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珏走后,靖禹拿起暮迟的背包,挑捡出脏衣服。他拿起一件上衣嗅了嗅,“为什么你穿过的衣服都这么香,就跟刚洗过一样。”
暮迟:“你要干什么?”
靖禹:“帮你洗衣服。”
暮迟:“你怎么……”突然这么殷勤?
“嗯?”靖禹抬头看他。
“你把我贴身的衣服挑出来,我一会儿手洗,其他的都扔洗衣机。”
“都交给我”,靖禹朝他狡黠一笑,“内裤我也帮你洗。”
“……”
靖禹抱着脏衣服走进卫生间,内裤挑出来放在水盆,刚要把其他衣服扔进洗衣机,却又停住,特意挑出那天晚上暮迟打台球时穿的浅咖色裤子,摸了摸裤兜,戒指已经不在了。
夜晚两人躺在床上,暮迟突然道,“你不用把我当小孩儿照顾,我有自理能力。”
“嗯?”
“可能方崎跟你说了什么,你不用像他一样,也不用跟他比。”
“我……”被看穿了?
“你跟他不一样,你不用和他比。”暮迟又重复一遍。
“……哪里不一样?”
“……”
身边的人半晌都没有说话,靖禹侧过身,一手撑着头,另一只手的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
“……你比他好看。”暮迟说的很小声。
靖禹哭笑不得。
由于在台球厅被暮迟突然叫停,他不敢主动求欢,只敢把手搭在暮迟的腰上,头枕在另一只手臂上,静静地看着身边的人,黑暗隐住了他灼热的视线。
身边人的春雨兰香均匀地往他鼻孔里钻,突然,那清冷雅致的香气翻腾——是身边的人动了。
暮迟侧过身,与他面对面,幽幽地说:“看够了吗?”
靖禹:“你知道我在看你?”
暮迟:“能感觉到。”
他来回吞咽几下,声音也有些低沉,“还感觉到了什么?”
“感觉到……”暮迟的手向下探去,“感觉到他想要。”
靖禹再也忍不住,一个翻身压了上来,胡乱地吻着暮迟的脸颊,气息全乱了。
“喂……”暮迟推了推身上的人。
靖禹亲吻的动作未停,嘴里咕哝着,“怎么了?”
“你的胡茬今早没剃。”
“嗯?”
“扎人。”暮迟又使劲推了推身上的人。
靖禹察觉到暮迟的认真,从他身上下去,放开了他。
暮迟下床,打开了卧室的床头灯。
“跟我来卫生间,我帮你剃掉。”
“好”,靖禹听从指令,乖乖从床上下来,跟着暮迟一并进了卫生间。
暮迟给他拿了张椅子,让他坐在洗漱台前。
剃须刀嗡嗡,缓缓刮过柔软的泡沫,所及之处,一片光滑。
暮迟用湿巾轻轻拭去靖禹下巴残余的泡沫,又用湿毛巾擦干净,手指在他的下巴上轻轻扫过,直到再感觉不出胡茬的痕迹,才算结束。
“可以继续了吗?”靖禹眼巴巴地看着他。
暮迟点点头。
靖禹直接将他拦腰抱起,一路抱他到床上。
刚要狠狠亲上去,却反思自己动作是不是太粗暴,于是又放慢速度,缓缓地凑过去。
他压抑着体内的兽性,动作极其温柔,讨好地揉捏着暮迟的耳朵、脖颈,温柔地吮吸那柔软的唇舌,好像在对待极其易碎的珍宝。吻完嘴唇,靖禹又沿着下巴一点点亲下去。
“你……”暮迟被他亲的浑身发痒,欲望齐聚一堂,积攒在一起找不到宣泄的出口,只能紧紧攥住床单。嘴唇再一次被吻住,靖禹滚烫的大手探进他光滑的睡衣,覆在他柔腻的肌肤上,另一只手探进了他的腰腹。
“嗯……”暮迟再也压抑不住喉咙的闷哼。
靖禹略显粗粝的手指摩挲过暮迟的腰侧,强忍着破坏欲,轻轻地慢慢地揉捏。
今天这么温柔?暮迟心痒难耐,手心攥着的床单却添了几分褶皱。
靖禹跨坐在他身上,开始脱睡衣。上衣只解开两个扣子,就被他急不可耐地撩起,双手一抬,直接从脖子脱了下来。宽厚的胸膛、健硕的腹肌,在昏黄暧昧的灯光下,就这么袒露无余。
身上人的躯体暮迟早已见过千万遍,但每一次见他都会不自觉叹服——宽阔、沉稳、有力量,线条经历过岁月的捶打也更加漂亮——罕见的黄金比例,是艺术家眼中完美的模特。
接下来的动作靖禹也极其温柔,温柔的让暮迟怀疑他壳子里是不是换了一个人。可即使是温柔的动作,对方也能准确无误地找准他身体的每一个敏感点,就这么反复逗弄,厮磨,一遍遍带他飞上云霄。
靖禹暗暗观察着暮迟的表情,此刻对方微启着唇,长长的睫毛遮住眼睛,眉眼处全是春情,正随着自己的节奏轻柔的起伏,发出一声声动人的吟唱,诱惑得紧。暮迟的眉梢舒展,只有印堂处留一道浅浅的沟壑,和以往紧绷的眉梢完全不同,同样是享受的样子,却更像是主动承受,主动迎合,带着一股别样的风情……什么清冷,什么淡定,什么高岭之花,此刻都染上了凡间的色彩。
这是他挚爱之人……靖禹想把这个人完完全全地据为已有,从身到心。如今只拥有他的身子就能见证这么诱人的一面,如果暮迟的心也是自己的,如果暮迟的心也是自己的……那该有多美妙。
一瞬间,他的内心被欲望填充,被贪欲扩大。
“暮迟……叫我名字,叫我名字……”靖禹一脸痴迷,低头揽着暮迟的脑袋与他唇舌交缠,他完完全全醉倒在暮迟那舒展开的眉眼里,只恨以前没有更温柔一些,竟然才知道暮迟也会露出这样放松的一面……
暮迟被他弄的浑身发痒,身上的人像一条黏人的大狗,一双手在他身上摸来游去,就像嘬布丁似的嘬过他眼角的泪痣、唇线的边缘、锁骨处的小涡,一直嘬到了他的心坎。
“暮迟,求你……叫我……”身上的人嗓音低哑,发出朝圣一般的祈求。
灯光昏黄,蔓延开来的,是爱的味道。
“靖”——他的舌面轻轻上挑抵住上颚,而后缓缓沉落——“禹”。
【作话】
暮迟:我为什么主动迎合,还不是因为你太慢?
靖禹:啊……那我下次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