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宇似乎有些敏感,不过也只是稍稍蜷了下膝盖,并没有出声阻止江宴。
温顺的苏宇更加刺激了江宴的感官,江宴热血上了头,像饥饿了三天的困兽终于见到血肉,更加失控,吻也逐渐顺着苏宇的唇角吻向了脖颈。
苏宇顺势揉了揉江宴的脑袋,手指穿插在他未被绷带包裹的发梢间,轻轻收拢摩挲。
听到江宴有些激动的从喉咙中发出了欢愉的低吟,他的手滑落在江宴的耳垂处,稍稍揉捏了两下后道:“阿宴,轻点。”
这一声带着几分轻颤的温度,说是抗拒,不如说是勾引。
江宴只感觉自己耳朵都酥麻了起来,本来还剩下的些许理智被彻底烧断,他环住苏宇的双臂加重力道,有力的臂膀肌肉绷起,恨不得将苏宇揉入身体里。
苏宇这会儿甚至连身上每一寸的肌肉都是放松的。
他继续揉捏着江宴逐渐软下去的耳朵,未染情欲的视线缓缓看向了窗外。
这是奖励。
是江宴愿意第一时间来救他,且眼里完全没有别人的奖励。
也是为了他之前擅自提出分手且吵架的补偿和歉意。
还是宣告主权。
在生死关头什么事都会变得清晰明朗,他已经看清了自己现在的心意,既然已经喜欢上了江宴,就没必要再遮遮掩掩。
他依旧不认为感情这种东西对人类来说有多牢固但他会让江宴一直一直和他在一起。
如果江宴未来会做出背叛他的事情,那他也会让江宴吃尽这世上最残忍的苦头。
苏宇打了个哈欠,能感受到在他身上游离的手越来越炙热,烙铁般颤颤巍巍的。
脖颈处传来的呼吸声也越发粗重,他收回视线,继续挑逗着江宴耳朵,纵容江宴的任性。
因为他知道,江宴一定会自己停下来的。
果然,没过多久,江宴亲吻到了苏宇受伤的肩头,苏宇低低的闷哼声令他倏的清醒了过来。
硬是把所有涌上的情欲都克制了下去,他连忙掀起苏宇的病服,仔细将苏宇身上每一处伤口的位置都记下来,以后绝对不碰苏宇受伤的地方。
“不做了?”苏宇稍稍抬手,环住了江宴的脖子。
江宴侧眸在他的小臂上亲了亲,摇头道:“你身体不舒服,等你养好身体再说。”
说话时他注意到苏宇神情困顿,想让苏宇好好休息,可又舍不得离开。
最终只能可怜兮兮的垂下头,依依不舍的撑俯在苏宇眼前,抵着他的额头拖延时间道:“小宇,你不和我吵架了,是不是也不生气了?”
苏宇稍稍侧了下头,“你想我和你吵架吗?”
“不想!”江宴连忙道。
苏宇看他急吼吼的想要和好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深。
抬手抚住江宴的腰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在江宴身上,像是不断引火的恶劣坏蛋。
见江宴抬手慌慌张张的去按他的手,他才开口道:“之前擅自说分手是我的错,我跟你道歉,还有,其实我也会吃醋。”
江宴听到这话后一下子支棱了起来,激动不已道:“你也有吃醋吗?”
“是啊,比如我不喜欢看到你们班那个钱克克,他看着你的眼神让我很讨厌。”苏宇就算是说着嫉妒的话,语气也是温温柔柔的:“以后别让我看到你和他在一起的画面,好不好?”
江宴原本还觉得苏宇不喜欢自己,现在听到苏宇说这些,心花怒放都不足以形容他此时激动的心情。
“好!”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出声道:“以后那个钱什么的要是来找我,我就一拳撂倒他,我看他还敢不敢出现在我面前。”
对于江宴粗暴的行为方式苏宇只是笑笑,那双充满恶趣味的眼底满是兴味,甚至期待江宴动手。
江宴好不容易和苏宇和好,更加舍不得走了,赖皮的想要和苏宇睡一张床。
苏宇看了眼天色,现在也不早了,他点点头,掀开被子给江宴留了一角。
等江宴躺下后他抱住江宴的胳膊,在江宴怀里找了个不错的位置,很快闭上眼睡了过去。
江宴一开始还没什么睡意,毛手毛脚的抱着苏宇挨挨蹭蹭,直到发现苏宇熟睡了之后,他才像是被感染了困意似的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江宴睡的很舒服,甚至还做了个流口水的美梦。
以至于醒来后对上董廷和苏墨漆黑的脸色时都没反应过来哪里出了问题,还傻憨憨的笑道:“哥,大舅子。”
苏墨:“……”
董廷:“……”
苏墨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大早过来看苏宇的情况,却看到江宴这个混小子不知怎么钻到了苏宇的床上。
两人还盖着一张被子,还抱在一起!
尤其是苏宇病服衣领露出的脖颈之间,还留着未消去的红痕。
如果说苏墨一开始只是愤怒,那在看到苏宇脖颈上的痕迹后就是暴怒了。
在苏墨上前一步想要把江宴提起来揍的时候,董廷敏锐的察觉到了苏墨的情绪变化。
他连忙上前一步挡住了苏墨的去路,接着用意味深长的语主动指控江宴道:“江宴,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睡在苏宇的床上?”
江宴这才迟钝的发觉自己躺在苏宇床上,怀里还姿势亲昵的抱着苏宇。
再看苏墨这会儿快要冒火的视线,他脑子嗡的一声,慌忙抱紧了苏宇道:“昨晚都是我强迫小宇的,大舅子你别对小宇发火!”
苏墨:???
刚刚醒来的苏宇:???
苏宇没想到一醒来就听到江宴在这里蠢货发言,他深吸口气,告诉自己身旁这个傻子是他自己选的,他要忍。
先推了推江宴,示意江宴回他自己的病床上去,见江宴不动,他一记冷眼,顿时惊得江宴立刻爬去了另一张床。
江宴回自己病床的时候还很是委屈,苏宇是他对象,他亲亲抱抱怎么还跟个小三一样要偷偷摸摸的。
见江宴老实,苏宇才松了口气,开口向苏墨解释道:“昨晚什么都没有,就是江宴,咳,他亲了我两下。”
一听这话苏墨的脸色并没有好转多少,反而还恶狠狠的扫向了江宴。
苏宇这会儿还受着伤呢,这个禽兽!
江宴被苏墨瞪的头皮发麻,又不敢出声,只能向董廷投以求救的视线。
可惜董廷也爱莫能助,他能在刚刚拦着苏墨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见苏墨生气,他甚至还悄悄凑近苏墨,小声说江宴的坏话来哄苏墨高兴,要多没人性就有多没人性。
好在没多久护士就来了。
早上这段时间正好是空腹,是采血等各项检查的最好时间。
之后苏墨他们送两小的去做了个全身检查,确定各项指标全部在正常区间,才彻底放心。
这期间董廷接了个电话,去处理公司的事务,顺便还问了一下警察相关的调查进度。
等他回来已经是中午时分了,苏墨正守在苏宇身旁看着苏宇吃饭,见苏宇伤口疼干脆亲自喂他。
再看江宴,孤孤单单的坐在另一张床上,跟个怨妇似的抱着被子冒怨气。
苏墨苏宇他一个也惹不起,这会儿除了干杵着之外连话都不敢说一句。
看看人家兄弟兄弟一心,再看看他的大表哥,不坑死他都不甘心!
董廷一来就对上了江宴愤懑的视线。
董廷看江宴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当即上前一步,带有几分威胁意味的摸了下江宴的头。
江宴立刻就怂了。
好在董廷到底还有几分哥哥的样子,为了给两小的制造单独相处的环境,很快直起身看向了苏墨:
“苏墨,警察那边有进度了,你要在这听还是我们出去说?”
苏墨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这件事,闻言二话不说站起身道:“出去说吧。”
苏宇才刚刚从绑匪手里九死一生的逃出来,他不想再说这些让苏宇难受。
只是在临走前他还不忘语气严肃的威胁了下江宴,“你,好好待在你的床上,如果还想要腿的话。”
江宴乖巧点头,等苏墨一出门立刻就跳下了床,抱住苏宇求安慰。
苏宇无语的推了他脑袋一下,“过去,等下我哥进来你就完蛋了。”
“就让我抱抱……”
门外的董廷扫了眼病房内的情况,在苏墨发现异常之前先一步带苏墨去了别处,并告知苏墨这次的绑架事件和他的父亲有关。
“那些绑匪在上个月月尾有笔收款记录,来自于一个陌生账户,账户的源头和苏畅成有点关系。”
董廷低声道,“我已经让人去找苏畅成了,如果真是他,那他现在除了要背负破产债务之外,还需要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
话音落下后,他轻叹了口气,轻轻按住了苏墨的肩膀,“别哭。”
苏墨这会儿确实是气得发抖,他怎么也没想到想要绑架和伤害苏宇的竟然会是苏畅成!
哪怕苏畅成从未给过苏宇半分宠爱,但苏宇也是他的亲生儿子!
苏墨想起苏宇当时满身是血的样子,这会儿恨不得把苏畅成这个畜生活活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