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的义教由八人变成了九人,孟希自动跟了上来。那会儿他们刚进青协的时候,孟希正在和康梓瑜交往,然后没加入进来,这会儿后悔莫及。眼看着三人都去做义教了,孟希立刻表示自己也要加入。
一行人到了小学,负责的阙老师把今天需要负责的年级的班级告知了他们,九个人分成了三组,一组负责一个班级。秦意和孟希分在一起,但宋斯言和叶风晚却分开去了不同的班级。
周四他们负责两节课,一节是数学,一节是体育。
宋斯言他们班上完数学后之后,便组织同学们下楼去上下一节的体育课,出了教室才发现叶风晚他们负责的那个班已经在楼下了。
很多男同学围着叶风晚,叽叽喳喳地都在问他怎么长得那么高。叶风晚他们带的是五年级,这个年级很多女生都开始长个子了,但大部分男生却还迟迟没有发育,这些小男生看到叶风晚自然是羡慕极了。
这些小家伙们正在围着叶风晚叽叽喳喳,结果一转头,发现又出来一个特别高的老师,然后都发出了哇的叫声。
三个班级原本是准备分开上课的,结果最后都玩到了一起,叶风晚和秦意带着一群小家伙们打篮球,宋斯言和孟希则在陪几个小朋友打羽毛球。
宋斯言偶尔回头的时候,会发现叶风晚抱着几个孩子在灌篮。宋斯言觉得自己不可能会对叶风晚有误解,他就是一个热心的好人。
回去的路上,宋斯言问他是不是很喜欢小孩子,结果叶风晚却摇了摇头。
“只是觉得和他们很像,他们的父母基本都是来京市务工的,为了工作疲于奔命,并没有太多的时间来陪他们。自从我妈妈去世之后,我爸……就不用说了,更是没有时间陪我,都忙着去陪另一个女人去了。所以这种明明有父母却父母缺位的感觉,我很理解。唯一的不同是他们的父母都是被动缺位的,我觉得他们很需要关爱。我们学校青协会选择这所学校,我觉得他们肯定也是考虑到了这些。”
“如果你将来有孩子的话,肯定是个好爸爸的。”宋斯言感慨道。
“我不会有孩子的。”
宋斯言怔住,想到叶风晚大约是因为家里的关系对婚姻失去了信心,便及时住了嘴,没在这个话题上再深入了。
他们回去的路上时间渐渐到了下班的高峰期,人越上越多。宋斯言逐渐被挤到了叶风晚的身前,叶风晚一手抓着上面的吊环,一手撑在宋斯言旁边的椅背上,几乎将宋斯言搂在怀里。宋斯言感觉到身后的热源紧紧贴着自己,开始觉得自己的心慌乱了起来。甚至有一次急刹车的时候,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额角贴了一下,然后他听到了叶风晚说了一句抱歉,然后他才醒悟过来那是叶风晚的唇。
等下车的时候,孟希看着他的脸吓了一跳。
“你脸怎么这么红。”
宋斯言也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烧,解释道:“车上太挤了。”
“真的超级挤,我感觉自己好多年都没有坐过公交车了。”孟希感觉自己刚才都被挤得快双脚离地了,幸好还有秦意护着他。
见叶风晚看向自己,宋斯言迅速别开了脸,他甚至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要回避叶风晚的目光。
而叶风晚却勾起唇角笑了笑,正常情况下男生不小心被同性朋友亲了一下,根本不会这么在意的。在察言观色解读人心这方面,叶风晚自认自己比大部分人都强。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能把人给吓走了。
后面两天叶风晚都像什么事没有发生过一样,宋斯言觉得可能是自己有点反应过度了,那不过是不小心罢了。
周末宋斯言去超市买了一大堆东西回来,说是要学做蛋糕,问沈半晴会不会,沈半晴直摇头。
“别指望你妈妈了,你妈妈饭都不会煮。”
沈半晴从小就喜欢艺术,几乎整个人投身在艺术事业里,自从工作之后,随着名气在业内慢慢变大,她更加没有什么时间来学做饭了。而宋斯言失踪之后,沈半晴一蹶不振,事业上都停滞了好些年,更别说什么有闲心进厨房了。
见宋斯言看向自己,宋谨赶紧摆手:“也别指望爸爸。”
今天是周末,家里请的阿姨放假,宋斯言也没法请教,于是拿出手机开始搜教程,说他自己琢磨。
“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学做蛋糕了?”
宋斯言将袖子挽起来,回道:“下个月风晚生日,想送他一个蛋糕。”
“风晚邀请你和他过生日了?”
宋斯言点点头,沈半晴有些欣喜道:“听你爷爷说过他之前好像每年都是和他外公外婆一起过的,连秦意和希希都没叫上,看来他很喜欢你这个朋友。”
“他一直都挺照顾我的。”宋斯言道:“所以打算亲手给他做一个蛋糕。”
“我要来帮哥哥。”宋思来举手,结果被沈半晴拎出厨房,说那是哥哥要送人的心意,他不能参合。
结果宋斯言发现自己在一边做,宋思来就站在门口看自己,说是要陪他。
宋斯言看了不少教程,发现那些要挤花的做各种装饰的自己应该是搞不定的,于是打算做一款最简单的抹茶蛋糕,不做太甜,也适合两位老年人吃。
当然想象是美好的,但现实是残酷的,宋斯言觉得自己每一个环节都是按教程走的,但是烤出来的味道怪怪的。因为缺乏做蛋糕的经验,他甚至无法分析问题出在哪。
宋斯言在那个教程下请教了,但迟迟没有人回复。烤了两次都失败,宋斯言只能暂时放弃,准备下周再试。
叶风晚发现宋斯言这周回学校之后就有点怪,两人平时在宿舍里,宋斯言多半都是在学习的,自从来了京市之后,宋斯言一直觉得自己需要了解和掌握的东西太多了,因此学习新的知识对于他来说极其重要。但最近他晚上经常都会拿着手机看,偶尔好像还在聊天的样子。
叶风晚私下问过孟希,是不是他在和宋斯言聊天,结果孟希说没有。叶风晚这下是真的有点心急了,仗着自己视力好,从宋斯言身边晃过的时候,发现他在一个视频网站聊天,发送信息的对象叫甜桃沐沐。
这个名字让叶风晚心中警铃大作,这一看就是姑娘的账号啊。
他熟门熟路地打开软件,在搜索的地方找到了那个账号,点进去一看,发现是个教甜品的视频博主,顿时觉得心安。看来宋斯言是在学做蛋糕,就因为他之前说了想要他亲手做的蛋糕。其实当时他就是和孟希斗气,但显而易见,宋斯言是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的。于是叶风晚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等着宋斯言给自己一个惊喜。
宋斯言和那个视频博主聊过之后才知道,虽然视频给了一个烘焙时间,但因为每台机器会有一些差别,所以时间上需要自己把握。还有奶油打发每个人理解的程度都不太一样,所以可能会有些偏差。最终成品只能靠自己多试几次,才知道最完美的方式是怎样。周末回去宋斯言又尝试了三次,最后那次算比较成功了,筛上抹茶粉,放上几个草莓,看起来已经比较有卖相了。
宋斯言切了蛋糕给宋谨他们吃,三人都夸赞他做得好,宋斯言这下心里才有了底气。
十月末的时候新进来的志愿者被安排了第一次去养老院做义工,帮着养老院的护士们打扫卫生,给老人剪剪指甲,陪他们下棋、聊天。宋斯言发现叶风晚不仅能和孩子们好好相处,就连老人家也是。叶风晚陪着一个老爷爷下象棋,那位老爷爷连输了好几次,直夸他下得不错。叶风晚只是很谦虚地说是因为他外公下得好,都是跟他外公学的。那位爷爷好奇,问了他外公是做什么的,结果一聊发现这位爷爷也是当过兵退伍的。话题一打开,这位爷爷便开始讲起他们当兵那会儿的趣事,不一会儿便围了不少人,大家都听得津津有味。后来宋斯言才知道这位爷爷姓范,说是老伴过世之后自己想来养老院的。
一行人忙到中午快十二点然后便离开了,叶风晚还跟范爷爷约了下个月再来下棋。回去路上副社长提议大家干脆一起去吃饭,反正也已经到饭点了,大家也都欣然同意。
回到市区,一行人投了一圈票,然后决定去吃自助火锅。叶风晚去帮宋斯言的碗里放佐料,结果一回来发现有个姑娘坐在了他原本的位置上,不知道和宋斯言在说什么。宋斯言拿出手机在她的手机上扫了一下,然后就见那个姑娘笑了起来。不用想他也知道只是一场搭讪,宋斯言居然加了?所以也是有点意思?
秦意和孟希跟在后面一起回来,自然看到了这一幕,孟希抱着吃瓜的心情撞了撞秦意道:“快看,他急了。”
叶风晚大步流星地回到位置上,站在那姑娘面前,姑娘一抬头就发现叶风晚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道:“麻烦让让,坐我位置上了。”
姑娘进社团不久就发现了这是一个黑面神,基本没啥表情,又因为长得高所以压迫感特别强。如今被他这样看着,姑娘觉得自己心脏都快负荷不了,快被吓死。
姑娘赶紧站起来回了自己位置,宋斯言倒是啥也没发现的样子。
“他找你做什么?”
宋斯言将手机给收好,回道:“她说我们是一个部门的,还没加上微信,所以加一个。”
宋斯言活动协调处,叶风晚在外联部,虽然平日里一起做公益活动,但遇到学校内部有活动的时候,他们各个部门都是各自负责各自部门的事情的。宋斯言和刚才那个姑娘就是一个部门的,这倒是事实。可借由这个加微信,叶风晚却知道一定是借口。
见叶风晚紧闭着唇不说话,终于觉得好像有点什么不对劲了,问道:“你生气了?”
“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