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思诚转移话题道:“伯父伯母今天会过来。”
姜景将可口的蛋糕推到翟思诚面前,托腮期待地看着他,随口应道:“嗯,我知道,他们和我说了。你放心,他们不会和我一样住在这里的。”
翟思诚一愣,瞬间找到重点,“你还要住这里?”
“哥给我的补偿我还没拿到呢,我会一直待到你答应的那天。”姜景说着扎起一口蛋糕喂到翟思诚嘴边,“来,张口~”
翟思诚:“……”
就在翟思诚被姜景纠缠得十分头疼为难的时候,纪凡凡开着车往家的方向去。
出来这么久了,他也累了。
不过当他回到家时,傅泽川不在,不知道去哪了,纪凡凡不关心,反正他最好永远都别回来烦他。
纪凡凡拖着疲惫的身体倒在沙发上,不知不觉间居然睡着了。
傅泽川轻手轻脚地开门回来时,就看到在沙发上睡得正熟的纪凡凡。
他睡着的样子毫无防备,单纯,可爱,和以前没有半分不同。
傅泽川俯身将他抱起。
他忽然意识到纪凡凡似乎一直都这么轻,他是吃不胖吗?还是烦心事太多所以熬瘦了呢?傅泽川很心疼。
此刻,傅泽川看着他柔软地靠在他怀里的模样,他忽然就不舍得放他下去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就算这样抱着他一直抱到天荒地老也好,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傅泽川抱着他进了卧室,坐在床边,护着他的头让他稳稳地靠在自己身上。
今天傅悦杀到这里来找傅泽川了,傅悦的意思很明显,让他离开纪凡凡,跟她回家。
但是,怎么可能呢?
他不容易找到他,他不会再放手了。
傅泽川的手轻抚在纪凡凡的脖颈边,掌心下的皮肤细腻,美好。
傅泽川又寻到纪凡凡的右手,指尖相抵,而后将手指慢慢地穿过纪凡凡的右手指缝,紧紧地扣住他的手。
他已经找了最权威的医生来给纪凡凡治疗右手了,虽然他不知道纪凡凡的右手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他一定会帮他治好的。
傅泽川的动作最终还是吵醒了纪凡凡。
纪凡凡一睁眼就看到了傅泽川放大的脸,他受惊吓地想用手去推开他,但他的手却被傅泽川牢牢扣着,他用力地挣扎起来,“傅泽川你放开我!”
傅泽川手上发力,将他更深地揽进自己怀里,贴近自己的胸膛,嗓音喑哑,“你别乱动,要不我不保证自己能忍得住。”
此刻纪凡凡坐在他的腿上,坐姿很别扭,画面很旖旎,纪凡凡气愤地低吼,“你敢!”
傅泽川低头就在他唇上啄了一口,“你说我敢不敢?”
纪凡凡羞愤得满脸通红,“你!”
傅泽川双眼迷离的看着他的唇,“我太想你了,你也能感受得到的,对不对?”
纪凡凡咬牙道:“你放开我!”
傅泽川哀怨地看着他,“凡凡,我们永远都不分开了,好不好?”
他低下头想去吻他,纪凡凡却偏过了脸。
傅泽川比泄了气的皮球还要失落,“凡凡,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原谅我?只要你说,我什么都愿意做。”
纪凡凡冷声道:“我要你的心,难道你还要把心掏给我吗?”
傅泽川把他的手按在心口上,认真的神情透着疯狂,“如果你要,我给你。”
纪凡凡被他脸上的神情吓得手猛地一缩,惊慌失措地就要离开。
这次,傅泽川没有再束缚他,而是让他轻松挣脱他的怀抱。
只是随着他的离开,傅泽川心里的黑洞又开始肆虐了。
纪凡凡握着刚刚去触碰傅泽川心口的手,心里慌乱得很不安,“你别再扰乱我了。”
“凡凡——”
纪凡凡下意识地连忙跑出房间,还把房间门关上,不让傅泽川出来。
他呼吸紊乱地握着门把手,再让傅泽川待下去,没等傅泽川自己离开,他就先受不了了。
纪凡凡不安地在阳台踱步,在想要不他还是收拾东西跑路了吧。
“凡凡。”
纪凡凡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连连后退了两步,无措地看着傅泽川。
傅泽川看见他的动作,眸光一暗,脸色沉了许多,却还是攥着手克制地柔声道:“你回房休息吧,我不打扰你。”
话落,他就退开了一段距离,给他留出足够的安全距离。
纪凡凡怀疑地看着他,他不敢相信他。
傅泽川哀伤地缓声道:“你对我的信任已经差到这种地步了么?”
纪凡凡试探性地挪动脚步,全身紧绷地往卧室走。
傅泽川一直目送着他进门,关门,眼里的微光彻底暗了下去。
他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侧脸隐在暗处,幽暗的眸子低垂着,心事重重。
傅悦今天还告诉他,如果他再这么紧追着纪凡凡,迟早有一天这些事会传到他爸那里去。
傅泽川很了解他爸,要是让他爸知道自己和纪凡凡的事,他跟纪凡凡或许就再也没有可能了……
傅泽川搭在膝上的双手渐渐收紧。
次日一早,纪凡凡是被厨房传来的动静吵醒的。
不用想也不知道是傅泽川干的好事。
纪凡凡用手撑在床坐起身,或许是因为昨夜在阳台吹了冷风,又被傅泽川吓得失眠了半夜的缘故,他现在觉得头好痛。
纪凡凡觉得自己可能有感冒的症状。
傅泽川忙活了一大早,在失败了N次后,终于做出了一锅看上去能吃的粥来。
他敲了敲门,“凡凡,你醒了吗?”
纪凡凡捂着头,看了眼锁紧的房门,他还在啊……
纪凡凡下床穿上拖鞋,昏昏沉沉地往门口走,他的手搭在门把上,正要转动门把,右手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这突如其来的疼痛让纪凡凡的身体失去平衡地撞向一边。
听到房间里的动静,傅泽川顿时大惊失色,他担心地连连拍门,“凡凡!凡凡!你怎么了!?”
纪凡凡跌坐在一旁,额上冷汗直冒,左手用力地抓着右手手腕,右手却在不住地颤着。
他疼得连话都回不了。
剧烈的疼痛一阵一阵地袭来,纪凡凡死死地咬着唇忍着,没过一会儿,他浑身都被冷汗浸湿,就连意识都开始模糊了。
傅泽川找来钥匙开门的时候,就看到纪凡凡脸色煞白地靠在墙根。
他的心瞬间揪到极点,立即冲到纪凡凡跟前,慌张地将纪凡凡揽进怀里,“凡凡!凡凡你怎么了!!?”
“痛……”纪凡凡下意识地呢喃。
傅泽川慌里慌张地问他,“哪里痛?!”
“手……”
傅泽川的目光骤然落到他发颤的手上,害怕地不敢去碰他的手,“凡凡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纪凡凡咬牙忍着,额上的汗珠不断滚落,除了忍没有别的办法。
钻心的痛楚源源不断地摧残着纪凡凡岌岌可危的神经,傅泽川惊慌的呼唤逐渐远去,他最后还是撑不住地疼晕了过去。
再醒过来时,他又躺在了床上,而且还是在自己的房间里。
纪凡凡恍惚地觉得右手的发作是不是仅仅只是他的一个梦?
但很快,客厅里传来的压抑怒吼的声音让他的思绪重新清晰起来。
傅泽川面色阴沉地凝视着眼前的人,整个客厅的温度低得可怕,“什么叫治不好!”
卢医生神色惶惶地回答,“傅总,他的手受的伤太重了,现在能恢复成这样都已经是奇迹了。”
傅泽川:“你再说一遍!”
整个客厅的温度骤然下降到冰点,卢医生被这冰冷恐怖的气息吓得瑟瑟发抖,心里更是叫苦连天。
客厅里的氛围诡异安静到了极点,其他和卢医生一起来的人也都大气不敢出地缩在一旁,视死如归地准备迎接接下来的狂风暴雨。
纪凡凡看了一会儿,还是迈步走出了房间。
他走路的声音不大,但现在在这连呼吸都清晰可闻的环境里,他走路的声音不亚于惊雷。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的身上。
纪凡凡看了眼满脸阴鸷的傅泽川,随后继续走到那些医生前面,温声开口,“谢谢各位的诊断,我送各位出去吧。”
卢医生请示似的抬头去看傅泽川,见傅泽川仍旧没有任何表情地坐在那里,但也没有阻止纪凡凡的动作。
于是,卢医生对着前来解救他们的纪凡凡感激地点了点头,然后就跟着纪凡凡往门外走。
纪凡凡将这些人送走后,整个客厅的拥挤感一下子消失。
空荡荡的客厅里只剩下纪凡凡和傅泽川,以及那仿若能冻死人的低气压。
纪凡凡在傅泽川跟前站定,“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离开?”
傅泽川缓缓抬起那双幽暗的眸子,却只是看着他,不发一语。
“是吗……我明白了。”纪凡凡低语一句,双手抓着上衣衣摆就开始脱衣服。
傅泽川静静地看着他的动作,没有开口阻止,只是那双幽暗的眸子怒意更加逼近临界点。
身上的衣物被尽数褪到一边,纪凡凡在他腿上坐下,死寂的眼神没有半分神采,“做你想做的吧,然后,把我的自由还给我。”
“你把我当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