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泽川的目光就没从他身上离开过,只有他才知道眼前这具身体有多诱人,那些心跳刺激的画面也只有他才见过,他右手轻握地放在唇边,轻轻咬着自己食指的关节。
目光放肆地滑过那每一寸肌肤,他还要一点一点地将这具稚嫩的身体完全开发出来,让他成为他的所有物,傅泽川想着唇边溢出一点危险的笑来。
纪凡凡顶着他火热的目光,真想一秒就完成换装,他尽量快速地将衣服套好,却还是紧张得连脖子都红了。
傅泽川满意地揽着他的腰,带着他往外走。
夜间的沙滩上,无数闪烁的灯光,配合着无数狂欢的人,音乐的声音大得只有贴近对方的耳朵才能听清对方的话。
巨大的LED屏幕上映着一个人侧脸的照片,照片上的人45度仰着头,刘海有些长,卷曲着散在眼睛处,骨节分明的手指亲吻着唇,是一张十分性感魅惑的照片。
而临时搭建的舞台上,此刻专业的舞蹈团队正忘情地表演着热辣的舞蹈。
原本平静的沙滩因为这个音乐节沸腾了。
纪凡凡的手里被塞了一瓶酒,他尝了一口,酒的味道甜甜的,喝着口感很不错。
傅泽川揽着他的肩膀挤在人群的最前面,这里是最接近舞台的地方,当然视觉冲击也是最强烈的。
纪凡凡没参加过这样的活动,在一阵高过一阵的音乐声中踮起脚大声地问:“这里是在办什么活动吗?”
傅泽川俯身在他耳边回道:“今天是音乐节,好玩吗?”
纪凡凡的眼里映着傅泽川愉悦的笑脸,和往日不同,带着点孩子的稚气。
他一时看愣了,也跟着弯了眉眼,点了下头,和他在一起,怎么都是开心的。
傅泽川兴起地捧起他的脸,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随后将他喝了一半的酒塞到纪凡凡手里,宠溺地看着他笑道:“你在这等着。”
纪凡凡刚想问他什么事儿,但一转眼他的身影就没入人群里不见了。
他有些心慌地想去找,却不知这四面八方的都是人的地方该从何找起。
忽然,从舞台上爆发出一声欢呼,“Andrew”!
音乐的声音更大了,人群更沸腾了,纪凡凡下意识地往舞台上看去。
傅泽川白色的衣摆被夜风轻轻扬起,划出梦幻的弧度,眉目间都是张扬的自信,他站在舞台中央,身上银蓝相间的电吉他在他修长的手指挑动下散发出音乐的魅力。
他的长相太具有冲击性,音乐风格又偏向轻放狂野,瞬间将整个人群高昂的情绪又拔高了一层。
人们为他疯狂地挥舞着荧光棒。
在舞台之后,一串串升腾起的烟花在空中炸开,那绚丽的场景一点不差地落在纪凡凡的眼中,在他乌黑的瞳孔中形成浪漫的光点,宛如天上的星星,璀璨夺目。
直到周围蹦蹦跳跳欢呼的人撞了他一下,纪凡凡才从眼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忽然想起宋承程和他说过的那句话,“他走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的存在。”
他笑着,泪水却忍不住从眼角溢出。
某天,从泥淖中爬出的孤魂遇到了满身光明的神明,神明对他微微一笑,他的世界就亮了。
纪凡凡用力地抓着脖子上的项链,心里满满的装着都是同一个人的样子。
在他的眼里,他的世界就只剩下那一个人,就连在夜空中绽放出堪比特效的旋转圆形烟花都不及眼前人的万分之一。
纪凡凡握着手里的瓶酒,那上面似乎还沾染着他喜欢的人的温度,他迷恋地就着傅泽川刚刚喝过的瓶口,心悸地喝了一口。
本是冰过的酒,喝到喉咙里却没有丝丝清爽的凉意,反而很烫,从喉咙一直烫到了心。
他脸红的低下头,生怕别人看到他这样奇怪的行迹。
傅泽川从舞台下来去找纪凡凡的时候,纪凡凡已经把两瓶酒都喝光了,他退开人群,支着脑袋坐在一旁,眸光潋滟,润泽的唇殷红着,傻傻地看着朝他走近的人。
偶有凉风吹过,舒爽得宛如新生,不染丝毫尘埃。
傅泽川在他身旁坐下,扫了眼他喝空的酒瓶,笑着弹了下他的额头,“这是果酒,喝多会醉的。”
纪凡凡单手撑着脸颊去看身旁的人,眼角眉梢都挂着笑,轻声回道:“好喝~”
“喝醉了?”
纪凡凡缓缓摇头,“没有。”
傅泽川不信地挑眉,“那我问你,我是谁?”
纪凡凡如水的眸子里映着他的脸,是那么张扬又自信的脸,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捧住他的脸,不断地俯身靠近。
傅泽川眸色幽深地看着他主动亲吻他,带着果酒的清香,很甜,很独特,很迷人。
傅泽川被他吻得浑身发烫,追逐着就要继续,而他却退开了。
纪凡凡抵着他的额头,灼热的气息都是乱的,“你是我,喜欢的人。”
他笑着用手撑了下大腿站起身,因为酒精的缘故,身形轻轻晃了一下,“今天很开心,谢谢你!”
傅泽川的目光紧紧地锁着他的脸,身上的燥热因为对方刚刚撩拨的动作还没能褪去,但他的小兔子好像撩完人就要跑啊!
纪凡凡向他伸出手打算牵他回家,傅泽川则是眼眸微眯地看着他,最后幽深的视线落到他白嫩的掌心上,脑海中不合时宜地浮现起他们纠缠时十指相扣的画面。
一时间他的呼吸重了许多,他果断拉过他的手,一收一拉之间就将小白兔困在他的腿上,低头凶猛地继续。
纪凡凡的项链在他这样用力地动作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最后又重新滑落到他身前,在泠泠的月光下绽着光芒。
纪凡凡仰着头喘息着透不过气,对方却还不放过他地在他的喉结处咬了一口,纪凡凡敏感得身上一颤。
傅泽川喑哑着声线,“这儿有个温泉,我带你去。”
他们现在这个样子,去干什么不言而喻。
傅泽川没有给他多想的机会,拉着他就走,而纪凡凡只能满脸通红地跟在他身后,一路上头都不敢抬,只是小脸烫得都快冒烟了。
到了温泉的店门口,纪凡凡腿软地想跑,他不敢去想那些画面,太……
傅泽川牢牢地牵着他的手,还回头冲他魅惑地笑了笑。
温泉都是单个单个的圆形小池子,还配套了休息的房间,不过每个温泉房之间仅仅只是隔了道竹制的屏障,隔音效果并不好,动静稍微大点,隔壁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纪凡凡把自己沉在池子里,半张脸都藏在水里,远远地躲在角落里看着光着上半身的人。
傅泽川看他跟条傻鱼一样在水里吐泡泡,还躲得远远的,哪里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不动声色地侧躺在池边,单手支着额侧,笑看着他,“躲那么远干什么,过来。”
纪凡凡又往下沉了一点。
傅泽川被他的动作逗笑,取过一旁温好的酒倒了一小杯,轻声感慨,“这个和你刚刚喝的那种果酒有点相似,但,口感更好,更醇厚,你要试试吗?”
纪凡凡很喜欢刚刚那种甜甜的果酒,而且酒精上头的他胆子大了一点点,他看着在傅泽川手里转来转去的那杯酒咽了咽口水,点了下头。
傅泽川有意引诱,他将手里的酒杯又往纪凡凡眼前递了递,“过来,就给你。”
纪凡凡相信地一点一点挪过去,双手小心翼翼地扒拉在池子边缘,在温泉蒸腾的雾气下,那双水眸里的单纯莫名勾人。
他伸手就要去拿那个杯子,傅泽川却好玩地把酒杯拿远了。
纪凡凡眨巴眨巴眼,茫然无辜地问:“不是说,给我的吗?”
傅泽川坏笑地看着眼前落网的小白兔,“给啊,当然给。”说着他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下。
纪凡凡愣愣地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他自己喝了?
傅泽川忽然低下头,准确地吻住他的唇,又按着他的后脑勺,缓缓把酒液渡过去。
纪凡凡的眼眸微微睁大,呼吸都出现了短暂的停止。
溢出的酒液落入水池里,荡漾出一圈圈旖旎的涟漪。
傅泽川用手背擦了擦唇角,意味深长地问他,“好喝吗?”
“咻”,纪凡凡把自己整个人都沉到了水里,他只觉得自己的脸比这池温泉还要烫,还要灼人,只能用力地抓着脖子上的项链缓解紧张得快要跳出胸膛的心。
在水下,所有的声音都像踱了一层膜,有些沉闷,听不清楚,包括有人下水的声音。
傅泽川伸手将他捞出水面,水流哗哗地从纪凡凡白里透红的脸颊滑落,随后欢呼着重新归入水里。
纪凡凡缺氧地大口大口呼吸着,淡粉的胸膛随着他的呼吸起起落落,像某种难言的邀请。
傅泽川的喉结忍不住滑动了下,嗓音低沉地笑着责怪一句,“也不怕把自己憋死~”
纪凡凡嘴唇微张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湿漉漉地看着他,“明……唔。”
未出口的话尽数被封在了喉咙里。
池水一圈接一圈剧烈地荡漾开来,像被投入了一颗不大不小的石子,搅得整个水平面不再平静。
雾气蒸腾得更多了,温泉的水温不可置信地攀升着,又或许升高的水温只是错觉,但池子边缘的青石板若是能说话,指定要控诉一番为什么只有它这边的温度烫得惊人。
迷蒙的水雾里藏着压抑的声音,若是不帖在那竹制的隔离屏障上,只会以为是哪个房间的人在窃窃私语,至于私语的内容却是听不清的。
傅泽川将昏睡的纪凡凡抱出池子,滴滴答答的水流沿着线条流畅的小腿滑落到地板上,在整洁的地板上留下一道道引人遐思的水痕。
他在配套的休息室里将他放下,又关了房间里那盏暖黄的灯,好让他的小白兔能更好地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