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靖禹抱着暮迟去浴室洗澡。
他坐在浴缸边缘,给暮迟清洗身子。
沐浴露的泡泡在对方的手腕和脚踝膨胀化开,就像他内心的喜悦,越来越大。
早知道去趟墓地暮迟就愿意结婚,那他早该带暮迟去各大公墓转一转。
电话铃声响起。
靖禹微微起身,看向洗手台的方向,“是你妈妈。”
“你先接,我身上湿。”
“哦……好。”
靖禹起身走到洗手台,用干毛巾擦了擦手,拿起电话。
“阿迟,暑假回不回来啊?”
“阿姨,我……我是靖禹。”
“啊?我打错了?不好意思,打扰了。”
“不是,阿姨”,靖禹连忙出声,“暮迟在洗澡。”
“哗啦”一阵水声响起,水花四溅,暮迟直接从浴缸里站了起来,他跨出浴缸,身上满是细密的泡沫,在灯光的照应下全身都反射着光,腰间和臀部淡淡的指印便更加显眼。他就这样直接走到洗手台前,冲了冲手上的泡沫,拿干毛巾擦了擦,伸出手来,“给我。”
靖禹眼睛已经移不开了。
电话那头还在说着,“是靖禹呀,阿姨没有反应过来,是不是你两个月前来过,腿脚好利索没?最近创业还顺利吗?”
暮迟接过手机,“妈,什么事?”
“阿迟?哎!阿迟你洗完澡啦?不是说这两周在伦敦吗?怎么和靖禹在一起?你们关系缓和了?”
“嗯。”
“那就好,出门在外还是要与人为善”,电话那头越来越兴奋,“隔壁王姨说要给你介绍相亲对象,张姐替我看了照片,说是个长得很不错的小伙子,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好去跟王姨约个时间。”
“……”
靖禹一脸委屈,嘴巴撅得老高。
暮迟的视线从上到下扫了靖禹一眼,在他的下半身那处停住,“妈,我结婚了。”
靖禹先是震惊,似乎没想到暮迟这么轻易就跟家人承认,发觉他紧盯的视线后,顿时又脸色通红,两手下意识地要去捂,可又觉得没有捂的必要,于是两只手尴尬地不知道往哪里放。
“啊?什么?你……你……”
“我结婚了,刚才接电话的是我……”暮迟咬咬牙,“我爱人。”
暮迟的爱人,靖禹猴屁股一样的脸上笑意扩大。
他凑近电话听筒,大声说,“妈!我和暮迟结婚了!不要让暮迟相亲了!”
暮迟瞪他一眼,拿着手机转过身去。
“哦……哦”,电话那头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时候结婚的?这么大的事也不说一声?”
暮迟:“妈,我还在洗澡。”
“啊?啊!抱歉!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先挂了。”
“嘟嘟嘟——”电话那头一阵忙音。
暮迟把手机放在洗手台的架子上,继续回到浴缸。
靖禹喜不自胜,“暮迟,你刚叫我什么?”
暮迟的身体重新躺回浴缸,揉搓着身上的泡泡,淡定地看了他一眼,道,“嗯?我叫什么了?”
靖禹忍不住,也跟着进了浴缸,水花乱溅,水瞬间涌出来。
他扣紧暮迟的四肢,讨好般说道,“再说一遍。”
暮迟两手却突然抽离,泡沫很滑,靖禹没有抓住,待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泼了一脸的泡沫水。
“啊——”他叫了一声,又揉了揉眼睛,“我眼睛看不见了。”
“再装。”
“真的,暮迟”,靖禹使劲揉眼,又摸索着拧开浴缸上方的水龙头,拼命往脸上泼水,委屈道,“沐浴露进去了,真的看不见了。”
暮迟皱了一下眉,倾身探过来,“我看看——”
话音还未落,“哗啦”就被靖禹泼了一脸的水花,人也被他压制住,手腕被扣紧。
靖禹整个身子覆过来,胸膛紧紧贴住暮迟,大笑,“我逗你的!”
暮迟:“……”
浴室缭乱,水洒了一地。
浴缸的水被换了三遍,两人才清洗干净。
第二天一早,暮迟要去学校参加工作营,靖禹送他过去后,去了海外分公司。
只要一想到两人已经结婚,靖禹的嘴角就忍不住笑意,只是爷爷那边……要找个机会好好坦白,上次在老宅,刚为暮迟辩解几句就咳成那样,看来需要徐徐图之。
转眼就到了归程的日期,吴东已经假借走投无路获取了李建刚的信任,给他传来消息,李建刚和一位由姓股东走的很近,两人经常打越洋电话。吴东又曾通过技术手段窃取了两人的信息记录,果不其然,已经私联了其他股东,要给他致命一击。
转给李建刚1%的股份后,他当前持股5%,算上母亲转给他的12.99%,还有爷爷委托给他的32%,刚好是49.99%,除非李建刚联合了其他所有股东,可是,有这个可能吗?
王总助第一时间把这位由姓股东的资料发给了他,手持千分之一股权——由尚天——常年混迹北美,是墨西哥一带有名的地头蛇,阴险狠辣,狠毒无比,发家史堪称曲折。这种人,又是什么时候有了许氏的千分之一股权?
李建刚怎么可能是这种人的对手?就算成功了,无非是给他人做嫁衣罢了。
不管怎么样,最晚后天一早,也要回程了,是时候收网了。
可暮迟还要五天才能回去。
临行前一天,暮迟突然找出来白秋霜送的票,两人便一起去看画展。
“还要带相机?”
“当然”,暮迟小巧的相机挂在脖子上,“白老师送了票,要拍一些照片发给他。”
“我帮你拿。”
“不用,不方便。”
两人开着那辆红色骚包的敞篷跑车去了展览馆。
傍晚时分,参观展览的人已经不多了,当然暮迟不可避免遇见了几个眼熟的人——艺术工作营的同行们,本来都不太熟,遇见了彼此打个招呼,一笑而过。
暮迟拿着相机,时不时地拍拍照照,走到哪拍到哪,也不刻意寻找什么作品,靖禹就在他身后跟着他。
靖禹本不是艺术方面的行家,但由于本科期间经常跟暮迟上课,也算是个半吊子,加之这段时间刻意学习暮迟的著作还有设计作品,竟然也能谈上几句见解。
“Hello!Yu!”一个金发碧眼长相白皙的青年猛地跳出来,带过来一阵风。暮迟正悠然地看向墙上挂的某一幅画,刚要拍下来,被旁边跳脱的声音惊的手一抖。
幸亏相机挂在脖子上,要不然肯定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