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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医院后,立刻走人前来接应,靖禹坐上轮椅,护士推着他,去做全面检查。
伤口当然要重新包扎。
暮迟坐在一边,担心道,“医生,他的腿……”
“伤口太深了,都要到骨头了!”医生摇头叹息,“你们年轻人,太不注意安全了!”
消毒很疼,上药很疼,靖禹刚要咬牙忍住,但见到暮迟担忧的表情,又变了张脸,惨兮兮道:“暮迟,我好疼,抱抱我。”
暮迟:“……”
他站起身,走到靖禹身边,靖禹立刻钻进他怀里,抱着他的腰不撒手。
暮迟的手轻轻摩挲他的头发,以示安慰。
“好了”,医生缠上最后一圈纱布,“这两周尽可能坐轮椅,每两天复查一次,情况好转可以试试拐杖。”
“还有,……你失血过多,回去好好补补觉。”
暮迟推着靖禹缓缓往外走。
司机已经在急诊室门口等候。
要上车时,暮迟抬头望了望漆黑的住院部方向,问:“要不要去看看你爷爷?”
“嗯?”靖禹迟疑道,“不了吧……爷爷应该睡了。”
他们回到家后,成雷已经回来了,正拿着毛巾擦光溜溜的身子,湿答答的衣服被扔在地上。
成雷一眼注意到坐着轮椅的靖禹,哈哈大笑,“吆,挂彩了呀?我说今天大高个儿怎么矮了整整一米?”
靖禹:“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暮迟推着靖禹到沙发边。
成雷又问道,“怎么样,他们被抓住了吗?”
暮迟:“不知道。”
成雷走到沙发,打开了电视机,“会不会有相关报道?”
暮迟:“哪有这么快?”
“下面为您进行实时播报。重大通缉犯黄天潜入北郊荒山,在热心市民的帮助下,警方第一时间赶赴现场,与歹徒展开殊死搏斗,黄天于混乱中重枪身亡……”
谁也没说话。
半晌,成雷才开口,“真是便宜他了,要我说,这种人,非得千刀万剐不可!”
靖禹看了看成雷,又看了看暮迟,松了一口气,死了就好。
两人躺在床上。
靖禹小腿受伤,仰面躺着不敢动弹。
“暮迟……”
“干嘛?”
“我想侧过身来”,靖禹扭了扭身子,“我想侧身抱你睡。”
“别动”,暮迟摁住他不安分的腿,手搭在他的腰腹上,说:“我抱你睡。”
靖禹抓住覆在自己腰身上的手背,缓缓摸索暮迟柔嫩的手腕,心疼道,“他们把你捆疼了吧,都怪我,只在家附近安排了保镖,没有给你安排几个贴身的。”
“没关系。”
“警察跟我说了,那些交易记录非常有用,还问我从哪里拿到的,我说我收拾父亲遗物的时候找出来的。”
“嗯。”
“他们说可以顺藤摸瓜,找到窝点,将那些坏蛋一网打尽。”
“好。”
“暮迟……我听到你被他们劫走,我真的很担心,我怕他们伤害你,我怕失去你……”
“嗯。”
靖禹两只手捧着暮迟的右手,放在自己嘴边,轻轻吻着,“我不能没有你。”
“那枚戒指,我找回来了,我们可不可以重新戴上。”
“好。”
“真的吗?”靖禹猛地挺身,却牵扯到小腿的伤口,又是嘶的一声。
“别动。”
“戒指……”靖禹探起头,目光盯着脚榻,“戒指在衬衫胸前的口袋,我们现在就戴好不好?”
“好。”暮迟起身,在脚榻摸索了一会儿,摸出两个捆在一起的小圆环。
靖禹也撑着身体坐起来。
“你系在了一起?”
“我们本该在一起。”靖禹接过暮迟手里的戒指,解开了绳扣,说:“上次是你给我戴,这次我给你戴,只是很可惜,我腿受伤了,不能跪下。”
“没关系。”
靖禹虔诚地捧起暮迟的右手,将那枚细指环轻轻套在他的无名指上。
戴好后,又低头轻吻了一下那柔嫩如水葱的指背。
随后他拿起那枚粗的要给自己戴上,暮迟却接过来,“我来。”然后托着靖禹的右手,将戒指戴了上去。
“可惜”,暮迟抚摸着鼓出来的一圈指肉,说:“有些紧,以后补给你新的。”
“不,这个就很好,我喜欢你的禁锢。”
靖禹搂过暮迟,把他揽在怀里,让他的耳朵贴紧自己的胸膛,手轻轻在他背上拍打。“我想好了”,靖禹肯定地说,“暮迟,我要和你在一起。”
“嗯。”
“我爷爷那边……”他深呼吸一口气,“他刚刚转到普通病房,你再给我半年时间,我陪他做复健,这半年,我也会把工作交接给王总助,他是个很厉害的管理者,可以做集团的CEO……”
“嗯?”暮迟仰了仰头,却只能看到靖禹的下巴,耳畔传来的心跳声无比地坚定。
“我听张院长提起,你明年有去伦敦访学一年的计划,FBE的格雷戈先生多次呼唤我回伦敦接手公司,FBE你不知道,是我在伦敦期间和他一起创建的风投公司,很赚钱的,养你不成问题……”
“我打算这半年爷爷情况好一些,我就跟他说这件事,我是一定要和你在一起的,我们一起去伦敦,你访学结束后,可以在伦敦的学校找教职,你如果还想回A大,我就每周末回来看你……”
暮迟默然。
靖禹轻轻摇了摇他,“你说好不好?”
“……好。”
“只好委屈你半年,爷爷情况一好转,我立刻跟他坦白,不会像上次那么冲动了。
“好。”
两人躺回床上,靖禹的手紧紧攥着暮迟的,这是独属于爱人的体温。
不管以前怎么样,现在,这是他的爱人。
黑暗中,他的耳边只有爱人柔柔的呼吸,像是睡熟的婴儿。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