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延鸥和于渡熟悉起来,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只要一个人起了头,对话就能无限延续下去,他们有很多共同话题。等乔延鸥反应过来,他们已经变成只要有时间,每天都会一起吃晚饭的关系。
于渡是数学系大一新生,课多事也多,只要乔延鸥找不到人,保证就是被导员安排去听讲座了。
乔延鸥这学期除了公共基础和理论课,还要上射击课和擒拿格斗课。
开学一个多月,他暗地里觉得格斗课好像还没有他和于渡切磋一次学到的东西多。
正坐在窗边发呆的时候,玻璃窗上传来笃笃的声响,乔延鸥回神抬眼看去,于渡正微微弯着腰站在外面,曲起的手指还贴在窗上,对上乔延鸥的眼睛,勾起嘴角。
乔延鸥把棉服拉链拉到顶,单肩背上书包,拿起桌上没开封的奶茶离开奶茶店。
“你迟到了两个小时十六分钟。”乔延鸥面无表情地说,把奶茶递过去,“奶盖都化了。”
于渡呼吸还有些急促,“抱歉,临时通知让我们去凑数听讲座,一结束我就立刻赶过来了。”
b市温度已经有十多度,但依然很冷,乔延鸥也才脱了羽绒服换上棉服,于渡今天却穿着件呢大衣。
乔延鸥放下手,皱眉说:“你穿这点不冷吗?”
“着急见你。”于渡伸出手,“你摸摸,是不是一点都不凉。”
乔延鸥狐疑地碰了下,于渡的手比他还热。
十八岁的大学生这么身强体壮的吗?
于渡过热的手在他指尖轻轻捏了下,“现在放心了吗?我着急见你,是跑着来的,奶茶给我。”
“凉了别喝了。”
“小乔警官买给我的,我当然要喝啊,要是你不高兴了怎么办?”
乔延鸥心道,又来了,又是这种特别亲昵的语气,会很自然地有一些肢体触碰。
于渡对他,也是他对于渡那种感情吗?
乔延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怎么喜欢上于渡的,像是突然之间于渡在他这里就变得很重要。
平常只要着装整洁面容干净的警校生,现在出来见于渡之前都会照镜子看看衣服搭不搭。也会格外在意于渡对他说的话和语气,甚至在切磋之外有点肢体接触都会紧张激动。
他感觉于渡对他是有点不同的,但这个不同到底是不是他想的那样,他还没得出准确的结论。
乔延鸥板着脸,把奶茶给于渡,顺手揉了把泛红的耳朵。
“我实习都结束了,你别叫我小乔警官。”
于渡一挑眉,“不让啊,那叫你小鸥可以吗?”
过分亲近的称呼和促狭的语气,乔延鸥感觉自己耳朵上的红是抹不掉了。
“我比你大。”
于渡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这样啊。”他又笑眯眯地说:“知道了,小鸥。”
乔延鸥摁了下指节,大度地决定不和他计较。
于渡看了眼时间,“中午了,我请你吃饭赔礼道歉吧,吃完再去武馆。想吃什么?”
乔延鸥捋了下背包带子,“那就汉堡吧。”
于渡端了餐盘回来,看到乔延鸥捏了两下自己的肩膀。
“怎么了?肩膀不舒服?”
乔延鸥肩膀前后环绕了两下,“我们这个学期不是有射击课嘛,昨天练习握枪瞄准的姿势,教官说我们手不够稳,端了两节课有点酸。”
于渡插好吸管把可乐推过去,“等会先活动开,不然影响发挥。”
乔延鸥小声嘀咕:“说得像我能赢你似的。”
“有点自信好不好,未来的乔警官。”于渡说,“我记得上次你还说你们在练习拆卸92式呢,这么快就学完了?”
“一个学期才22课时,要学的很多,课程安排得自然就紧。”乔延鸥咬了口汉堡,“而且技巧我都学会了,勤加练习就好。”
“哦?那你拆卸一支92式要多久?”
“32秒!”乔延鸥骄傲地一抬下巴,“是我们这一级最快的,教官也夸我了。”
于渡却不如他想象中激动,神情淡淡的,说出来的话也欠揍。
“在新手里不错,但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乔延鸥咀嚼的动作停下,腮边鼓起来一小块,目光幽幽看着于渡。
不解风情,他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想听喜欢的人夸一句这么难吗?
“你都没摸过枪,还大言不惭地点评我。格斗我是比不过你,射击你肯定不如我。”乔延鸥狠狠咬了口汉堡,把这玩意当成是于渡泄气。
于渡摸了摸下巴,意味深长地说:“那可未必。要比一场吗?”
乔延鸥被激发了胜负欲。
“比就比,我会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