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禹回到车上,两人往家驶去。
直到通过了三个十字路口,靖禹实在忍不住,问道,“你都不好奇我跟他说了什么?”
“嗯?说了什么?”
“……”靖禹趁着红灯,狠狠地捏了一把暮迟的大腿,“程老师对喜欢自己的人好无情。”
“哦。”暮迟淡定揉了揉腿,慵懒靠在座椅上。
靖禹气的牙痒痒,又自顾自地说开来,“他前几天还跟人约炮,现在又恬不知耻说追你,真是不要脸。”
“他跟人约炮……你怎么知道?”
靖禹先是瞪了暮迟一眼,又面露不忿,“还不是因为你那次在酒吧被人下药,自那之后,我特地交代了余声,安排专人每天盯监控。”
“嗯?下药那几个人呢?”
“在局子里蹲着。”
暮迟讶异,“现在量刑这么重?下个药就要进局子?”
“……我找人翻了他们的黑历史。”
暮迟眉眼舒展开来,唇角笑意扩大,止不住地调笑,“看不出来,许总这么小肚鸡肠。”
“你还说……”靖禹咬牙,“谁让你这么不小心!”
“嗯,是我太不小心……”暮迟笑意不减,“那就劳烦许总看紧我了。”
“……”
两人到家后,靖禹有些工作处理,暮迟打开开了换气扇,又手持粘毛器,在客厅和卧室里粘猫毛。
电话声响起。
暮迟看了眼手机,一个陌生号码。
“喂,您好。”
电话那头开门见山,“暮迟,你心里的人就是许总,对不对?”
是方崎。暮迟直接挂断电话。
电话再次打过来,暮迟再次挂断。
靖禹从电脑前抬头,视线望过来,“暮迟,是谁?”
“打错了。”
电话那头尤不死心,又打了过来,
暮迟的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点了接听。
他拿着电话走进了卧室。
“什么事?”
“暮迟,许总就是你心里的人,对吗?”
对面的阳台漆黑一片,阳台的主人就在自己家。
“你听谁说的?”
“今晚我和许氏的李总吃饭,跟着他的有一位主编,叫向清,饭桌上提到许总时,他说他跟许总和你都是同级的同学,彼此关系都不错,又说你们上大学时就在一起,经历了重重磨难又破镜重圆……”
向清?脸皮有够厚,明明看自己极不顺眼,居然还能昧着良心说关系不错?
可惜,他不知道李总和靖禹向来不对付,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
暮迟打断了他,“你找我就是说这个?”
“当然不是……”方崎的声音有些不自在,“吃饭的时候李总的表情不太对,他还跟向清聊起了八卦小报媒体,我担心他借你们的事情做文章……”
“你有这么好心?”
方崎的声音软化下来,“暮迟,当年是我对不起你,我虽然嫉妒许靖禹,可也绝不至于眼睁睁看别人抹黑你。”
“谢谢。”
“暮迟……”方崎迟疑了几秒,“当年如果我没有私自去参赛,我们是不是……”
“方老师,对不可挽回的事实进行假设没有任何意义。”
“你还是这么冷酷又理智……”方崎的声音苦涩,“总之,你多加小心,有必要的话……可以找……”他长叹一口气,“可以找许总处理。”
“我知道了”,暮迟的目光长久地注视着对面漆黑的阳台,时间这么久了,也不知道房子修好了没有,他低低地说了一声谢谢。
暮迟走出卧室,靖禹立刻从电脑前抬头,“是谁?”
“方崎。”
靖禹脸色顿时难看,“他又找你做什么?”
“他说……”暮迟走到靖禹身边,“今晚他和李总还有向清几个人一起吃饭,向清说和我们很熟,又说了我们大学时期的事。”
暮迟犹豫了几秒,又道,“他说李总跟向清聊起八卦小报,担心李总抹黑我们。”
靖禹:“向清是谁?”
暮迟:“……上次校友分享交流会,给你递名片你没接的出版社主编。”
靖禹回想了一会儿,“那个朝你翻白眼的人?”
暮迟:“……对。”
靖禹的剑眉拧在一起,“方崎有这么好心?”
“谁知道呢。”
靖禹立刻拿起电话联系了王总助,安排他马上知会各大媒体,如果有与他相关的八卦消息,不管是什么,一律封锁。
电话挂断后,他起身轻轻环住暮迟,低沉的声音传递出令人信服的力量,“你放心,我不会让他有机可乘。”
按理说,李总掌握的信息并没有什么可八卦之处,可怕就怕在被有心人挖掘,尤其他作为许氏的总裁,一举一动都在公众的视线范围内,可是暮迟还要为人师表,要出名也万万不该以八卦小报的形式。他怕八卦媒体在李总的示意下恶意带节奏,怕别人给暮迟贴标签,怕暮迟当年在会所陪酒的过往被挖出。
尤其李总是知道他和沈珏事情的当事人之一,如果莫名其妙给暮迟安一个破坏别人感情的罪名,对于一个大学老师来说,简直是职业生涯的污点。
翌日,靖禹到达集团总部,第一时间叫来了王总助。
“许总,我昨晚联系了各大平台和媒体,一有消息我们会立刻收到。”
“嗯”,靖禹点点头,“对了,李总最近和一位主编走的很近?”
“您是说文成出版社的向主编?他前段时间联系过集团行政,想给您做一期成功人士专访,您以没有时间为由拒绝了,不知怎么的他又联系上了李总,李总的专访已经做完了,估计下周会在媒体报刊进行报道。”
“李总的专访,没提到什么过分的事吧。”
“没有”,王总助摇摇头,“主要是对李总的个人经历进行报道,法务部也对发表的内容进行了审核,内容方面没有问题。”
“好”,靖禹点点头,“有消息随时联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