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禹皱眉,“Kelly ?”
这位叫凯利的青年笑的花枝乱颤,用英文说道,“要不是在外面看到你的跑车,我都不敢相信,我还以为Bobby又在开你的车到处招摇。”
Bobby?怎么这么耳熟?
暮迟面无表情,拿起相机继续拍照,只是指尖摸索半天才摁下快门键。
凯利却注意到靖禹身边的暮迟,摩挲着下巴,上下打量了一番,“你的口味还是一如往常。”
靖禹的脸色瞬间变黑,“不要乱说话。”
凯利却没理会,直接拍了拍暮迟的肩膀,语气也颇为随意,“兄弟,我真是担心你,这么细皮嫩肉的样子,防护措施一定要做好啊!”
靖禹把凯利在暮迟肩上的爪子拍下去,嫌恶道,“别乱摸,这是我爱人。”
凯利瞪大眼睛,像是听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
暮迟则转过头来,淡淡地看了他们两个人一眼,波澜不惊地对凯利点头示意,“你好。”
随后走到下一副展品前拍照去了。
凯利的嘴巴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Yu,你结婚了?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对我爱人放尊重些。”
“啊……好的,毕竟是爱人嘛!我们这些炮友可没法比。”
靖禹心里一咯噔,下意识朝暮迟的方向看了一眼,暮迟正在下一副展品前拍照,可是这么近的距离……靖禹瞪了凯利一眼,语气颇为不耐,“八百年前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OK,OK”,凯利食指和拇指轻拢,比划出ok的手势,却是一脸惋惜,“怕是这座城市又多了不少伤心的人!”
靖禹又看了暮迟一眼,暮迟还站在那里,微微仰头观察着眼前的画作。他实在没心思和凯利应付,直接道,“没什么事就消失,现在不想看到你。”
凯利很无语,委屈道,“你好无情。”
靖禹又往暮迟的方向看了一眼,再回头,却是一脸不耐,催促道,“别乱攀交情,快走快走。”
凯利啧啧几声,道了声真是翻脸不认人,叽叽咕咕离去了。
靖禹没再理他,直接走到暮迟身边,揽住他的腰,目光谨慎地瞥着他的神色。
直到两人从艺术馆出来,暮迟依然没什么表情。
靖禹内心忐忑,小心翼翼道,“暮迟,你别听他乱说,我刚来伦敦那段时间确实荒唐了些,可我七年多都没跟别人约过了。”
“日日换男友?”
“我……”
“夜夜做新郎?”
“我……”
靖禹词穷,半晌,挤出一句,“你听谁说的?”
暮迟瞥了他一眼,下台阶的脚步却加快了几分,“在S市,沈清川来找你,我听到了。”
“我……”
暮迟走到跑车前站定,“那个叫Bobby的洋鬼子开过?”
“我不知道。”
“七年以前的炮友还保持联系?”
“我……我从不主动联系他们,车子我也没关心过,我都忘了谁有钥匙了。”
“哦,都是别人主动联系你。”
“不是……我……”
暮迟看向他,伸出手,虎口钳住他的下巴,眼眸涌动,说出的话却有几分漫不经心,“该怎么惩罚你?”
靖禹的头被迫微仰,动也不敢动,神色很慌张,“暮迟,我错了,你不要生气。”
还有什么比黑历史直剌剌地显露在爱人眼前更难堪的吗?
“走吧,你开车。”暮迟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下。
靖禹抿着唇,一言不发坐到驾驶座。
车子途径特拉法加广场,暮迟淡淡道,“停车。”
靖禹靠边停下,眼眸定定望着他。
暮迟往广场的方向看去。
广场上灯红酒绿,喧闹的人们摇头晃脑,有个人开了一瓶香槟,酒喷的到处都是。酒吧门口更是热闹非常,更多的是男男相拥在一起,或接吻,或拥抱。
靖禹试探道,“你想去酒吧?”
“不,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说完,暮迟开门下车,往街边的情趣用品店走去。
靖禹看着暮迟离去的背影,瞠目结舌。
暮迟到底想做什么?
他的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
没几分钟,暮迟就回来了,带回来一个黑色的包装盒。
“是什么东西?”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暮迟淡淡看他一眼,“开车吧。”
两人回到酒店,进了房间。
靖禹很忐忑,尤其从展览馆出来时暮迟还说要惩罚他,他惴惴不安,“暮迟……”
暮迟看也没看他,边往床边走边说,“明天早上的飞机?”
“对。”
“去洗个澡吧。”
洗澡?暮迟要对他做什么?那个黑色盒子是什么?
靖禹心里好像打鼓一般,去了浴室冲澡。
他洗完出来之后,却看见暮迟在摆弄那个黑色盒子。
他走过去看了看,大惊失色。
怎么像是……那种形状?
“暮迟……你不去洗澡吗?”
“不急”,暮迟一边摆弄着手里的东西,一边操作着手机,那东西时不时发出咔咔的声音。
“这是做什么用的?”
暮迟抬了抬眼皮,冲他招招手,“躺下,浴巾拿下来。”
靖禹依言平躺在床上,看着暮迟拿着手机鼓捣个不停,像是在连接蓝牙设备,他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暮迟肯定是吃醋了吧,居然还想要惩罚自己,是不是说明暮迟对自己越来越在意?
他心里既欣喜,又愧疚。
可是那个时候,八年前,自己初来伦敦,满脑子都是暮迟,都是暮迟那决绝的话语,都是暮迟和成风的亲昵。自己为了忘记他,找了很多乱七八糟的炮友,可不知怎么的,无论他们的体型跟暮迟有多像,或是样貌有多相似,都不能跟暮迟比。
谁也代替不了他。
谁也代替不了他。
后来他再也不跟别人约,不少炮友想跟他维持长期关系,或者想上位,都被他果断拒绝。
只因自己心太小,只能容下一个人。
转眼间,暮迟的手机已经操作好了,他把手机放到一边,拿起某某锁,给靖禹戴上,说回国才会给他摘下来。
靖禹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你还有四天才回国,要我戴着这东西戴四天?”
暮迟漫不经心,“才四天而已。”他又俯下身,抬手勾勒领域的五官,从眉毛画到眼睛,从眼睛画到鼻子,从鼻子画到嘴巴,道,“我还是心软, 应该好好让你反思,做了多少次新郎就要戴多少天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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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击的感觉过去后,靖禹从床上坐起来,大喘了几口气,连拖鞋也没穿,就下了床,往浴室追去。
他推开浴室门,从后面环住正在淋浴的人,下巴蹭着对方柔腻的脖颈,撒娇道,“暮迟,你是不是吃醋了?”
暮迟冷冷回眸,“还想试试电击?”
靖禹吓的一哆嗦,“不要,”
又委屈道,“……可以等做完吗?”
“不行,不做。”淋浴的人却没心没肺,转过身来,一把摁他在墙上,指尖挑起他的下巴,继而一路向下,划过喉结,划过胸膛,划过腹中线……
靖禹发出沉重的喘息。
“既然是惩罚,你就好好受着。”
“……”
【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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