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冷静下来时,董廷的怒火反而再次升腾了起来。
之前对孙克凯的行为他只是震惊和暴怒,现在越想越恨不得把对方拆皮去骨。
除此之外,他还让人留意网上的风评以及有没有无关的人拍下苏墨被下了药后的样子。
苏墨负责的项目极其重要,任何意外的情况他都不允许发生。
好在在他严密的控制下,没有任何对苏墨不利的消息和画面流出,接下来只要苏墨的身体平安无事,他就能彻底放心了。
期间肖制宜也急匆匆的打了电话过来想知道苏墨的情况,董廷一开始还有些不爽,可看在他提供了情报的份上,还算好心的告诉了他医院的地址。
但这边是好心了,另一边却暗搓搓的通知私人飞机的机长,让他们把肖制宜强押上飞机送走。
想过来和他争宠?门都没有!
不过董廷虽然送走了肖制宜,却拦不住江宴和苏宇。
苏宇之前因为某些事一直在给苏墨打电话,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联系不到苏墨时,只能要求江宴联系董廷。
董廷犹豫片刻,还是将实话告诉了他们,现在他们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苏宇在知道自己哥哥被下了药后,第一反应就是要弄死孙克凯。
就见苏宇直接红了眼睛,像是要杀人似的用力低喃道:“他怎么敢啊——”
每一字都像是从阴冷的地狱中爬了出来,就连一旁的江宴都感到了不寒而栗。
江宴连忙抱住苏宇,小声安抚起来,可苏宇却浑身颤抖,似乎已经陷入了某种梦魇。
在注意到董廷观察自己的视线时,苏宇稍稍回神,深吸口气,用力鞠了一躬道:“谢谢你救了我哥哥。”
“没事,是我该做的。”董廷尽可能用极好的态度回应道。
毕竟是苏墨最重要的弟弟,和他打好关系有益无害。
可苏宇似乎并不领他的情,在道谢完毕后又重新沉浸在了自己的情绪中。
一旁的董廷若有所思的看着苏宇此时的反应,隐约觉得只是这么一件事不应该让苏宇恐惧且愤怒到浑身发抖。
想起苏墨曾经说自己经历过一些不好的事,再看看苏宇此时的反应,难道之间会有什么联系?
正在董廷沉思的时候,急救室的门被推开,就看医生大步走了出来,摘下口罩松了口气的道:“谁是病人的家属?”
“我!”
“我。”
董廷和苏宇一起发声,董廷还没什么反应,苏宇却猛的瞪了过来。
见董廷放下了手,苏宇眼里划过一道敌意,率先上前两步走近医生道:“我是病人的弟弟,请问我哥哥他怎么样了?还好吗,脱离危险了吗?”
“病人被下了很重的药,药量甚至对一个成年来人都有些超标。”医生再次叹了口气,“好在送医院送的及时,现在经过催吐抢救,已经把伤害控制在了可控范围内,接下来要注意病人的饮食和精神状况。”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道:“病人可能会因为这件事造成一些心里创伤,你们需要及时开导和陪伴。”
正说着,护士在急救室内喊了一声什么,医生又急匆匆的返回了急救室。
见状董廷几人的心一下子都提了起来,生怕苏墨出什么事。
好在有惊无险,急救室的灯很快暗了下去,苏墨也被推了出来。
当苏宇看到苏墨惨白的脸色时,眼泪都掉下来了,他紧紧握着苏宇的手,整个人都像是天塌了一样弯下了背脊。
董廷原本还想亲自陪着苏墨,可见苏宇这样,他觉得自己留下来也没有太大的用处,不如先去处理孙克凯。
董廷离开时叮嘱江宴和苏宇一起好好照顾苏墨,有什么事立刻给他打电话。
江宴乖乖应了,也怕苏墨出什么事。
不然苏宇肯定会很难过。
几人各怀心思各干各的事情,苏宇还紧紧握着苏墨的手,一坐就是几个小时,期间连一口水都没喝过一口。
江宴看的心疼极了,一向不会伺候人的他主动倒了杯热水过来,想要苏宇喝一点热水,可苏宇却摇头拒绝。
“我喝不下。”
江宴更加难受:“稍微喝一点吧,你要是倒下了你哥哥也会很难受的。”
这么一说苏宇的眸子才终于动了动,侧眸轻抿了一口水。
江宴见苏宇终于有了反应,稍稍松口气继续安慰道:“别担心,医生都说你哥哥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现在只要等他醒来就好。”
可这句话似乎并没有起到安抚的作用,苏宇的表情看起来越发的阴沉了。
就在江宴奇怪自己到底哪句话说错的时候,苏宇终于开口道:“为什么我哥哥总是要遇到这种事?”
总是?
江宴惊疑的抬起了头,“你哥以前也遇到过这种事?”
这次苏宇没回话,只是低下头去紧紧握住了苏墨的手,似乎在祈祷苏墨能尽快醒过来。
江宴就是再没心没肺也知道此时不该再继续问下去了,他只能把自己刚刚知道的情况用短信发给董廷。
董廷收到短信的时候,正在检查监控。
他将宾馆附近所有的监控都检查了一遍,就算孙克凯再有经验,也绝对有疏忽的地方。
董廷要把所有录下孙克凯的监控画面全部收集起来,作为控告的证据。
除此之外,董廷还在联系曾经被孙克凯伤害过的所有人。
就算是被钱买通了又怎么样,他就不相信所有人都是心甘情愿的被收买的。
既然敢对苏墨动手,那他自然要让孙克凯完全没有翻身的余地。
他收集证据的时候看到江宴发来的消息,心里的怒火当即更高了一层。
前往关押孙克凯的警局,却见孙克凯正坦然的向别人解释道:“我什么都没有做,我只是发现苏墨的情况有些奇怪,把他送去了宾馆而已。”
说着孙克凯还倒打一耙,指着自己身上的伤指责董廷对自己动手的行径,“倒是带走苏墨的男人突然就破坏了宾馆的门并对我动手,我一定要告他故意伤害罪,让他坐牢!”
孙克凯此时头上还缠着绷带,可见董廷当时将他踹到墙上的力道有多重。
审问他的警官听到这话时冷笑了一声,淡声道:“你知不知道你对苏墨下料的监控我们已经拿到了?”
孙克凯显然没想到这一点。
但以往也不是没有翻车过,他已经很有经验面对现在的情况,当即一问三不知,表现出绝对无辜的姿态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没做,我要见我的律师。”
守在外面的警察见董廷过来,当即上前一步轻声道:“董先生,我们已经严查过孙克凯过去的履历,他曾多次被控告,但无一成功,每次要么是受害人和解,要么是没能赢过孙克凯请来的律师团队。”
“我明白了,是个社会毒瘤。”董廷正看着监控内孙克凯死不承认的样子,电话突然响起,来电是个陌生号码。
他看了电话一眼,挂断电话,那边却再次打了过来。
这次董廷去了人少的地方,接起电话的同时低沉着声音道:“思记?”
那边沉默了一瞬后才开口:“是的,我是思记的董事赵志辉。”
赵志辉在听说苏墨被下手之后,就意识到事情糟糕了,立刻托关系找到董廷的电话并联系上了董廷:“孙克凯这次的行为我们并不知情,和我们思记无关,如果董总您需要什么证据,我们会全力协助您。”
思记是设计行业中的翘楚,但董廷手下的产业却涉及各行各业,并且每一行在国内外都排的上号。
思记没有理由和董廷结仇。
董廷却是冷笑了一声,不吃这一套:“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之前你们就打算用不正当的手段和我们竞争。”
关于这件事赵志辉也早早准备好了理由,“这件事我确实是知情的,但当时我只是联系了我的一个好友对苏墨进行招揽,从未有过在最后选择投票的环节中动什么手段的想法,虽然我是个商人,但也是个设计师。”
董廷对这话的可信程度不予评价,他只是用很平淡的语气道:“这件事警方会以最大的力度展开调查,调查组很快就会赶到你们那儿,该准备什么都最好早早准备好。”
说罢他挂了电话,继续返回审讯室外看孙克凯狡辩。
也许是觉得再待在这里简直是浪费时间,他直接要求警方告诉孙克凯,这一次不会有任何律师接受他的委托,另外,惹到了苏墨,就是惹到了他董廷。
孙克凯原本还隐藏着的得意的脸色在听到这句话后立刻变色,他再次否认自己的罪行,却听坐在自己对面的警察道:“董先生还说,你的依仗无非是背后那个不大不小的企业。”
“不大不小?”孙克凯脱口道。
他家的服装厂风靡全国,在董廷眼里竟然只是个不大不小。
而警察却没有接话的意思,只是继续转达董廷的话道:“但是很遗憾,你的这份依仗很快会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