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凡凡怕压到傅泽川,连忙用手抵住椅背撑起身子,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紧张和担忧,“你没事吧?我是不是,压着你了?”
傅泽川不在意道:“没事,你坐好。”
纪凡凡有些难为情地咬着唇。
“不知道怎么坐吗?我教你。”傅泽川说着就用双手抱住他的腰,他的腰很细也很软,腰上更是没有一点多余的赘肉,摸起来手感很好。
而且从傅泽川的角度看过去,刚好能看到他下垂的衣服领口,视线从衣服领口再往上一点,能清楚地看到他衣服之下的景象。
傅泽川忽然有些心猿意马,他搭在纪凡凡腰上的手忍不住悄悄从衣摆里钻进去,然后手上一用力就将他的身体转了九十度,接着压着他的腰往下沉,纪凡凡就被他老老实实地安放在自己腿上。
纪凡凡羞得将脑袋压得低低的,身体更是僵硬得连动都不敢动,然而,傅泽川却嫌他这样坐着还不够,他靠近他的耳边,在他的唇离他的耳朵只有半寸的距离时,终于低声开口,“现在,把你纠结的手放到我肩上。”
纪凡凡听他这么说,才总算就意识到自己的手因为太紧张正抓着衣服揉着,好好的衣服都被揉得皱巴巴了。
他连忙停了手,不自在地偏过头重新给眼睛找个物件去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凡凡?”
傅泽川又唤了一声,纪凡凡才回过神,他咬着唇,然后低着脑袋,将手慢慢地搭在傅泽川宽阔的肩膀上,不好意思地轻声问:“这样吗?”
傅泽川没回他的话,只是深深地看着他,忽然问道:“你以前喜欢过别人吗?”
纪凡凡缓缓抬起脸,轻声回道:“没有。”他又疑惑地问,“为什么,这么问?”
傅泽川捏着他的下巴,意味不明地问:“那杨超呢?你也没喜欢过他?”
纪凡凡闻言愣了一下,然后茫然地摇摇头,“我对师兄不是那种……”
傅泽川捏着他下巴的手微微用力,语气依旧是平静的,但仔细听就能发觉那藏着的浓浓醋意,“那你还替他挡硫酸?”
纪凡凡惊讶地看着他,“你都知道了吗……”
傅泽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说话。
纪凡凡怕他真的误会,慌乱地解释道:“但那不一样的,我当时没想那么多……”他的小脸皱成一团,急声道:“他跟你是不一样的,他在我心里,真的只是好朋友。”
傅泽川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追问道:“那我呢?我在你心里是什么?”
“你……”纪凡凡的脸烫得厉害,像要烧起来了,却还是抬眼和眼前的人对视,鼓起勇气道:“你是我,想永远在一起的人,是,我特别,特别喜欢的人,我……”
他闭上眼,将自己的额头抵住他的,心里喷涌的情愫让他激动得说不话来,最终只归为一句真切的告白,“泽川,我真的好喜欢你!你能,感受到吗?”
他脸上滚烫的温度透过傅泽川微凉的指尖袭向心脏的最深处,傅泽川第一次发现从他口中说出的情话居然那么动听,动听到让他心悸,“凡凡,吻我。”
纪凡凡睁开水润的眼睛怔怔地看着他。
傅泽川轻抬着他的下巴,目光紧紧地锁着他的脸,拇指在他柔软甜美的唇上轻轻摩挲,“这个也要我教你吗?”
他的指尖似乎带着酥麻的静电,从唇上一直传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纪凡凡的心跳得更快了,他心跳如鼓,满脸通红。
纪凡凡咬着唇,视线躲闪着,声音低得几不可闻,“不用教……”
“嗯。”傅泽川应了一声就好整以暇地等着他的行动。
纪凡凡用手勾着他的脖子,指尖不可避免会碰到他的皮肤,温热的,如丝绸般的肌肤触感,光是指尖的这点触碰就让他心悸得不知所措,他连忙抬了抬手指,不敢多碰。
又再次抬起一点点视线去看身边的人,从他的角度能看到傅泽川优美的脖颈曲线以及滚动的喉结。
纪凡凡心慌地又赶紧低下头,胸膛微微起伏,脸更红了。
傅泽川等了好一会儿都等不到自己想要的,搂着纪凡凡的手更加用力地将他按进自己怀里。
纪凡凡被他的动作一惊,惊弓之鸟般地抬起头去看他。
却听傅泽川轻笑着循循善诱,“看来你还是不会,我教你。”
话音刚落,他没有给纪凡凡多反应的时间,低头准确无误地噙住他的唇,动情和他纠缠。
好了一会儿,才和他分开,含笑地看着他染着红晕的脸,“会了吗?”
纪凡凡被他吻得意乱情迷,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后他跟着身体的本能将勾着傅泽川脖颈的手收紧了一些,重新去碰触那片柔软。
他既笨拙又生涩,在这方面总学不到十全十,却总能轻易地将傅泽川撩得沦陷。
厚重的云层遮蔽了月光,只余下碎片的光辉洒向人间。
轻风吹过树梢,引着树叶发出沙沙的细响,树叶晃动的影子层层叠叠地交错在地上,无声地描绘出了一副宁静的风景画。
云层随着时间慢慢地移动着,最终终于不堪重负地失去了继续阻挡月光的力气,皎洁的月光倾洒而下,跌落进车窗里,打下一小片淡淡的明亮。
傅泽川细心地为纪凡凡拉好衣服,一脸餍足的模样简直心情不要太好。
纪凡凡额头的碎发都被汗水打湿了,脸上的热度还没能完全退却,双腿发麻地想站起来,却又被傅泽川按在自己大腿上继续坐着。
他白皙的脸红成一片,轻声道:“我们,回去吧。”
傅泽川将他锁在怀里,在他脖颈间着迷地深深吸了一口气,“再坐一会儿。”说着他又去咬他的粉嫩的耳垂,“还是,你又不累了?”
纪凡凡不自然地连眨了几下眼,脸热得说不出话,但他又怕傅泽川心血来潮地再拉着他做一些特别的事情,于是连忙转了话题——
“你是不是,对他们做了什么事?”
傅泽川一挑眉,“他们是谁?”
纪凡凡缓了缓,压下心底泛起的恐惧,轻声开口,“黑老大,他们……”
傅泽川用食指碰了碰他挂着汗珠的鼻尖,大大方方地承认,“对。”
纪凡凡的眉宇不安地蹙起,一脸愁绪,“可是,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
傅泽川的目光有些冷,“是啊,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可他们给你留下的阴影,却依然还在折磨着你。”
纪凡凡咬着唇,双手忐忑地攥在一起。
傅泽川自然地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眸闭着,呼吸均匀,语调闲闲的,淡淡的,藏着肃杀和萧条的悲凉,“总不能坏人可以一直逍遥法外,好人却要受尽委屈地活着,没这个道理。”
纪凡凡担忧着喃喃低语,“可是,这样真的好吗……”
纪凡凡很不安,很担心,他以前生活的环境是那么不堪回首,而且这一路走来没人护他,帮他,他一直都踩着荆棘独自前进,以至于他已经习惯了逆来顺受,习惯了反抗不了就逃避。
在生活的重重打压下,纪凡凡早就没有了棱角,他现在没有什么大志向,也没什么大追求,他只想好好地活下去,有个人陪他一日三餐,陪他茶余饭后,其他的他已经不敢奢求了。
他和傅泽川成长的环境区别太大,所以他现在无法理解傅泽川对别人打击报复的做法,他更多的是深深的担忧和害怕。
不是害怕那些曾经欺负他的人怎么样,而且怕他连累傅泽川,怕他受伤。
他能拥有的东西不多,傅泽川是他放在心上的、很重要的人,所以哪怕是能力微弱,他也想保护他,不想让他受到一点点伤害。
傅泽川在他的白皙好看的脖子处安慰地亲了一下,“别担心,一切有我。”任何欺负过你的,他们都将为自己做过的恶付出应有的代价。
纪凡凡动了动脖子,柔顺的头发扫过傅泽川的脸颊,痒痒的,有安心的感觉。
傅泽川解了车门锁,“哒”的一声轻响在空气中震荡了一下,将看不见的空气荡成甜蜜的和弦,他的手不轻不重地在纪凡凡的腰上按了一下,低沉的声音透着体贴,“我抱你进去?”
纪凡凡尴尬地从他的怀里退开,拉开车门下车,“不用的。”然而双腿接触到地面时却好像踩在了棉花上,他不得不花些力气才能站稳。
傅泽川跟着下车,一手搭在车顶,似笑非笑地看着纪凡凡细微发抖的腿,随后俯身看着他的眼睛,扬唇笑得灿烂,“真不用?”
“不——”
纪凡凡才刚说了一个字就措不及防地被傅泽川打横抱了起来。
他慌忙地搂住他的脖子维持平衡,还慌张地连忙看了看四周。
傅泽川被他东张西望的动作逗笑,“放心,我们都到家了,没人会看见的。”说到这,他眉梢一挑,无谓道:“就算是被别人看见了,那又怎样?”
话音刚落,他就又低头在纪凡凡唇边啄了一口,表情是依旧是那么自信,好似全然不怕旁人的目光和非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