈稚钦是这里的VIP,不用结账,年末他们会送上统一的账单去结算整年,纪则离了然,回到席间。
下午的天渐渐暗了,看着有要下雨的趋势,得知纪则离下午没有课,不用回学校,沈稚钦提出开车送他回家。
“不用麻烦沈总了,我随便打个车就行了。”纪则离笑着拒绝。
“没关系,我下午不忙,就看在刚才聊得那么愉快的份儿上,我也应该送你回去。”说完,也不等纪则离再说什么就去取车了,纪则离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
纪则离一贯是有午睡的习惯的,上了车,沈稚钦打开了车载音乐,声音舒缓,听得他昏昏欲睡,但是眼神一转,他看到这条路不太对劲,“沈总,不好意思,忘了跟你说了,我住在福苑小区,请问你可以送我去那儿吗?”
福苑小区?这条路是开往上次他送纪则离跟萧程炎回家的方向,并不是福苑小区。
沈稚钦转念一想就明白了,原来两人并没有住在一起,这样的认知让他的心情瞬间愉悦起来,但是他没有多问,只回了声好,然后调转了方向。
福苑小区很快就到了,纪则离下了车,礼貌地道谢:“谢谢沈总送我回来,今天的午餐很愉快。”
“没关系,下次我们再一起聚。”他顿了顿,“叫上程炎一起。”
“好,沈总再见,路上小心。”
“再见。”
黑色的卡宴从面前驶过,一会儿就没了踪影,纪则离在路边站了会儿就转身进了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