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董廷这种人来说,通讯很重要,手机常年都不会关机,身边的秘书手上还备着三个有着不同号码的手机。
这时候已经是下班时间了,苏墨的办公室也十分寂静,要是手机响了,他怎么可能没听到铃声?
除非是刚拨通就被挂断。
反手给江宴打了过去,谁知道电话是接通了,但江宴那边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吵的要命,音乐声几乎盖过了江宴说话的声音。
但即使这样,还是能听到音乐声之间夹杂的人声,听不清楚声音,但也能感受到不善的恶意。
“小宴?”董廷拧起了眉头。
可他停了班上,也只能模模糊糊的听到一声:“哥……忙,等下再……”
然后就挂了电话。
董廷看了眼被挂断的手机,眼神骤然多了几分怒意,拔腿就往外跑。
这个情况他再熟悉不过。
以前的江宴从小学就是个好战分子,从班级到校外,就没有他不动手打的人。
那些被打的学生大多也都是学校的刺头,或者不好好读书的混混,对好好学习的学生江宴是不屑的动手的。
有时候江宴觉得和同龄的人打没意思,他还去找高年级的人麻烦,总是带着一身伤回来。
高中时最为严重,甚至叛逆的时候还敢彻夜不归。
在江宴连着三天没回家的时候,董廷忍无可忍的放下刚接手的公司,亲自去找人。
结果就看江宴正在一个废弃工厂内和一群人打,自己身上都浑身是血了,还要踩着脚下的小混混,拳头一下一下的往人脸上砸。
那次的江宴在被他找到后老实了一段时间。
好在江宴人不蠢,之后修养的时候好好复习,大学还是以擦着分数线险险的考上了A大。
当时的董廷不仅没有多少欣喜,还愁了很久。
江宴年纪小的时候,他还能靠着厚重的家底,拿钱拿势压着。
要是江宴进了大学还随便跟人动手,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到时候肯定会出事。
可董廷没想江宴进入大学后像是一下子改了性子,也不对别人动手了,像是一下子长大了。
所以他才趁着这个机会起了好好栽培江宴的心思,希望江宴能有一个成功的人生。
谁知道这才大一刚结束,江宴就又跟人打起来了!
都是成年人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他一边按电梯,一边打开手机定位江宴的位置。
余光见苏墨追了过来,他压下心里的担忧,沉声道:“苏墨,你给苏宇打个电话。”
听董廷提起苏宇,苏墨的神情一下子就多了几分凝重,他下意识拨了电话出去,同时问道:“怎么了?”
电梯抵达的提示音响起,董廷大步走进电梯,烦躁的扯了扯领带,“我刚给小宴打电话,他那边很吵,不太对劲,像是在和谁打架。”
一听这话苏墨也紧张了起来,苏宇是所有人眼里的乖学生,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要是真的和人打架肯定会受伤。
好在给苏宇打的电话很快被接通了,苏宇那边倒是很安静,开口道:“哥哥,怎么了?”
听苏宇的声音很正常,那边也没有什么噪杂异常的声音响起,苏墨松了口气,担忧道:“你没什么事吧?”
苏宇纳闷,“没事啊?”
苏墨这才彻底放心,他看了眼正在锁定江宴位置的董廷,想了想,和董廷上了一辆车,同时继续对电话道:“你知道江宴在哪吗?”
听苏墨突然提起江宴,苏宇正在写字的手顿了一下。
哥哥怎么会突然问起江宴?
难道是江宴自作主张的跑到苏墨面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真是不听话啊……
“我不知道啊。”苏宇划了下手机,说来也挺奇怪,江宴平时不管什么时候都喜欢给他消息轰炸,今天倒是安静了不少。
他的视线落在江宴给他发的最后一条消息上,思索几秒,很快道:“对了,江宴之前跟我发消息,说他今天要去见一些朋友,哥,你怎么突然问起江宴来了?”
苏宇还不知道苏墨已经知道他谈恋爱的事情了。
苏墨也想起了这一茬,他对着苏宇不太会说谎,含糊的解释道:“我公司的老板和江宴有点亲戚关系。”
苏宇对自己的哥哥无条件信任,哪怕他差距出苏墨瞒了自己什么,也没有任何怀疑。
只要苏墨说,他就信。
这样一听,苏墨应该是不知道自己在和江宴恋爱的。
他安了心,随口问道:“江宴出什么事了吗?”
淡定的语气就好像今早上才和他亲昵过的江宴真的只是他一个普通同学一样。
苏墨倒是没察觉到异常,他看了董廷一眼,见董廷摇头,只能隐瞒下江宴的情况,说自己只是随口一问。
电话挂断,苏宇看了眼手机,给江宴打了电话过去。
永远不会忽视他电话的江宴在手机铃响了十多秒后才接起电话。
江宴的呼吸声有点重,他周围很吵,可他还是尽可能的将手机靠近嘴边,认真想要苏宇听到他的声音:
“小宇,我这里稍微有点事,等下给你打过……呃。”
江宴似乎撞到了什么,他犹豫了下,不想吓到苏宇,还是挂断了电话。
苏宇在听到挂断音后,却是笑了。
“原来是在和人打架。”他低喃出声,合上书走到了图书馆老板身前,将夹了书签的书递过去,“老板,这本书我买了,先不带走,在您这里寄存一下,我明天或者后天来拿。”
老板看了眼苏宇递过来的书,没什么意见的点点头,收了钱后认真留了苏宇的电话号。
看着苏宇离开,他还有些感慨,看着挺干净阳光的小伙子,怎么总是喜欢买恐怖的书看。
而江宴今天是真的真的真的很倒霉。
这几天临近开学,暑假工的时间已经结束了,他好不容易有时间可以和苏宇约会上一整天。
可谁知道正悄悄亲吻苏宇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一个曾经被他揍得牙都找不到的混混竟然找了过来。
那个混混不知道找了个什么靠山,还拍了苏宇的照片,说他不去某个酒吧赴约就对苏宇动手。
苏宇是谁,那是江宴的心尖尖!
就连江宴最尊重的表哥也得排在苏宇后面。
现在一听有人竟然有胆子对苏宇动手,江宴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现在不和人动手,那是因为有苏宇在,可不代表他的脾气就好了。
当即依依不舍的和苏宇分开,去酒吧见那个胆大包天的混混。
刚进入酒吧时还接到了陈威的电话。
听陈威说董廷得了相思病,江宴在表情古怪的思索了半晌后立刻哈哈大笑出声。
他是认识陈威的,知道陈威是他哥身边的冤种朋友。
从小到大什么坏事都是陈威在做,董廷看着老实,内在狗的很,坏事都让别人干了,自己总是在幕后得益。
但是相思病?
他哥那个连片都没看过的老古董哪可能得什么相思病,别人相思他还差不多。
这话也太扯了,估计他哥这次是把陈威得罪狠了,陈威气的什么话都敢宣扬了。
当即拿起手机就给董廷打电话,想好好嘲笑董廷一番。
谁知道电话刚拨出去,他背后突然一凉,下意识挂断电话往前冲了两步。
回头就看几个混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手里还拿着长长的钢管。
这可是A市,能在A市堂而皇之的动手……
江宴这才发现这个酒吧内人不少,除了震耳欲聋的音乐外,其他人在看到他进来后,都纷纷站起了身,一看就都是针对他的。
他将手机揣进衣兜,卷起袖子似笑非笑的扫过众人,“这么多人啊,你们也是真的不怕谁报个警,给你们一锅端了。”
“噗。”
人群中有人笑出声,这人穿着西装革履,外表还算俊朗,看着倒是人模狗样的。
他大步走上来,手上还戴着几个金戒指,俨然一副暴发户的派头,“我听说你欺负我弟弟,还以为是个多狠的角色,没想到这么天真啊?”
亚国高层各方权利早已经斗成一团了,表面虽然还维持着平稳,但各个势力已经渗透进了官家场所,能开这种酒吧,上面肯定是已经打点好关系的。
端是能一锅端,但能对他们动手的证据却是无论如何都找不到的。
只是梁刨辉到底还是忌惮江宴的身份,听他这个弟弟说,江宴背后的背景不小,虽然不知道来自哪里,但还是谨慎的问了句,“小子,我也不是太想暴力解决问题,你要带你家长过来和我谈谈吗?”
A市内并没有姓江的大家族,如果江宴真的有什么背景,大可以让他见识一下。
“你也配?”
江宴压抑下去的好战因子又涌了上来,他的视线落在了梁刨辉身旁的混混身上,挑衅:“当初你这位弟弟可是被我打的牙都掉了八九个,怎么,长回来了?”
话音落下,混混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连一下子涨的通红,直接尖锐的喊道:“给我动手!”
顿时一群人一拥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