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楷柏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颜暖发来的消息透着一股担忧和小心翼翼。
——找时间陪你出去坐坐？
唐楷柏垂着视线，面无表情输入了回复。
——没事啦！我好得很！
发完生怕那两个感叹号力度不够，还配了一个笑容满满的元气表情包。
按下发送，他长叹了一口气，抬起头。视线中，不远处磨砂的浴室门被人从内侧推开。
“在和谁发消息？”从里面走出的男人问道。
唐楷柏摇了摇头，把手机丢在了一旁，伸出手。对方不再多问，很配合地走到他跟前，俯下身来。
“你的锁骨真漂亮。”唐楷柏看着他浴衣下的皮肤说道。
对方笑了笑，跨坐在了他的腿上。
“你的眼镜呢？”唐楷柏又问。
“在浴室里。”对方答道。
唐楷柏仰起头看向他的面孔，问道：“不会看不清吗？”
对方勾着唇角，反问道：“需要看得很清楚吗？”
唐楷柏也跟着笑了。他搂住了对方的腰，亲吻对方颈侧光滑的皮肤。
被他搂着的男人很配合地仰起头来，露出下颚线姣好的弧度。
当唐楷柏侧身把他压倒在了床上，男人伸出手，在一旁的床头柜上摸索起来。唐楷柏并不制止他的动作，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四方形的小包装。
“在这儿呢。”他说。
对方收回了手，闭着眼点了点头：“记得戴。”
“急什么，”唐楷柏说，“先让你享受一回儿。”
男人微微睁开眼，慵懒地望着他：“你看起来经验很丰富。”
唐楷柏转了转手里的小包装，摇了摇头，答道：“不算吧。”
对方不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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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距离他们认识不到两个小时。
唐楷柏心烦意乱时久违地打开了那个交友软件，五分钟后，一个定位距离他不到百米的陌生人向他问好。
这个名叫senseless主动给他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看着比唐楷柏年长些许，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到有些寡淡。
唐楷柏从来都对一脸冷淡的男人有偏爱，所以回了一张照片。
对方看过后问他，现在见面吗？
整个流程简单直接且标准，没有一句废话。
唐楷柏过去从来对此不屑。但这一刻，他突然渴望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
捧着手机发了会儿呆后，他答应了。
对方发来了酒店的定位和房间号，然后揶揄了一句。
“你的个人简介上写着不约。”
唐楷柏汗颜过后回答他：“别相信男人的鬼话。”
实际面对面，这个给自己起名叫senseless的男人比照片看起来更迷人些，尤其是在摘了眼镜后。
他的眼睛很漂亮，微笑时气质轻佻却也性感。
唐楷柏对他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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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他对唐楷柏的感觉很不错。
“你的回床率一定很高吧，”男人懒懒地看着唐楷柏，似笑非笑地问，“会和同一个人约第二次吗？”
唐楷柏答不上来，咯咯笑了会儿，说道：“不知道，看情况吧。”
他说完翻了个身，面对着男人，问道：“你急着走吗？”
对方摇了摇头：“想再来一次？”
唐楷柏也摇了摇头，然后伸开手臂：“抱一会儿吧。”
对方略显惊讶，片刻后点了点头，示意唐楷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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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楷柏很喜欢和人搂在一块儿入睡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能这样陪伴他的人了，当他闭上眼，迷蒙间想起了曾经交往过的那个男人。
那男人总是笑他孩子气，却也会温柔地满足他的期待。唐楷柏一度以为那就是长久的幸福。
陌生人的皮肤和温度也能带来慰藉。唐楷柏原本只是想休息一会儿，却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一阵铃声吵醒。
同他一起被吵醒的还有那个依旧和他搂在一块儿的陌生男人。
唐楷柏皱着脸摸起自己的手机，在屏幕上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号码。按下接听后，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倦意与不悦：“谁啊？”
对面一片安静。
“大半夜的有病吧，”唐楷柏头晕晕的，语调绵软，缺乏气势，“挂了！”
正要切断通话，那一头终于传来了声响：“宝宝，是我。”
唐楷柏睁开了原本眯在一块儿的眼睛。
“对不起，我知道你把我的号码拉黑了。别挂好吗，听我说会话……我不知道还能找谁了。”
唐楷柏听着那曾经无比熟悉的声音，愣愣地握着手机，没出声。
“我现在好痛苦，非常非常痛苦。我想见你，我可以见你一面吗？”
唐楷柏眉头皱得更紧：“怎么了？”
“我想你了，很想你，”他说，“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你分手，我舍不得你。”
唐楷柏沉默了两秒，问道：“你老婆呢？”
“我快要离婚了，”对方语调唏嘘，“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唐楷柏保持沉默的同时，身旁传来另一个人打哈欠的声音。他侧过头，依旧与他靠在一块儿的男人正眯着眼一脸不耐烦。
“宝宝，我真的很想你，我不怪你那天的冲动，”电话那一头的人继续说道，“我们或许可以给彼此一个机会，重新开始好不好？”
“不怪我？”唐楷柏有些好笑地重复。
“我们都有自己的苦衷，不是吗？”对方动情地说。
“我困了，”唐楷柏不愿再与他多说，“明天再说吧。”
对面迟疑：“你明天还会接我的电话吗？”
“不一定。”唐楷柏说。
“你总是这么孩子气，”对面叹气，“从来都没有考虑过我的立场和难处。”
“我就是小孩子，你接受不了，有的是别人愿意包容，”唐楷柏说，“我早就有新对象了。”
对面犹豫了会儿，说道：“我不信，你不会的。”
谁管你信不信。唐楷柏正要切断，他身旁一脸倦意地男人靠了过来，贴近了手机，问道：“老公，这个人是谁啊，干嘛缠着你？”
唐楷柏眨了眨眼，莫名脸红了。
男人说完半眯着眼把他的手机拿了过去，冲着对面慢悠悠地说道：“我男人刚跟我做完，现在累得很，你别烦他了行不行。”
对面似乎说了什么，唐楷柏没听清。手机再次回到他手上时，通话已经被切断了。
唐楷柏愣了半天，笑出了声。
“好吵，”男人眉头皱着，“还睡不睡？把灯关了。”
唐楷柏很听话，放下手机关了灯，再次伸出手臂搂住了对方，找了一个合适的姿势闭上眼。
只是他的睡意已经散了大半，想起方才的画面，忍不住又要笑。
那别扭的声音引起了误解。
与他搂在一块儿的男人轻轻地“啧”了一声，问道：“这个人让你很伤心吗？”
“才不是，”唐楷柏说，“我没有那么掉价，早就移情别恋了。只是……只是移完又失恋了。”
“你好像很有倾诉欲望。”对方说。
唐楷柏在黑暗中睁开眼：“你愿意听吗？”
对方似乎是犹豫了会儿，然后摇了摇头：“别了吧，我困得要死。今天只是想来沾一沾年轻男孩子的鲜活阳气，没打算当知心哥哥。”
“哦，”唐楷柏有些委屈地说道，“那就算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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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男人就离开了。
他走时唐楷柏还迷糊着，两人没有对话更没有交换联系方式。当唐楷柏终于起床，发现对方已经结清了所有费用。
他们甚至没有在那款交友软件上加上好友。
一场真正的露水姻缘。
让人感到空虚，可回忆细节，却又甜美诱人。
唐楷柏是个很矛盾的人，讨厌被当成小孩子，却又总是不可自制地被年长者强硬的姿态所吸引。
他不太懂约炮届的规则，不知道再去联系会不会显得没品。
在之后的几天里，他几次打开软件，顺着两人的对话窗口偷看。对方的账号很干净，几乎什么都没写，也没有显示位置信息。若非已经把他拉黑，就是没有上过线。
一周后，唐楷柏又接到了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他怀着不详的预感按下接听，对面传来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对方直呼全名，问他是不是唐楷柏。
半分钟后，他便明白了对方的来意。这个曾被他大闹婚礼现场的倒霉新娘说，自己打算离婚了，很抱歉当初对他恶语相向。
“你没有必要特地来道歉，”唐楷柏说，“不过……还是祝你幸福吧，别再遇人不淑。”
“你现在可以跟他在一起了，”对方说，“但……我觉得他不值得。”
唐楷柏猜想，这才是她打这通电话真正的用意。
“开玩笑，怎么可能，”他说，“我早就有新男朋友了，逍遥快活着呢。”
挂了电话，唐楷柏第一时间打开交友软件，给那个男人发去消息。
内容简单且直白。
——有空吗？
过了整整两个小时，终于收到了回复。
——没有。
唐楷柏从头顶凉到了脚底心，捧着手机失落不已，却又不甘心放弃，踟蹰过后不死心地又发了一句。
——我想再见你一面
这一次，对方的回复很快就来了。
——十二点以前都没空
唐楷柏盯着这句话看了许久，从里面品出了一点积极的含义。至少，对方是真的抽不出时间，而不是在敷衍他。
——那就十二点以后？
等了大约十分钟，唐楷柏得到了正面答复。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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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楷柏同他约在了同一家酒店。有点贵，下单时唐楷柏心头滴血。
却不料独自洗完澡等到半夜，对方又给他发来了消息。
——十二点结束不了，来了恐怕也没力气再做，要不算了吧
唐楷柏不甘心，苦大仇深对着手机瞪了半天，咬牙回复。
——来吧，不做也行
对方回复了一个问号。
——拜托了！
唐楷柏发送。
——我真的很累，也不想听小朋友故事。
对方说。
唐楷柏哭笑不得。
——不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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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一点半。
他依旧戴着眼镜，发型一丝不苟，穿着略显正式的西装，但神情却透着几分疲惫。
“刚下班吗？”唐楷柏问。
“嗯，”对方很自然地伸手搂住他，在他面颊上亲了亲，“我先去洗澡。”
“怎么这么辛苦啊……”唐楷柏嘀咕。
对方笑了笑：“社会人就是这样，你以后就懂了。”
唐楷柏不说话，安静地目送他走进浴室。
在这种时候被当做小孩子并没有带给他失落感，反而让他心中产生奇妙的满足，想要扮得更加乖巧。
男人洗了很久，久到唐楷柏担心他会不会在浴室里睡着了。
正当他考虑去敲门，浴室里的流水声终于停了下来。对方走出浴室时就像上一次那样，只系着松垮垮的浴衣，没戴眼镜。
他走到床边，单膝跪在床上，冲唐楷柏俯下身。唐楷柏顺势抬起手来，搂住了他的腰。
见唐楷柏仰起头，他问道：“要接吻吗？”
唐楷柏愣了愣，反问他：“不可以吗？”
“没什么可不可以的，”他笑了笑，“只是没什么必要。”
唐楷柏试着亲吻他，他并不抗拒。
他们很快滚在一块儿，男人松垮垮的浴衣滑下肩头，露出大片光洁的皮肤。
唐楷柏在他的肩膀上亲了亲，又用脸蹭了两下，说道：“晚安。”
对方反应了几秒，用手推他：“晚安？”
“不是说累么，”唐楷柏说，“睡吧。”
“那你找我来做什么？”
“上次抱着你睡感觉很舒服，”唐楷柏说，“想再试一次。”
片刻后，男人笑着叹了口气，问道：“你不会觉得这样很浪漫吧？”
唐楷柏脸有点红，不吭声。
“我是看在你活儿好的份上才过来的。”对方说。
“谢谢夸奖，”唐楷柏问，“那我下次约你，你还会来吗？”
“得看情况，”男人摇了摇头，“我又不是抱枕。”
“来吧，等下次你不累的时候，让你爽到出不了门。”唐楷柏说。
“那今天呢？”
“今天就睡吧，你看起来很憔悴。”唐楷柏说。
“让你没有性欲？”
唐楷柏摇头：“只是不想折腾你。”
男人沉默了几秒，说道：“这样很危险。”
“危险？”唐楷柏不解。
他看向对方，可男人却避开他的视线。
“那就把灯关了吧。”他对唐楷柏说。
唐楷柏听话地伸出手，关了灯后又搂住了他，片刻后轻声笑了起来。
“笑什么？”男人问他。
“你刚才是不是有一点点心动，”唐楷柏在一片漆黑中看向他，“你想不想跟我谈恋爱？”
视线模糊，只能看清对方模糊的轮廓，看不清表情。
“别逗了，”对方平静地告诉他，“我只是贪图你年轻的肉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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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唐楷柏醒来的时候，男人已经穿戴整齐。
见唐楷柏起身，他侧过头，漂亮的眼睛透过细框眼镜微微眯了起来。
“早，”他说，“你还可以再休息一会儿。”
唐楷柏愣愣地看了他几秒，又私下环顾，接着从床上跳了下来，一把拿起男人的手机，然后飞快地爬到了床的另一侧。
“你在做什么？”对方惊讶且不解地问道。
“跟我交换联系方式，”唐楷柏说，“不然不还你。”
对方哭笑不得：“有意义吗？我可以出了门就把你删了。”
“拜托你，”唐楷柏说，“别删。”
男人伸出手来，命令他：“还我。”
唐楷柏可怜巴巴从床上爬过去，不情不愿地交还了手机。
“你到底想做什么？”男人问。
“我不只年轻，我还活好不粘人，”唐楷柏说，“我想跟你谈恋爱。”
对方略显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你连我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唐楷柏想了想，说道：“我叫唐楷柏，研二，再过两个月满二十三。”
说完，见对方不开口，他又问道：“你呢？”
“你现在这样已经显得很粘人。”对方说。
唐楷柏心虚，撇了下嘴。
那男人又看了他一会儿，拿起手机，点了几下，把屏幕转了过来。那上面显示着一个二维码。
唐楷柏赶忙拿起自己的手机，扫过后点击添加好友，立刻被通过了。
“你姓楚？”唐楷柏问。
“楚秋，”对方答得很爽快，“秋天的秋。”
唐楷柏心跳得有点快，看着他，点了点头。
楚秋又说：“我比你大整整十岁。”
“看不出来，”唐楷柏略显惊讶，“我以为你不到三十。”
“我平时真的很忙，”楚秋说，“想见我最好提前预约。不过……”
“不过什么？”唐楷柏问。
“知道我的年纪以后，你还会想见我吗？”楚秋问。
这真是个奇怪的问题。唐楷柏看着他，又往前挪了挪，说道：“其实……我已经后悔了。”
“哦？”
“昨天晚上，我太傻了，”唐楷柏说，“你穿正装的样子真性感。”
“我没时间。”楚秋说。
唐楷柏点着头，嘴上说着“我知道”，却又伸出手，去揽他的腰。
“在展示你的不粘人？”楚秋问。
“想展示我的活好。”唐楷柏说。
两人对视了几秒，唐楷柏试探着亲了亲他的下巴。楚秋略显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手机。
“你等我一会儿。”他说着转身走出了房间。
唐楷柏见状立刻跑去洗漱，还趁机沾着水整理了一下自己经过一夜略显凌乱的头发。
等他走出浴室，楚秋正好回来。
楚秋看他一眼，摘下眼镜放在了柜子上，又脱下了西装外套。
唐楷柏在走过去的同时心想，这个男人在阳光下好像显得更为诱人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清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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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楷柏本想努力服务，可惜楚秋并不领情。
“我赶时间，还是速战速决吧。”他说。
真是没有情调。唐楷柏不想惹他讨厌，只得叹着气顺从。
这太公事公办了，唐楷柏渴望一些更深刻的，能带来更多愉悦的互动。
“我能不能不戴？”他问。
“不行。”楚秋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
见唐楷柏一脸惋惜，他又提醒：“如果你在中途摘下来，就没有下次了。”
“我才不是这种人。”唐楷柏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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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以后楚秋立刻要走。
“不用休息一会儿吗？”唐楷柏担心地问道。
“已经晚了，”楚秋说，“我还有工作。”
唐楷柏猜想，楚秋大概是一个可怜的九九六上班族，一周忙碌六天，几乎没有自己的时间，所以才抽不出时间建立稳固的关系。
“那你今天晚到那么久，没关系吗？”他问。
“问题不大。”楚秋说。
唐楷柏舍不得他：“我送你吧。”
“不用，”楚秋摇了摇头，“耽搁时间。”
他说话间已经又一次穿戴整齐。见他要就离开，唐楷柏靠近了一步，想趁分开前亲吻他。
可楚秋却全然没这个意思。他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在低头看了一眼后，他对唐楷柏做了个手势，接着便快步走出了大门。
唐楷柏郁闷地转过身，本想重新扑倒在凌乱的大床上，却一眼在柜子上看到了意外的东西。
一串钥匙。
唐楷柏愣了两秒，接着立刻把钥匙抓进手里，追出了房间。
等电梯时他特意观察了一下，很快陷入了震惊中。那里面有一把车钥匙，上面的标志令他瞠目结舌。
九九六的可怜上班族，能买得起这样的豪车吗？
唐楷柏怀着不可置信追到大堂时，楚秋正站在酒店大门口。
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虽有酒店的服务员主动帮忙开门，车上的司机却依旧毕恭毕敬走下车来迎接楚秋。
唐楷柏追出去，冲他喊道：“你的钥匙！”
楚秋转过身来，尚未开口，他的司机便立刻赶了过来，伸出了戴着白色手套的手。
拿着钥匙回到车旁后，唐楷柏听到他问楚秋：“楚总，可以走了吗？”
楚秋点了点头，又看了唐楷柏一眼。面对唐楷柏的惊讶，他的表情也透出了几分尴尬。
车开走后，唐楷柏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状况外地想着，刚才那辆车的车标和楚秋钥匙上的还不一样。
哪个更贵来着？那在他的知识范围外，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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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楷柏蒙了。
他第一次产生了胆怯，不敢主动追求心仪的对象。
差距太大了，他在楚秋面前完全是个不值一提的毛头小子。那样身价的人，怎么可能对他认真呢？
对楚秋而言，他恐怕只是一个无聊消遣罢了。
明明已经交换了联络方式，唐楷柏却不敢发消息。他无数次点开楚秋的个人资料，里面空空如也，连朋友圈都不对他开放。再去偷看楚秋在交友软件的账号，发现居然已经被注销了。
唐楷柏担忧，有没有可能自己已经被全方位拉黑了呢？
憋了整整一个多礼拜，他终于鼓起勇气，试探着发了一条消息。
——嗨！最近有空吗？
按下发送后没有看到红色的感叹号，已是让他长舒一口气。
约莫十分钟后，楚秋回了。
——没有。
唐楷柏蹙起眉头，犹豫着该不该预约一下看看。
此时，新的消息又来了。
——你前天找我我还有时间，现在不行了，未来半个月我都不在国内。
唐楷柏郁闷极了。
——那好吧，有空的时候可以主动联络我一下吗？
他问得有点卑微，却得到了意料之外的回应。
——怎么，知道不能上床立刻就走？
唐楷柏愣了会儿，赶忙回复。
——当然不是啊！怕你嫌我粘人嘛！
对面安静了会儿，发来了新的消息。
——我现在有时间，要聊会儿吗？
唐楷柏求之不得。他捧着手机转思考片刻，决定来点直接的。
——我很想你，一直想联系你，但怕你会嫌我烦。
——那为什么不联系我？
楚秋问。
唐楷柏紧张。
——不敢，但太想了，所以还是发了消息。
楚秋回复了一条语音。
“是哪种想？说具体点。”
他的声音透着慵懒沙哑，还隐约藏着几分笑意，唐楷柏听着，脸红了。
他也用语音回复。
“就是很想啊，想见你，还会……会回想起我们之前见面时候做的事。”
十秒后，屏幕上出现了一行新的文字。
——你是不是硬了？
本来还没有，但看到这句话的瞬间，就成真了。
——嗯。
楚秋又问他。
——要视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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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楷柏过去没有做过这样的事，难免拘谨。
楚秋比他自然地多，似乎全然不认为对着摄像头一颗一颗解开自己的衬衣纽扣是值得羞耻的事
唐楷柏看着画面里他修长的的手指和逐渐暴露的皮肤，不由得暗暗咽了口唾沫。
“你怎么光看？”楚秋笑着问他。
“紧张，”唐楷柏说，“看到你本来就紧张了，做这种事更紧张。我没经验。”
楚秋笑容更盛。
“你挺可爱的，”他说，“其实我也有点想你。”
唐楷柏的视线随着他的动作逐渐向下移动：“那你对我又是哪种想呢？”
楚秋眯着眼，思考了几秒，说道：“想看你对着我打出来。”
“还、还有吗？”唐楷柏问。
“还想听听你那天晚上原本想说的故事。”楚秋说。
唐楷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我们……一样一样来吧。”
楚总视角里的小唐就是标准的年轻可爱活好的小漂亮。
粘人在这种时候就不是缺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