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禹:言言,你有没有……】
靖禹突然不知道怎么表达,他站在窗边,借着朦胧的月色,给大洋彼岸的表弟季言发信息。
季言和暮迟是一个型号,应该会知道暮迟为什么会喊停?
【季言:你那里凌晨两点吧?大半夜不搂着你家宝贝睡觉给我发微信?】
【季言:让我猜猜,是不是你家宝贝不理你了?】
【靖禹:……】
【季言:被我猜对了?惊讶.emoji 】
【靖禹:差不多吧。】
【季言:吵架了?】
【靖禹:没有。就……你和陆予安在那啥的时候,你会突然叫停吗?】
【季言:哈?】
【季言:你俩做到一半你被叫停了?】
【靖禹:嗯……】
【季言:我不理解。】
【季言:摊手.jpg】
【靖禹:……你觉得可能是什么原因?】
【季言:你强迫他了?】
【靖禹:怎么可能?】
【季言:那就是生病了?】
【靖禹:应该没有。】
明明打台球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季言:用了新花样,他不舒服了?】
【靖禹:跟以前没有区别。】
【季言:那就是厌倦了你的身体,突然觉得没意思,不想继续了。】
【靖禹:……】
【季言:劝你爱惜自己。】
靖禹没再理他,果然,就不能指望季言。
可是,他还能再去问谁?
狠了狠心,他又打开陆予安的微信。
面子什么都见鬼去吧,赶快把暮迟哄好才是真的。
【靖禹:弟妹,你和言言做的时候,他突然叫停,你会怎么办?】
【陆予安:被盗号了?】
【靖禹:滚】
【陆予安:好的,确定是本人了。】
【陆予安:怎么说,你俩做到一半被叫停了?】
【靖禹:你知道是谁?】
【陆予安:言言都告诉我了,有个二傻子又被钓了。】
【靖禹:……】
【靖禹:暮迟不是那种人。】
【陆予安:嗯嗯嗯,你家暮迟最好了,跟你做到一半喊停。】
【靖禹:滚】
……
【靖禹:喂,滚回来!】
【靖禹:喂,陆予安!让你滚你就滚,你这么听话?】
【靖禹:喂!】
【陆予安:大哥,别震了,我刚在停车。】
【陆予安:肯定是对你不满意了呗,你要好好反思啊!】
【靖禹:明明前几天还很和谐的。】
【陆予安:那就是受什么刺激了?】
【靖禹:我怎么可能会刺激他?】
【陆予安:……】
【陆予安:爱莫能助】
【靖禹:那……言言不高兴了你怎么哄他?】
【陆予安:一哭二闹三上吊。】
“怎么不睡觉?”慵懒的声音打断了靖禹的聊天。
“你醒了?”
靖禹大步走到床前,帮暮迟掖了掖薄被。
暮迟:“睡觉,很晚了。”
靖禹:“好。”
【靖禹:暮迟叫我睡觉了,回聊】
【陆予安:如果舔狗也能分等级,你绝对是top1。】
靖禹没再理会,关掉手机上床,抱暮迟在怀里。
怀里人的呼吸渐沉,他轻轻吻了一下暮迟的头发,慢慢平静。
一哭二闹三上吊?暮迟肯定会给他一个白眼,让他自生自灭,甚至一脸蔑视,冷酷地说一句“好吵”。
以前暮迟不高兴自己又是怎么做的?疯狂粘人?疯狂撒娇?好像暮迟很吃这一套。
上学那会儿,有一次,半夜三更的黑巷子里,校外的几个小混混来找暮迟麻烦,他们只有两个人,对方却是七八个。暮迟要他走,这种场合怎么可能走,他果断出手,把那群小混混打跑了,自己的腿也被打断,拄了八十天的拐杖。
暮迟怪他多管闲事,要跟他绝交。那是暮迟最生气的一次。他也很委屈,明明出手帮忙,为什么还会被嫌弃,万一真被那几个人带走……他不明白暮迟为什么不报警,后来他才知道,暮迟应该不想让自己看见他不堪的一面——那几个小混混,是父亲地下会所的保镖。
当时他是怎么做的?他继续缠着暮迟,天天要暮迟扶自己去吃饭、去上课,甚至腿好了还要装瘸,晚上暮迟把自己送回宿舍后,又拽着他不让走,非要他和自己挤一个窄窄的铺盖。暮迟每次都被烦得不行,可每次都答应这些无理的要求。
早上醒来,两人吃过早饭后,一起回了酒店。一路上,靖禹观察着身边的人,嗯,一切正常。
“暮迟,什么时候回家?”
“下午两点的飞机。”
“下飞机回家吗?我安排车送你。”
“不用,晚上有课,我回学校。”
“那我晚上去学校接你。”
“谢谢。”
“……”还是在跟他客气。
好吧,至少没有拒绝。
靖禹垂眸伤怀,并没有看到,暮迟瞥向他时,目光幽深。
两人走进酒店大堂,摁下电梯,电梯先是在六楼停住,过了几秒,才往下走。
“叮咚!”
电梯门打开,方崎在跟维扬说着什么,维扬则一脸窘迫。
八目相对。
方崎明显没有反应过来,眼珠瞪得如铜铃。那天在走廊和暮迟吵架,他明明察觉到许总在走廊拐角,为什么还和暮迟在一起?难道他看错了?
维扬嘴角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怪不得昨晚敲程老师房间的门没有回应,竟是和许总一夜未归吗?
靖禹则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两个情敌,战略上藐视对方,战术上重视对方。
暮迟面无表情,待电梯中两人出来后,淡定往里走。
维扬突然开口,“程老师,昨天晚上张老师发了我几篇文献,要我今天之前提交心得体会。我有些疑问,您什么时候方便,可以跟您请教吗?”
“现在就方便。”
维扬跟着暮迟走进电梯,“那我跟您上去。”
靖禹皱眉,进了电梯。
方崎咬咬牙,也返了回去。
维扬离电梯最近,他先摁下六层,回头看向靖禹和方崎,礼貌开口,“许总和方老师去几楼?”
靖禹:“35,谢谢。”
暮迟抬眼扫了他一眼。明明订了总统套房,偏偏来跟他挤一张床,还骗他说住在斜对面的房间。
靖禹察觉到暮迟的目光,一脸幽怨的注视回去,嘴唇也撅起轻微的弧度。
暮迟嘴角下压,忍住唇边的笑意,这人……在撒娇吗?
方崎察觉到二人的互动,面露不忿,却也只能咽下烦闷,“8层,谢谢。”
电梯在六层停下,维扬跟着暮迟走出电梯。
电梯门很快合上,又继续往上。
“久仰许总大名,我是B大美术学院的方崎,许总可否赏光喝杯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