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什么正事。”
江宴用力抱着苏宇,阻止他回拨电话,“我看那家伙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你不要搭理他好不好?”
可惜在重要的事情上苏宇很少听江宴的,他抬手按住江宴的头,稍稍把江宴往旁边推了推,“听话,别闹。”
见苏宇不听自己的,非要和那个什么学长牵牵扯扯,江宴恼火的咬住苏宇的手,也不用力,就是轻轻的在齿间磨了两下,以表达不满。
苏宇并未将他的幼稚行径放在眼里,稍稍用力的抽回了手。
电话已经接通,苏宇把注意力重新放在手机上,先给学长道了歉,接着简单聊了几句和美术比赛相关的事情。
对这位学长所有轻浮的话一概不接,他说完正事后直接挂断电话,正想安抚江宴,却见江宴醋意大发,气恼的跳到自己的床上,衣服都不脱的直接钻进了被子里。
“生气了?”苏宇轻声道。
江宴用力的哼了一声,在被子里缩成了一团。
苏宇笑起来,“是不是生气了?”
“就是生气了,你别跟我说话!”江宴气吼吼的吼道。
“好好好。”苏宇哄小孩子似的,轻拍了下江宴鼓起的后背,只觉得江宴这幅吃飞醋的样子也让他喜欢极了。
真像只占有欲极强的大狗啊。
不喜欢看到喜欢的人和别人有染,又不敢去伤害喜欢的人,生怕被抛弃。
又怂又可爱。
见天色也确实不早了,苏宇拉上窗帘,将空调温度调至室温,才关了灯返回床上休息。
黑暗中江宴翻了个身,悄悄望着苏宇的方向,无声的哼了一声。
竟然直接就睡觉了,真的不安抚安抚他!
江宴气的一晚上没睡好觉,醒来的时候都气压低沉沉的。
当苏宇要跟他说话时,他就恶狠狠的吼一句,“去找你的学长去!”
吼完还怂,还要担忧的看看苏宇的表情,见苏宇确实没有生气再扭开头。
江宴就是认为是苏宇做错了。
明明已经在和他谈恋爱,就要和其他乱七八糟的人保持距离才对。
作为苏宇的正牌男朋友,他有必要“一振夫纲”!
于是接下来的江宴花式拧巴成麻花,又是不和苏宇说话,又是不理苏宇,比幼儿园的孩子还稚气。
苏宇由着江宴去,直到和江宴出来逛街,见江宴还要闹别扭,才温声道:“你要生气到什么时候去?”
江宴的回应是用力扭开头。
看他这样,苏宇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你这样不理我,是想和我分手,然后让我去找那什么学长吗?”
“你敢!”江宴听到这话眼睛都红了,猛地看过来,却看到了一串包裹着糖浆的橘子串儿。
“尝尝?”苏宇将手里的糖橘子递给他,见他不接,当即收回手,对着顶端的橘子轻轻咬了一口。
饱满的果肉配合着糖浆一起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苏宇白兔似的贝齿咬下时,果肉翻起,涌出令人垂涎的果汁。
一块橘子下肚,他的唇上沾了浅褐色的糖汁,轻轻用舌尖舔去,把剩下的糖橘子再次递给江宴,“我尝了一个,味道还不错,真的不吃吗?”
江宴这才回神,慌忙接过橘子,视线还落在苏宇舌尖刚刚擦过的唇角。
染了糖汁的唇柔软鲜艳,哪怕不用碰,指腹都好像能感受到令人欲罢不能的柔软。
为什么苏宇吃个橘子都这么好看!
江宴的喉结连着滚了好几下,低头默不作声的将橘子全部吃完,想吃掉什么的欲望几乎到达了顶峰。
等回神时才发现苏宇正望着自己。
“我还以为你生我的气,所以也不吃我给的东西了。”
听着苏宇平静的指控,他不自在的又哼了一声,“我也不想生气,是你非得和那什么学长说话,明明知道那个学长对你不怀好意,你还——”
话还没说完,他的掌心突然多了点微凉的柔软触感。
低头,发现苏宇将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手心里,白玉指尖还在他的掌心轻刮了一下。
“牵着我走好不好,不然你弄丢我了该怎么办?”
听着苏宇满是依恋的声音,江宴只听到自己心里跟揣了兔子似的乱跳,一下子就被哄好了,哪还有气可发。
对上苏宇干净的黑眸,他下意识的用力回握了回去,这一瞬恨不得直接把苏宇抱在怀里,藏起来再也不松手。
这是他的宝贝,他哪里舍得弄丢啊。
注意到苏宇还望着自己,他轻咳一声,脸也不要了,直接坦然道:“有我在就弄不丢!这世上能打赢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看他这样,苏宇笑起来,知道人是被哄好了。
江宴虽然在某些事情上幼稚又小气,但也好哄。
两人简单在附近溜达了两圈,买了点小零食,又打了会儿电玩。
等玩够了才来到一家室外的沙冰店,找了个位置坐下。
苏宇对沙冰的喜爱程度一般,随便点了个店内热销,接着给江宴点了一杯常温的纯榨果汁,不准他吃沙冰,免得又拉肚子。
不等江宴控诉,他先一记凉凉的视线笑眯眯的看过去,江宴顿时就怂的缩了下脑袋,不敢抗议了。
虽然江宴天不怕地不怕,但就怕老婆生气。
正委屈的喝着果汁,想蹭苏宇的沙冰吃,眼前突然一晃,一男生在这时走了过来,停在了他们桌前。
在苏宇看去时,男生先礼貌的询问他们道:“周围已经没有桌子了,我能和你们拼个桌吗?”
男生说着还把手里的沙冰杯放在了桌上,苦笑着道:“抱歉,我的手之前受了伤,这个杯子太冰,实在是拿不住了。”
江宴恶狠狠的瞪过去,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子敌意很甚。
而苏宇则看了看附近,见周围的桌子确实都被人占了,很好说话的点头道:“没关系,你坐吧。”
他们的桌子很大,多容纳一个人也没事。
男生感激的坐下,同时自我介绍到:“非常感谢,我叫肖制宜,是独自来Q市旅游的。”
肖制宜说话时虽然望着苏宇,但也没忘记江宴的存在,很快又看向江宴道:“你们呢?”
他这次接收的委托很奇怪,不是让他勾引谁,而是让来这里简单的和两人说说话,随便聊一聊就好。
他是职业绿茶,一般接到的任务都是插入恋人之前试探他们的感情,还是第一次接到这种只用聊天的轻松任务。
反正对方给的价格不低,他按照委托要求做事就行。
“要你管。”江宴用力哼出声,习惯被他吸的滋滋作响。
倒是苏宇接了话,“我们也是来旅游的。”
肖制宜点头,“那真是太巧了,我听说这里的风景很美食都是一绝,正好公司放假就过来看看。”
说到这他顿了顿,又将注意力放在江宴身上,“对了,你们两个是朋友,还是情侣?”
“情侣!”江宴立刻黑着脸为自己正名,总觉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不怀好意。
肖制宜自然察觉到了江宴的敌意,也好在他这次的委托任务并不是挑拨感情,不然就江宴这个暴脾气,离间起来太简单了。
他笑了笑,漆黑的眸子里满是真诚,“那就祝你们长长久久,能永远走下去。”
江宴没想到这人竟然还祝福自己,他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傲慢道:“那是当然的!”
苏宇斜了他一眼,摆手道:“你别在意,他这人就是喜欢用鼻子看人。”
“小宇!”江宴倏的瞪过来,被苏宇摸了两下头安抚好了。
一旁的肖制宜看着他们两个亲亲近近的相处,不由得笑出声道:“你们关系真好,如果我也能遇到喜欢的人就好了。”
“会遇到的。”苏宇温声道。
随着话题的深入,几人越聊越高兴,连着江宴都渐渐放松了警惕。
不得不说肖制宜果然是高段位,他想和谁相处好就能和谁相处好,投其所好,聊其喜好的话题,已经玩的炉火纯青了。
可坐在楼上的苏墨听着他们越来越偏离感情的话题,不知怎么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不由得抬起头看了董廷一眼,“这是过来拆散人的吗?”
“当然。”董廷连眼都没眨一下,“估计是什么我们不理解的手段吧。”
他总不能告诉苏墨,自己担心这个段位高的真的给两人整分手了,所以特意叮嘱人家只要随便聊聊天就行的吧。
苏墨对这些绿茶手段也不太清楚,只能压下心里的狐疑,继续往下听。
肖制宜很健谈也很博学,能话不停歇的从山川异域聊到风土文化。
用词诙谐楠漨幽默,听着比导游介绍的还有意思。
“我听说在西边的景区那里还有一座姻缘庙。”他的声音顺着手机传来,“你们要是有时间的话可以去拜一拜,据说拜了姻缘,绑了红线,以后生生世世的都要在一起,挺灵的。”
“真的?”江宴的声音都高了一度,哪怕从苏墨的角度看不到江宴的表情,也能猜到江宴的眼里一定是冒了光。
苏墨摇摇头,“还挺能扯。”
谁知扭头就看董廷也正用手机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