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各怀心思吃完了晚饭。
“靖禹今晚在老宅住下吗?我让老吴给你收拾房间。”
“不用了爷爷,我……我送小珏回家。”
沈珏瞪大眼睛,你怕不是想送我回家,你是想和暮迟偷情!
靖禹淡淡地看了沈珏一眼。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沈珏只得开口,“嗯,那就麻烦许……麻烦靖禹哥哥把我送回去吧。”
靖禹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走吧,沈叔一起回去吗?”
“不不不”,沈石田连连摆手,“小珏那狗窝我住不惯,我在酒店有订房间。”
他可不要去做那金光闪闪的电灯泡。也要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清川才行,趁早断了他的心思。
“那好吧”,靖禹环顾四周,“爷爷,沈叔,李叔,我和小珏先走了。”
夜晚的街道灯火通明,车辆川流不息,载着夜归人。
“靠,你这绿茶婊,看着高冷,怎么这么骚”,沈珏的嘴像机关枪一样突突不停,“居然还敢占小爷便宜!”
靖禹眼神漠然,看他就像个陌生人,“记得做好你挡箭牌的本分,否则沈清川那边……”
“知道了知道了!”沈珏气的翻白眼,“真搞不懂你,暮迟就那么拿不出手吗?居然拿小爷来扯皮!”
沈珏一顿饭的功夫也想明白了,许靖禹和暮迟之间必有猫腻。打个比方,他俩要是偷偷上床,自己必然是站门口放哨的人,这都什么事!
“不要告诉暮迟。”
“哈?”
“我跟你的事,不要告诉暮迟,否则……”
“靠!知道了!你除了拿那个死变态压我,还会说什么!”
“哦?死变态……压、你?”
“滚!你才是死变态!”
“我不是死变态,更不会压你。”靖禹一声冷哼。
“咦——”沈珏浑身一抖,“恶心!”
“你跟暮迟又是什么关系?”靖禹反问。沈珏这种小孩子脾气,暮迟应该不会喜欢,太过淘气。
“哼,反正关系比你好。”
“哦?你也上过暮迟的床?”靖禹咬牙。
“你这死变态,脑子都在想什么!”沈珏气呼呼。
靖禹会心一笑,看来没有。
“等等”,沈珏忽然明白过来,大惊失色,“你刚才用了 也 这个字……”
他猛拍了一下大腿,声音也哆哆嗦嗦,“靠!你……你和暮迟睡了???”
“所以”,靖禹语气颇有些讥讽,“你跟暮迟的关系,没有我跟暮迟好。”
“你们……发展这么快?”他以为两人顶多在接触,没想到居然把事儿都办完了?“你们……确定关系了?”
靖禹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确定什么关系,py 关系?他现在顶多是插队状态,连py 关系都没固定下来。
沈珏见他不说话,又凑过来,神秘兮兮,“你们不会就是py吧?还是……你把暮迟包养了?”
“你话太多了”,靖禹语气淡淡,“记住你的本分,我不希望任何与暮迟有关的消息传出去。”
“你……你居然包养大学老师?现在的资本家已经这么不要脸了吗?”沈珏声音颤抖,有几分控诉。他一直在猜想,成年人约个p也没啥见不得人的,许靖禹一门心思遮掩,必然不只是yp 这么简单。可是暮迟看上去又不像可以被人包的人,难道许靖禹给的很多?或者许靖禹活儿很好?
他皱着眉头想不明白,可是又实在看不惯眼前人这么一副气定沉沉的样子,“哼!追暮迟的人从A大东门排到西门,就算包养又怎样,暮迟的心肯定也不在你这儿!”
靖禹握住方向盘的手一紧,没有再说话。
车子很快到了满庭芳,沈珏看着靖禹跟他一块下车,很是震惊,“我到了,你可以走了。”
靖禹没有说话,往暮迟的家走去。初夏的夜偶有蝉鸣,地灯照亮回家的路。只有走在这段路上,靖禹才会心安。
“喂,你不会还要住暮迟家?还是……”沈珏语气颤颤,“还是你想去我家?”
“我对你没兴趣。”
走进电梯,靖禹摁下六层电梯,沈珏看了他一眼,摁下七层。
“我就住暮迟楼上,你要是敢胡作非为,我就报警!”
“呵。”靖禹没理他,出了电梯进了家门。
家里一片漆黑,暮迟还没回来。橙橙像往常一样跳出来迎接他。
“喵~”
“嗯,乖。”
他抱起橙橙走进客厅,想了想,打通了王总助的电话。
“王总助,集团有一个叫沈珏的年轻人,看看他在哪个分公司,把他调到总部。”
挡箭牌,还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比较好。
靖禹给橙橙倒了一盆猫粮,续了水。
“橙橙,叫爸爸。”
橙橙眼皮也没有动一下,继续伸着小舌头吃东西,
“不可以乱认爸爸,你只有我跟暮迟两个爸爸。”
依旧没有人理会。
靖禹使劲薅了一把猫毛,终于换来了一声怨气沉沉的回应,“喵~”
靖禹起身,已经快十一点,暮迟还没回来。
“喂,暮迟,什么时候回家?”
回家,靖禹细细品味着这两个字,我们的家,有你有我有橙橙。
“今晚有事,不回了。”
握住手机的手一顿,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你要去哪?”
“明天是基金申请的截止日期,今晚在学院加个班。”
“明天弄来不及吗?熬夜不好。”
“明天下午带两个班的学生去写生,时间不够。”
“要去哪里?”
“W市郊的山里。”
“去几天?”
“一周。”
“好吧”,靖禹一阵惋惜,才刚住到一起,又要分开。“暮迟,你也可以回家工作,我还能照顾你,你在办公室多不舒服。”
暮迟叹了口气,继而嗓音低沉,“许总,你在家,我静不下心。”
暮迟独自一人在办公室,除了这间屋子,外面都是黑的。屋子开着窗,丝丝晚风渗入,也让他的头脑清醒了些。
他右手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根燃着的香烟,左手空着,两只手噼里啪啦在电脑上敲字。
电脑右侧放着一杯咖啡,是用蓝山咖啡豆现磨的,还冒着丝丝热气,醇香浓厚,和淡淡的烟味混合在一起,浓郁迷蒙。
暮迟咬着嘴唇,目光注视着文字,让大脑尽情思索。
之前张院长说到许氏的项目时口气很稳,他一直是按照那个方向写的基金申请,可是现在计划有变,只能重新修改,具体方向也要变一变。
烦躁。
他狠狠地捏了捏眉心,直到感觉出疼痛,又把视线移向电脑。
几万字的申请改了又改,还是不行。项目支撑力度上总感觉有所欠缺,还不如在他博士课题的基础上继续深入。
他看着打印出来的稿子,通读了一遍,长叹一口气,闭了闭眼,撕碎,扔进垃圾桶。
还要再改,再往细里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