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扑通!
心跳突然之间又不规律了起来,骆枫有些局促的将手缩了回来。
“怎么了?”
“没……没什么,也许你说的没错,我好像确实有点醉了。”
他捂住了胸口,今天已经出现了好几次异常了,难道是自己心脏出了什么问题?
“沈厌。”
“嗯。”
“在我眼里,沈厌的厌是言笑晏晏的晏,是笔墨纸砚的砚,也是人间烟火的烟,并不是厌恶的厌。”
沈厌身体一僵,他转过头对上骆枫琥珀一般的双眸,清澈如水,此时却盛满了沈厌所有的人间烟火。
他抬手,将骆枫的双眸这盖住,身体微微颤抖,在他贫瘠的土地中,此时一颗名为骆枫的嫩芽破土而出,拼命生长,成为他荒凉世界中唯一的一抹绿色。
他缓缓的闭上眼睛,克制着自己内心疯狂叫嚣的冲动。
“怎么了?”
许是喝酒后反应迟钝,骆枫并没有将沈厌敷在他眼睛上的手移开,而是无辜的眨着眼睛。
长长的睫毛如同小刷子一般,一下一下清扫着沈厌的手心。
酥酥麻麻的痒意,顺着手心传遍全身。
这一刻沈厌觉得,可能醉的人是自己,原来鸡尾酒确实可以令人沉醉。
“没……没什么,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还想骑车吗?我载你回去。”
沈厌的声音有些沙哑,夜晚的风带着凉意,骆枫怕沈厌着凉,摇了摇头。
“不了,坐地铁吧。我刚才看见附近好像有地铁站。”
“嗯。”
不知道是不是一开始透支了精力,回去的路上,他格外的安静,到家以后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
沈宅。
沈安煦回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十二点了,他刚一打开门,就看到空荡的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小灯。
自己的母亲正一个人坐在客厅插花,饶是见惯了这样的场面,沈安煦还是不可避免的被吓了一跳。
“妈妈,我回来了。”
他很快调整好情绪,和往常一样,乖巧懂事。
沈夫人手中动作没停,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听说你前几天在学校弄出了不小的动静啊。”
沈安煦神色微顿:“对不起,妈妈,这次是我的失误。”
“你爸爸今天晚上又没回家,他和我说他今天公司加班,没时间回来,你知道你爸爸去哪加班了吗?”
沈安煦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站在沈夫人身旁。
咣当!
沈夫人一个用力,茶几上的花瓶连带着没有完成的插花瞬间洒落了一地,发出破碎的声响。
“他又去那陪那个贱人去了!”
沈夫人双眼布满血丝,冲着沈安煦就怒吼了起来。
“当年我以为他那么快就松口,将她送走,是对她厌烦了,谁知道,他竟然是在我眼皮子底下想要将人藏起来?”
“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你才是他名正言顺的儿子!结果呢,你今年都十九岁了,你有看你爸爸分给你一点沈氏的股份吗?沈安煦!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没用的玩意?”
“从小你就处处比不上沈厌,长大了呢,就算沈厌如今跟垃圾堆里的臭虫没什么两样,你看沈庆丰什么时候高看你一眼了?”
沈安煦垂在身侧的手握了握:“妈,不早了,我扶您回屋休息吧。”
啪!
响亮的耳光在空荡的客厅出发出一阵阵回响,沈夫人发泄了一通以后,就回屋了。
仿佛她今天只是为了等沈安煦回来,将她心中的怒火发泄出来。
“少爷,夫人只是心情不好说的气话罢了,她心里最爱的还是您。”
管家听见声音后,从房里出来,眼前这一幕可以说是经常发生。
“我知道,没关系的。”
沈安煦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鲜血,和平日里乖巧的模样判若两人。
“对了,骆枫的资料还没查到吗?”
“抱歉少爷,是我无能,骆枫来到岚大预科之前的一切资料都没有一丝痕迹,父母,亲人,朋友,同学全部为零。”
“我知道了。”
*
骆枫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阳光肆意的喷洒在卧室的每一个角落。
骆枫一只手轻轻的敷在额前,让自己逐渐适应明亮的阳光。
喉咙有一些发干,头也有一点晕沉沉的
对了,我昨晚喝了点鸡尾酒。
!!!
想到这里,骆枫瞬间清醒了过来,身体嗖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天啦噜!
他昨天晚上竟然非要拉着沈厌骑自行车,然后还和他在大晚上的公园里面,进行了一场比惨大会!!!
骆枫扶额,他明明就喝了五瓶低度数的鸡尾酒,这也能醉?怕不是假酒吧。
但是其实他并没有断片,昨晚要真是说起来,也不算醉,就是喝了点酒,神经有点亢奋的状态。
但是,那还是太丢人了啊!
骆枫拿出手机,发现有好几条信息,有王皓他们的关心短信,有学校的通知,还有一条沈厌的。
厌【起床后别忘了喝点蜂蜜水,不然会头痛。】
骆枫【抱歉,我昨晚喝了点酒,有点傻,你忘了我昨晚的样子吧。】
厌【嗯。】
骆枫刚刚松了一口气,就看见沈厌又发过来几条音频。
他有些好奇的点了开来,然后就差一点把手机从楼上摔下去。
骆枫【沈!厌!】
他娘的,沈厌竟然把自己在自行车上唱的歌给录下来了。
要是骆枫唱歌好听,他也就不说什么了,关键是他唱歌都是一个调子下来。
沈厌录这个干什么?保留我的黑历史,然后用来威胁我,让我认他当大哥?
不行不行,骆枫越想越气,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就起身去卫生间洗漱。
今天要不是不是音频亡,就是他骆枫死!
“沈厌!音频……卧槽!”
骆枫一口气就跑到了沈厌家,知道沈厌是自己住,所以没多想,一把推开了门。
然后他就看见沈厌浑身上下只围了一条浴巾,精壮结实的上半身就这样赤裸裸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身上没有擦干的水珠,顺着他紧实的腹肌滑落入浴巾。
头发被他随意的抓于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四目相对时,沈厌有一瞬间的震惊,捕捉到骆枫眼中的慌乱以后,眼里带上了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