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犹豫矛盾了很久后,纪凡凡才终于下定决心主动来找傅泽川。
但到了门口后,他又很担心傅泽川不在家或是不肯见他,于是他先联系了宋承程,宋承程说他会联系傅泽川,让他先等一会儿。
可纪凡凡等了很久都没等到宋承程的回音,之后他又发现傅家的门没有上锁,所以就提着心走了进去。
这个房子的布局他很熟悉,在听到浴室里细微的水声后,纪凡凡就老老实实地去客厅坐着等。
他还是想要一个结果,哪怕是傅泽川要再次和他分手、和他离婚,也好过他一个人胡思乱想。
纪凡凡慌乱站起身,在傅泽川的目光下,双手紧张得不知该怎么放,磕磕绊绊道:“我……我……”
傅泽川快步走过去,搂住他的腰就深深吻了下去。
他吻得急切,热烈,想将满腔的爱意通通倾诉,就连空落落的心在此刻都被填满了。
纪凡凡被吻得眼尾泛红,他紧紧地抓着眼前人的衣袖,哪怕呼吸不畅也不舍得分开。
唇齿接触间,他闻到了傅泽川口中淡淡的酒味,他又喝酒了……
傅泽川轻轻喘息着退开一点,捧着纪凡凡的脸依恋地看着他。
他又贪恋地去吻他的额头、鼻尖,吻他的唇,咬他的耳垂,吻他的喉结。
怎么亲都亲不够,嗓音喑哑地喊他,“凡凡……”
纪凡凡脸红地低着头,“……嗯。”
“我好想你。”傅泽川牵起他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他的眼里满满的都是眼前人的影子,他什么都想不了了,只剩浓烈的思念。
纪凡凡眼圈红红地轻抚他眉尾的伤疤,心疼道:“你受伤了……”
傅泽川迷恋的脸色忽然僵住了,他连忙偏过头,还用手挡住了那丑陋的疤痕,“你别看……”
这道难看的疤连他自己看了都嫌弃,他怎么可以让他看见!
他太在意他了,太在意他的想法,他不能让他看见他这副丑样子的!他只想让他记得他最好的一面。
纪凡凡拉下他硬挡着的手,捧着他的脸,踮起脚尖亲吻那道疤,心疼地抵着他的额头,“没事的。”
傅泽川小心翼翼,患得患失地问:“你会不会因为我变丑了,就不喜欢我了?”
纪凡凡笨拙地去咬他的唇,“你怎么样我都喜欢。”他清澈的声音蒙着一层难过的湿意,“可是泽川,我知道我很笨,我还帮不上你什么,但是你能不能不要再抛下我了……”
他仰着头望着傅泽川,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委屈地打转,他不喜欢一个人,他讨厌孤独,他就想有个专属他的人陪着他、关心他,他就是个俗人,他不要花花绿绿的浪漫,也不要轰轰烈烈的生活,他只是想安心地窝在他喜欢的人怀里。
傅泽川的瞳孔微微一缩,他用力地将他抱进怀里,真诚道:“对不起,不会了。”
纪凡凡紧紧地抱着他,小声地哭着,“你不能不联系我……不能让我找不到你……不能躲着我不见我……不能对我不理不睬……不能不喜欢我……”
傅泽川被他哭得心都要碎了,“好,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凡凡别哭。”
纪凡凡埋在他胸口上哭得更大声,哭得肩膀微颤。
傅泽川只能抱着他,温柔地哄他,安慰他,陪着他脆弱敏感的爱人。
纪凡凡哭了好一会儿才止住汹涌的眼泪,他窝在傅泽川怀里,任由他将他抱起。
傅泽川小心地将哭累的纪凡凡放到床上,刚要站起身却被忽然睁开眼的纪凡凡拽住衣服,“不准走……”
傅泽川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我不走,我就在这陪你。”
纪凡凡眸色黯淡,“你别骗我……”
傅泽川在他身边躺下,安抚地抱着他,“不骗你。”
纪凡凡用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双手环住他的腰,闻着属于他的味道,不安的心才缓缓落到实处。
傅泽川望着怀里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儿,心酸地和他依偎在一起。
不知睡了多久,等傅泽川醒过来的时候,纪凡凡正睁着眼睛看他。
“怎么了?”傅泽川笑着问。
纪凡凡脸红地窝进他怀里,“没事……”
傅泽川疑惑地拉开他,去看他的脸,“怎么了?跟我说说。”
纪凡凡咬着唇,眼神躲闪地又压低了头,再次钻进他怀里,“没事……”
傅泽川觉得他的举动很奇怪,关切地问:“有什么是不能告诉我的吗?”
纪凡凡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抬头吻住他的唇,他紧张地闭着眼,纤长的睫毛如蝶翼轻颤,小手忍不住抚上傅泽川腰间的肌肤。
他这么主动热情地求欢还是头一次,傅泽川微愣。
纪凡凡第一次做这么大胆的事,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凡凡,凡凡。”傅泽川低声笑着,他捉住了身上的小手,制止了他进一步的动作。
纪凡凡眼眸湿润地看着他,模样可怜地问:“你不愿意吗?”
“不是。”傅泽川笑吟吟地看着他,“你想要怎么不和我说?”
纪凡凡害羞地垂眸,声如蚊蚋,“我……我说不出口。”
傅泽川捏住他的下巴,唇边勾着抹笑,“这有什么说不出口的,这是正常的需求,我是你的伴侣,你什么时候想要都可以告诉我。”
纪凡凡羞得连脖子都是红的,眸光熠熠地问他,“你会不会觉得我……不单纯?”
傅泽川眉宇一挑,“我更喜欢你天天不单纯。”
他翻身将他压下,五指穿过他的指缝,掌心相贴,“凡凡,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样的?我都满足你。”
纪凡凡呼吸紊乱地咽了咽口水,“能……能都来一遍吗……”
傅泽川眸光一亮,低沉的嗓音更加醉人,“你这样的想法很危险~”
纪凡凡脸色通红地动了动身体,睫毛颤得更厉害了。
傅泽川眸色幽深地锁着他的脸,俯身在他耳边暧昧低语,“明天你别想下床~”
旖旎的画面一直持续到后半夜,纪凡凡就后悔了。
他哭着躲着要跑,又被强硬地抱回来继续。
“不是说要都来一遍吗?”傅泽川咬着他的耳垂低声引诱。
纪凡凡的嗓音里蒙着一层浓浓的湿意,腿都在忍不住地发抖,“下次,下次,好不好……”
傅泽川不依不饶道:“下次是下次,这次是这次。”
傅泽川再次封住他的唇,连同他断断续续的哭声一并咽下……
纪凡凡第一次知道下来床是什么感觉,别说下床,他连动都不想动。
就连傅泽川端着粥喂他,他都困得头一点一点的,吃了两口就推脱说不吃了。
傅泽川好不容易哄着他吃完一碗粥,才俯身将他抱起。
纪凡凡闭着眼,嘟囔地问:“干嘛?”
傅泽川柔声道:“我抱你去洗个澡,这样你睡着更舒服些。”
纪凡凡呢喃地应一句,就乖乖窝在他怀里。
浴室里,纪凡凡靠在浴缸边,他闭着眼睛,氤氲的水汽下,皮肤泛着诱人的粉色。
傅泽川温柔地擦拭他的肩背,柔声道:“凡凡,巴黎那边准备好了,我等不及想和你举办婚礼了,我们现在过去好不好?”
纪凡凡的脑子里都是一团浆糊,他说什么都是“嗯”。
傅泽川心念一动,坏笑道:“凡凡,我想看你穿婚纱,你穿给我看好不好?”
“嗯。”
傅泽川兴奋地将他搂进怀里,让他的后背和自己的胸膛紧密相贴,“那就这么说定了,你不能反悔~”
“……嗯。”
“凡凡真好~”
纪凡凡歪在他身上呼吸均匀地睡着了。
纪凡凡一连休息了两天才恢复精神,两天后,他接到了汪铎已经身在巴黎的电话。
纪凡凡眨眨眼,又翻了翻日历,距离婚礼确实还有半个多月,汪铎怎么现在就去了巴黎?
傅泽川从他身后将他圈入怀中,“你爸已经到了巴黎,我们也出发吧。”
纪凡凡疑惑地问:“现在吗?”
傅泽川不老实地摸进他宽大的短裤里,意味深长道:“你要晚两天也行~”
纪凡凡连忙收紧双腿,“你别闹。”
傅泽川轻轻挑眉,“我不闹你闹谁?”
纪凡凡可不想再休息好几天才能恢复元气了,他亲了下傅泽川的唇,“就先这样,好不好?”
傅泽川不满意道:“你就这样打发我?”
纪凡凡没有和他纠缠那些脸红心跳的话题,将讨论的话题绕回正轨,“你将婚礼提前了?”
傅泽川看着他的莹白的脖颈,懒洋洋地轻应:“嗯。”
纪凡凡好笑地侧头去看他,“不是就剩半个多月吗?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我一刻都不想等了。”傅泽川紧紧地搂着他,半分不肯松手,抵着他的额头,忧伤地说出那句一直藏在心底的话,“我怕你恢复记忆就不愿意了。”
纪凡凡怔了怔,“泽川,其实我……恢复记忆了。”
傅泽川闻言整个人都呆住了,心脏紧紧地揪着,一动也不敢动,害怕地看着他,他想起来了!他不会原谅他的!他不会和他在一起了!他要失去他了……
一时间众多想法在他脑中划过。
纪凡凡深深地看着他的眼睛,“在你落海的时候,我就想起来了。”
傅泽川的手轻轻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