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凡凡迷茫地侧头去看他,这一回头却正好被低头的傅泽川噙住他的唇。
傅泽川将他的惊慌尽数咽下,急切地攻城略地。
纪凡凡眼眸微微睁大,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却因为后腰被眼前的人控制着所以几乎还在原地,但也勉强拉开了一点点距离。
他的双手抵在傅泽川胸前,指尖发烫地泛着浅浅的粉,脸红的低着头。
傅泽川捧起他的脸,抵着他的额头,喑哑的声线性感得充满危险的诱惑,“怎么了?”
纪凡凡将呼吸放得极慢、极慢,避开他的眼睛,“你,怎么还……”
傅泽川掰正他的脸,眼里涌动着浓重的情意,“不行吗?”
纪凡凡难为情地绞着双手,“我,我,我不舒服……”
他都这么说了,傅泽川也不好强迫他,只是还是郁闷得紧,不能随时随地吃他的小白兔的感觉简直糟糕透了。
他偏过头,轻呼了一口气,“那你先在这吧,我去泡个澡。”他说完迈步就走,完全没有再和纪凡凡多腻歪一会儿的其他动作。
纪凡凡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他没有多作停留的背影,他生气了吗……难道他不该拒绝他吗……他是不是做错了……
纪凡凡落寞地站着,双手无措地揪着自己的衣服,他不会谈恋爱,也没谈过恋爱,更不清楚其他恋人是怎么相处的,在面对另一半的需求时又是怎么处理的。
但此刻他看着傅泽川离去的背影,他忽然觉得很自责,觉得他做了特别不好的事。
他觉得傅泽川对他那么好,而且每次在危机时刻都那么帮他,所以他应该迁就他的。
纪凡凡迈开步伐,慢慢踱步到浴室门口,浴室被一道磨砂玻璃隔着,他看不清里面的人影,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个轮廓。
可尽管只是看到个轮廓,纪凡凡依旧觉得他如雷鸣般的心都要跳出胸膛来了,更何况浴室里除了清晰可闻的水声之外,还伴随着其他让人耳热的声音。
他紧张地揉着自己的衣角,将好好的衣角揉得褶皱成一团麻花,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下定决心地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傅泽川的动作一顿,“谁?”
“泽川,是我……”
“怎么了?”
纪凡凡透着玻璃,能看到玻璃后有个人影走近了,他不长的指甲更加紧张地陷进自己的掌心,嘴唇微动,“你,还好吗?”
傅泽川听着他这奇怪的话有点纳闷,他应该很清楚他在干嘛才对,怎么还问?
疑惑归疑惑,傅泽川还是用毛巾将下半身围住,“啪嗒”一声打开浴室的门。
他的目光在门口站得笔直僵硬的纪凡凡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他压低的头上,随后抬起光滑白皙、富有力量线条的手,手肘搭在门边,半边身子都倾斜着,一开口就是调笑的语气,“才一会儿没见,就想我了?”
纪凡凡的视线慢慢抬起,从对方精瘦的腰身,到肌肉结实匀称的腹部,再到他宽阔的胸膛,他的身上还残留着晶莹剔透的水珠,那颗颗饱满的水珠和他带了点粉的皮肤交相辉映,竟然有种说不出的迷人。
纪凡凡的目光被吸引着看着那顺着流畅的肌肉线条往下淌的水珠,最后没入傅泽川的腰侧……
纪凡凡看得心里更加小鹿乱撞,连忙移开眼眸,刚刚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现在都兵临城下了却又想退缩了。
他无措地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还努力控制自己的眼睛不要乱看,心慌得只想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我,我就是来问问,你用不用,拿衣服……”
“原来只是这样。”傅泽川的语气透着说不出的失落,“我还以为……”
纪凡凡听着他这样的明显低落的语气,心里猛地一揪,下意识地就抬头去看他,还着急地想解释,但他才堪堪说了一个“我”字就撞进了傅泽川那双含笑的眸子里。
他顿时意识到自己被他带跑了,羞赧地动了动站得僵硬的双腿。
只是他一动,紧接着头顶又响起傅泽川淡笑的声音,“又想走了?”
纪凡凡左右为难,在他火热的视线下想走又不敢走,只好站在原地不断地搓着自己的衣摆,都快把衣摆搓出着火花了。
傅泽川向他迈近一步,瞬间将他们的距离拉得过分接近,宠溺道:“你怎么就一点都学不乖呢?”
纪凡凡紧张得脑子都快停转了,胡乱地应着,“……嗯。”
傅泽川微微俯身,好玩地观察着他的脸,他是真的觉得纪凡凡单纯可爱到出乎他的意料,明明他知道他对他的渴望,明明他看起来是那么紧张又害怕,现在却还敢站在他的面前,他到底是胆子太大还是真的傻呢?
傅泽川轻笑着缓声道:“凡凡,你知不知道你总是会做一些,让我觉得意外的事?”
纪凡凡手足无措地应着,“……嗯。”
傅泽川低声笑着,磁性的嗓音在这样的场合下平添几分旖旎,“是不是我现在说什么,你都只会应这一个字?”
“……嗯。”纪凡凡下意识地应完后才反应过来,连声道:“不,不是!”
傅泽川朗声笑着,他屈指刮了下他柔嫩的脸颊,那吹弹可破的皮肤带来的触感让他留恋得不想抽回手,体贴道:“你不舒服,我不会强迫你的,别在这里傻站着,要不我怕我真的会忍不住。”
自己的心事被他这么简单地揭穿,纪凡凡更加不好意思了,而且傅泽川这么体贴也让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暖暖地很感动。
他抬起头偷偷看他一眼,又立马低下头去,“那,我,我走了。”
他缓缓转身,垂眸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傅泽川的视线范围。
傅泽川则是靠着门框一脸无奈,果真是有了喜欢的人后他都不舍得伤害对方了,若是以前,他哪里会考虑对方舒不舒服,反正兴致来了,自己怎么开心怎么来,哪像现在……
人都送到他嘴边了,他还畏手畏脚,想这想那的,他真是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只是,这种欲拒还迎,若即若离的感觉还真是让人上瘾,像中毒一样让人无法自拔,欲罢不能,真是疯了。
淅淅沥沥的冷水驱不散皮肤上滚烫的温度,反倒将这种特别的感觉和对某个人的依恋深深地烙进骨子里,深刻到无法忘却……
纪凡凡后脑勺的伤所幸伤得不深,养了一两天就结痂了,剩下的只要等痂自动脱落重新长出皮肉来就好了。
但有时纪凡凡撩起自己的头发对着镜子勉强往后看时,还是不喜欢他身上不完美的地方,虽然傅泽川没有嫌弃他,但他还是不喜欢,他希望这个伤能好得再快些,最好还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他心里一直觉得傅泽川很完美,不管是哪里都很完美,所以他想要自己能再配得上他一点,不管是哪方面的。
而那次的事情纪凡凡也没再提起,他不知道傅泽川是怎么处理那些人的,总之傅泽川没和他提过后续,他也就默认了不问。
不过,他现在又多了一件烦恼的事。
他发现他的对象精力太旺盛了,他有点承受不住。
傅泽川忍着等他休养了两天,身体恢复过来之后,每天除了吃饭就是拉着他亲亲抱抱举高高。
他也不去上班,每天就和他腻在一处,陪他做饭,陪他整理房间,陪他一起看电影,兴致来了,在哪里都能解决,房间、厨房、沙发……
纪凡凡在他这样的猛烈攻势下,腿肚子都禁不住地打颤。
这晚,在又一次酣畅淋漓地结束过后,纪凡凡撑着疲乏的睡意,决定和傅泽川好好谈谈,“泽川,我们,太放纵了……”
傅泽川将他满满地抱在怀里,闻言一挑眉,“怎么说?”
纪凡凡困得眨了眨眼,努力保持清醒,“我们,不能,总是这样的。”
傅泽川没有半点应该自制的自觉,“我觉得挺好的。”打从纪凡凡第一次住进这里的时候他就想这样了,要不是后来乱七八糟的事太多,也不至于拖到现在才能这么开心。
纪凡凡的小脑袋困得忍不住一点一点的,却还坚持着睁着眼,“我们,这样,不好的。”
傅泽川见他都困迷糊了,还跟他谈这个,而且在床上他们能谈出什么结果才是奇迹。
他轻轻拍着纪凡凡的背,“别想了,睡吧。”
纪凡凡坚持着抬头去看他脸,眼睛困得都快睁不开了,“你答应我……”
傅泽川望着刚被欺负过还红着眼眶的可人儿,心里柔软地迁就他,随口应道:“行,我答应你就是了。现在可以睡了吧?”
纪凡凡听到了想要的答案,终于忍不住困意闭上眼睛,“嗯……”
傅泽川怜爱地亲了亲他的额头,然后开始思考自己这两天没日没夜的行为。
好像,是有点放纵了。
不过他也不想这么放纵,可是一看到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的纪凡凡他就忍不住,他活了这么久,第一次和别人产生“喜欢”这样微妙的情感。
他现在巴不得24小时都他喜欢的人腻在一起,而且他这么想也这么做了,他推掉了所有的工作,一心一意地沉浸在温柔乡里。
他调整了一下睡姿,心满意足地抱着自己的人,想着他现在这么消耗,确实是得吃点东西补一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