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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禹失魂落魄,回到顶楼办公室。
明天要召开股东大会,肯定是一场硬仗,免不了有一些资料要准备。
他打开保险柜,拿出妈妈给自己的股权转让书。
转让书下面的许愿排便映入眼帘。
“希望暮迟永恒自由。”
那天……暮迟说在考虑离婚,是真的吗?
因为提前知道要成风回来,所以要考虑离婚吗?那结婚也只是一时冲动吧。
他脑海中闪过成风在医院拍暮迟头发的照片,内心又是一阵苦涩。
永恒自由……也许……让暮迟永恒自由,才是对他们最好的解脱。
他打开电脑,亲自起草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房产、不动产、股票,凡事他拥有的,除了许氏的东西,一并给暮迟。
这样也好,成风那个野蛮人,想必没有什么积蓄,多给暮迟一些钱,暮迟还能过的轻松些。
这样也好……爷爷也能好的更快些。
离婚协议书很快起草完毕,他打印出来,签上自己的名字,反复看了几遍,放进了保险箱。
明天股东大会之后,就放暮迟自由。
他垂眸又看了一眼许愿排,尤自不甘。
为什么?
为什么成风会把“希望暮迟永远陪”划去。
既然希望暮迟永恒自由,为什么还要回来?
他又是去了哪里?居然和八年前判若两人。
体检中心……
靖禹拿起手机,往医院的院长办公室打了个电话。
“许总?”
接电话的是院长秘书。
“今天有一个叫成风的年轻人去了你们体检中心,我要他的建档资料。”
“这……”
“明年的投资增加五个百分点。”
“……我去请示院长。”
电话挂断后,靖禹叫来王总助,让他去复印股权转让书以及其他一些资料。
永恒自由……
暮迟会想要永恒自由吗?
他摸了摸放在胸口口袋的两枚戒指,
时间一分一秒,越到下班时间,他内心越是慌乱。
暮迟今晚应该会和成风在一起吧。虽然早已料到放暮迟自由就会这样,可他还是……还是会难受。
王总助敲门进来。
“许总,由尚天想见您一面。”
“由尚天?和李建刚沆瀣一气那个?”
“是。”
“明天下午开股东大会,现在就沉不住气了?”靖禹一脸不耐,“叫他进来。”
说话间,一个健硕的胖子从门口挤进来。
肥胖的肚子随着走动一颤一颤,两只胳膊满满的都是青色纹身,整个人的猥琐不堪。
“见许总一面可真不容易”,来人声线粗犷,在安静的顶楼形成阵阵回音,“想当年,你爸爸都没摆过这样的谱!”
他进来后,往靖禹办公桌旁的沙发上一座,上好的沙发立刻陷进一个深坑。
靖禹皱眉。
父亲怎么会认识他?
“由老板有何贵干?”
“和许总做个交易。”
“我有什么值得由老板图谋?”
“许总不必小瞧自己”,由尚天手指轻叩着沙发沿,“我知道许总遇到了难处,说不定明天股东大会一过,许氏总裁就要换人。”
他志得意满,“我用我千分之一的股权跟你换一个人,怎么样?”
“由老板身价过亿,什么人要不到,来我这里挖人?”
“不不不”,由尚天轻摇手指,“我不是挖人,我是要人。”
“什么意思?”
“那天在机场,我看到了”,由尚天靠着沙发,翘起二郎腿,“你和程暮迟在一起。”
靖禹瞳孔微缩。
他怎么会认识暮迟?
由尚天伸出舌头舔了一圈嘴唇,“十二年未见,程暮迟倒是……越来越有味道了。”
“啪”,靖禹手掌拍在桌子上,人也站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由尚天仰头看着他,“我向来不喜逼迫知识分子,只要你想办法让他同意陪我一眼,千分之一的股权我立马委托给你,哦,卖给你也行。”
他斜着眼看他,说:“怎么样,这买卖……”
话音未落,就被靖禹掐住了脖子。
靖禹声音阴冷的可怕,“你再说一遍?”
“咳咳咳”,由尚天脸色青紫,一双肥胖的手使劲扒住靖禹的手臂,费劲地挤出一句话,“咳咳,年轻人就是气性大,你爸但凡这么冲动一次,也就不会白给我千分之一股权了!”
“你说什么?”靖禹眼眸微缩,“你的股权,是我爸转给你的?”
可是妈妈说,爸爸转给了一位姓黄的老板。
由,黄,黄字去上去下,不正是由吗!
为什么改了名?又去了墨西哥?
“咳咳……”由尚天五官挤成一坨,脸色青白交加,濒死的人使出吃奶的劲,猛地往外推了一把。
靖禹被他推的一个趔趄,再次起身上前,反剪起他的双手,把他摁在沙发背上。
由尚天的半边脸陷进沙发里。
“你以前叫黄天。”
由尚天脸色微变,“你怎么知道?”随即又坦然,“你知道了又怎么样?我这张脸,可是花了五千万做的。”
“五千万做了一张猪脸?”
“你……”由尚天被靖禹摁的动道不得,咬着牙,恶狠狠道,“看来你还不知道……让我猜猜,程暮迟是不是从不让你留胡茬?”
这人怎么知道暮迟不让自己留胡茬?他心下有疑虑,声音却依旧冷冽,“你想说什么?”
“呵,十二年前,你爸爸也是”,由尚天脸上露出一抹邪恶的表情,“你爸爸每次去N市,都把胡茬剃的干干净净,你知道为什么?”
有这种事?他从来都不知道……“为什么?”
“他说……”由尚天舔了舔唇角,“他说有个小孩儿,嫌他扎人。”
“你说什么?”靖禹两手的力道猛然加大。
由尚天哀嚎一声,“你他妈要疼死我……”
“你什么意思!”
“艹,你他妈真是天真”,由尚天咬着牙,“程暮迟以前在你父亲会所,多少人豪掷千金求他喂一口酒,这样的人不抱个大腿,还有全尸吗?”
靖禹用脚踩住他的背,声音散发蚀骨的冷意,“老实交代!”
“我操,我要被你弄死了!”由尚天又是一阵哀嚎,肥胖的小腿不住地蜷缩。
“你他妈轻点,老子要被你弄死了”,由尚天硬着嘴求饶,“程暮迟刚进会所时,有一个叫成风的家伙每次都替他陪睡……”
成风……靖禹一怔,果然。
趁着他松劲的功夫,由尚天身体往前一抻,挣脱了靖禹的束缚,向办公室门口窜去。
靖禹立马扑过去,扑倒他,身体紧紧压住他,皮鞋踩住他的小腿。
由尚天再次被制住。
“继续。”
“靠……”由尚天狠狠吐了口吐沫,“成风不过就是个小领班,哪有那么大本事每次都让程暮迟逃脱,程暮迟私下联系了你父亲,结果两人亲热的时候被成风看见…本来你父亲已经允诺我,让那小子陪我睡一晚,结果被成风揍了一拳又反悔了,把成风送到我床上,谁知道成风忒不顶事,一杯药下去哮喘发作猝死了……呸!真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