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泽川将纪凡凡轻柔地抱在床上,低沉的嗓音像揉进了月光,沁人心脾,“刚刚上楼的时候,你爸看我的眼神简直像要把我吃了,凡凡,你说怎么办?”
纪凡凡环着他的腰,闭着眼睛摸索地找到他的唇,随后就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迷迷糊糊道:“他不能吃你,你是我要吃的。”
傅泽川顺势将他压在身下,眸色幽深,“你要怎么吃我?”
纪凡凡揽住他的背,将他往下压,让他的胸膛和自己相贴,双手摸进他的衣服里,他明明困得眼睛都半睁未睁的了,还想着不能让人将傅泽川抢走。
在感情上,纪凡凡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他喜欢一个人,就会全心全意,会掏心掏肺地喜欢。
如今,他喜欢傅泽川,在潜意识里,就会把傅泽川当成是自己的所有物,是不能同别人分享的所有物。
他会固执地认为,傅泽川这个人,从头到脚,就算是头发丝,都是自己的。
傅泽川好笑地抓住他乱摸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乖,困了就睡,不要乱来。”
纪凡凡窝进他怀里,强调道:“我不会把你给别人的。”
傅泽川眼里的情意满得都能溢出屏幕,他柔声告诉他,“我只属于你。”
纪凡凡软萌地“嗯”了一声,却差点让傅泽川破防。
他忍不住低头吻住纪凡凡,在纪凡凡的唇边留下一个黏腻的湿吻后才揽着纪凡凡温暖入睡。
次日,由于还重要的事情要做,因此当闹钟响了第一声时,纪凡凡就醒了。
彼时,傅泽川已经穿戴整齐,他在纪凡凡唇边印下早安吻,轻声道:“还有时间,你可以多睡会儿。”
纪凡凡摇摇头,“今天的事情很重要,还是早点出发好。”
傅泽川无奈地揉揉他的头,没有再劝他。
纪凡凡和汪铎他们按照计划各自到达据点。
纪凡凡的据点是在一栋废旧的房子里,此时他正在窗边守着斗篷男人的出现,一旦发现目标就立即行动。
而在这座房子的对面几十米处,是一间装修高雅的茶楼,傅震天现在就坐在里面。
今天是和斗篷男人约好的暗杀傅震天的日子,纪凡凡觉得斗篷男人一定会出现。
他能出那么多钱找人来杀死傅震天,肯定是巴不得傅震天赶紧死掉,但以他的谨慎程度,如果他不亲眼看到傅震天死亡是不会放心的。
纪凡凡只要让他以为傅震天死了,引他现身,接着让汪铎安排的人把他抓到就算大功告成。
无线耳机里忽然传来汪铎的声音,“小凡,我们的人都准备好了,但目前并无发现可疑人物,你真的确定他会来吗?”
纪凡凡依旧观察着对面,笃定道:“他会来的。”
汪铎应下后,就带人继续埋伏着。
此刻,装修高档精致的茶室里,傅泽川和宋楼兰正坐在傅震天对面,气氛诡异。
宋楼兰笑了笑,“叔,这么多年,您和泽川的关系还是这么差啊。”
傅震天懒懒地抬起眼皮,漠然道:“他都没把我当父亲,还指望我把他当儿子?”
宋楼兰笑而不语,谁家会把未成年的儿子扔到断岛那种生死攸关的地方不闻不问?要不是傅泽川命大,您老有没有儿子还不好说呢。
宋承程推门而进的时候就被里面冰冷的气氛冻得一哆嗦。
他拍了拍不安稳的心脏,果断挪到宋楼兰身边坐下,悄声问:“哥,怎么回事?”
宋楼兰露出个十分友善的笑容,无声回答,你的眼睛又没坏,怎么回事你自己不会看吗?
宋承程被他这笑容笑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默默地想,他真是脑抽了,怎么会问他哥这个问题。
明明他哥和另外两个人一样都不是什么善茬,而三个不是善茬的人凑在一起准没好事,但,为什么要把他这个小可怜叫过来?
宋承程百思不得其解。
气氛逐渐凝固,宋承程如坐针毡,感觉在这里的每一秒都度日如年。
想他平日里不管碰到什么神神鬼鬼都能如鱼得水地聊上几句,偏偏今天碰到的三个人都是他的死穴。
时间好像才过了几秒,却仿佛是过了几十分钟那么漫长,宋承程扛不住这古怪的氛围终于开口,“那个,请问你们叫我来是有什么事?”
宋楼兰看着他这个傻弟弟笑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宋承程嘴角抽了抽,他感觉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为了打破这过分僵硬的气氛,宋承程硬着头皮继续说话,“对了,哥,你到底做的什么工作?我问爸妈,爸妈也没告诉我。”
宋楼兰面色清冷,“爸妈不告诉你,自然是为你好。”他瞥他一眼,“你只要把家里的产业管好就好,其他的别问那么多。”
宋承程嘴角又抽了,打从他哥十五岁开始,他哥就不知道在干嘛,经常是整月整月地不见人影,偶尔回来一次,还都一身是伤,就连跟在他哥身边的保镖都经常挂彩。
但他爸妈对于他哥受伤的事竟然也习以为常,就好像他哥不是一身是血地回来,而且去玩泥巴回来一样。
也是由于他爸妈那过于冷静的表现,导致年少的宋承程一度怀疑他哥到底是不是他爸妈亲生的,甚至还离谱地怀疑过没准他才不是亲生的,要不怎么解释他的脑回路和他们格格不入。
就在宋承程在心里无力吐槽时,傅震天突然开口了——
“这段时间,我抽空调查了下纪凡凡,他还没想起以前的事吧?”
傅泽川的目光瞬间结满寒冰,警惕地看着傅震天。
傅震天对他摄人的目光不以为意,甚至还勾了勾唇,“傅泽川,我教过你的,感情是最不牢靠的东西,你怎么就不听话呢?”
傅泽川咬牙道:“跟你没有关系!我永远不会成为你这样的人。”
傅震天眸光一寒,“你从小就不听我的话,长大了也还是不听话。”
他摩挲着拇指上的翠玉扳指,“我倒要看看,这次你会摔多大的跟头。”
宋楼兰默默地端起茶杯喝茶,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不言不语。
从十五岁他在断岛第一次见到傅泽川时,对一个才年仅十四却已经能杀死一头成年凶狼的傅泽川,那时心高气傲的宋楼兰就决定这一生都跟着他混了。
之后他们一起在断岛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生存下来,包括后来建立黑骑士兵团,宋楼兰从没怀疑过傅泽川的能力。
在很多人眼里,宋家一直效忠的是傅家的家主傅震天,但只有宋楼兰自己清楚,他效忠的人从始至终就只有傅泽川。
如果哪天傅泽川决定脱离傅家,甚至需要和傅震天撕破脸,他帮的也只会是傅泽川。
不过这些事宋承程都是不知道的,宋家两兄弟,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一个跟着傅泽川游戏人间,一个跟着傅泽川成为一方不可小觑的势力。
突然,原本正坐得四平八稳的傅震天中枪栽倒在一边,很快鲜血染红了地板。
宋承程震惊得当场就喊了出来,“傅叔中枪了!!”
他这一嗓子嚎得大半个茶楼的人都听见了,充分起到了宋楼兰他们叫他过来的作用。
而随着他的喊声,保镖们骤然推门而进,却只见傅震天一动不动地倒在血泊中,显然是被正中心脏,当场身亡。
一时间,整个茶楼乱作一团。
人群中,有个装扮干净利落的中年男人看见包间里躺在血泊中的傅震天,满意地勾了勾唇。
他转身跟着匆忙往外逃的人快步走出茶楼。
他没有停留,出了茶楼后就立即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车。
可没想到当他打算开车离开时,却发现轮胎竟然都爆胎了。
中年男人的第一反应就是他遭到暗算了!
他的脸色变幻莫测,难道是黎明的“月”打算黑吃黑,将他抓住,然后趁机勒索更多的钱!
男人大骂了一声,脸色阴沉地从从口袋中摸出手枪拿在手里。
紧接着他推开车门,迅速地往人多的地方撤,但他还没走两步就立马被人包围了。
汪铎站在便衣警察的最前方,神情肃穆,“你已经被包围了,不要做无用的挣扎。”
中年男人很明显没想到会载在这个地方,他眼神狠厉盯着他们,他绝对不会就这么束手就擒!
就算是杀,他都要杀出一条血路!
他掏出手枪对着这群包围他的人吼道:“放我走!否则就拼个鱼死网破!”他面目扭曲,愤怒地叫嚣着,“月呢!他是不是想黑吃黑!妈的!叫月出来见我!”
此刻,在废旧的房子窗口上,纪凡凡瞄准中年男人,可由于附近还有四散奔逃的群众,他几次变换了角度,都被那些人挡住了视线。
现在中年男人手里还有枪,他必须速战速决!
就在纪凡凡准备扣动扳机时,中年男人的枪响了!!
纪凡凡的瞳孔逐渐放大,巨大的心慌甚至让他差点拿不住手里的枪。
而在中年男人正要开第二枪时,两道枪响同时响起,一道落在中年男人的脚边,另一道则直接命中了中年男人的身体。
开完枪后,纪凡凡扔下手里的麻醉枪,他着急地跌跌撞撞就往门外冲。
刚刚,他看见傅泽川中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