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的是什么？”
秦瀚玉心里有点乱，连带着语气都冷硬起来。
景和瑜笑了一声，“你别紧张，我只是问问。”
“那你不应该问我。”
景和瑜挑眉，“那我换一个问法，你觉得之羽影视怎么样？”
这个问法就让秦瀚玉能接受许多，至少听起来他的目标不是冲着荀羽之而来。
“还不错。”
“小荀总真的不打算再招艺人了？”
“这不是我能做主的事。”然而秦瀚玉话里的得意已经快要藏不住了。
秦瀚玉虽然得意，但不会没脑子，问道，“你想来？”
“有点感兴趣。”说着景和瑜举杯，“希望今后合作愉快，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秦瀚玉眸光沉沉，甚至带着些敌意，也许景和瑜只是对之羽这个平台感兴趣而已。
方靖淇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拍拍他说道：“张越平那件事已经取证了，之后你不要着急，证据放在自己手里会稳妥很多。”
秦瀚玉不是鲁莽的人，自然回想着将收益最大化。
“刚刚景和瑜找你有什么事？”
“没什么。”秦瀚玉语气低沉地说道：“问了问之羽的情况。”
方靖淇叹息一声，“就你一个人，也好也不好。”
“不好在哪里？”秦瀚玉反问道，难不成招来一群人在公司里成天钩心斗角就是好事了？
“会限制之羽发展的路。”
秦瀚玉没应声，方靖淇并不知道荀羽之打算做制作公司的打算，心里还有点小小的得意，“不会，他自己有打算。”
都说了方靖淇是个老油条，怎么会看不出秦瀚玉一定知道点什么小荀总的秘密，但是他懒得戳破秦瀚玉这副得意的样子。
毕竟还是个是少年人，还不到二十五岁，何必每天把自己整得苦大仇深的，多点朝气才好。
话虽如此，他也有些担心。
之羽影视对秦瀚玉的待遇不可谓不丰厚，但就怕在这种全力推一人的情况下，会让秦瀚玉昏了头脑。
他是在给老板打工，不是在跟朋友合伙。
这是雇佣关系而不是合作关系。
方靖淇陪了他一会儿，但身为经纪人，他还有自己的社交任务，所以极其不放心地叮嘱秦瀚玉在宴会上不要太抢眼，然后才让秦瀚玉一个在这边休息。
秦瀚玉并不是分不清楚轻重缓急的人，就默默站在这里看荀羽之跟着他的父亲满场游走。
总有人在找他，也可能是在找老荀总。
秦瀚玉希望刚刚自己给荀羽之的父亲留下了一个还不错的印象。
“嘿，你好。”
秦瀚玉偏头，发现是个他不怎么认识的人。
来人似乎知道他可能对自己没印象，笑了笑说道：“第二次见面，我是霍氏娱乐的米尔。”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秦瀚玉虽然是个油盐不进的主，但不是一个没有风度的男人。
他点点头，“你好，我是之羽影视的秦瀚玉。”
米尔是一位长相清纯无害的女性，说话声音清脆悦耳，笑容也很亲切可人。
但——
让秦瀚玉不喜，在娱乐圈里从来都没有真正无害的人。
越是看起来纯良的人越有可能是背后捅刀子的人。
“我知道你，霍总和欧姐提起过你。”
秦瀚玉脑子里过了一圈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女人所说的“欧姐”是欧宁娅，他本能地觉得这两个人提起自己大概率没什么好话，只干巴巴应了一声。
“我们都很羡慕你。”
“羡慕我做什么？”秦瀚玉有些心不在焉地把玩着自己手里的杯子，这一幕落在他人眼里，俨然成了拍照的素材。
宴会间隙偷偷放松的富家公子，通身贵气。
自带故事感的氛围简直不要太绝。
米尔轻轻碰了一下秦瀚玉手中的杯子，“羡慕你会有这样一个好老板。”
秦瀚玉扯扯嘴角没说话，他就说了，主动找过来的，十个有九个都是对荀羽之抱着心思的家伙。
突然，秦瀚玉的眸光变得凌厉起来。
他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张越平竟然胆大包天到敢去找荀羽之。
“失陪。”他说道，也顾不上自己还行动不便的腿，越过重重人群去找被张越平纠缠住的秦瀚玉。
米尔目送秦瀚玉离开的背影，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方才还笑意盎然的眼神突然变冷，她垂下眼睫，随手将酒杯扔在餐柜上，背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
荀羽之本来在和一个影视团队公司的老总攀谈，想要取取经，结果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人，还装作一副和他很熟的样子来说话。
他当然认识这个人是谁。
《无踪》剧组的男二张越平，未来《无踪》这部大爆剧里唯一一个没有升咖的人，甚至因此而沉寂，在娱乐圈慢慢没了声音。
他来找自己做什么？
别说现在，就是在剧情里他都跟这个人没什么交集。
“小荀总，生日快乐。”
荀羽之满腹狐疑，但还是和对方碰了碰酒杯，“谢谢。”
“小荀总，我是张越平，和您旗下的艺人在一个剧组拍戏，不知道您还有没有印象。”
荀羽之当然有印象，秦瀚玉还跟他说过张越平在剧组给他找茬的事呢，他还没来得及出手收拾人，怎么还主动送上门来了？
“有印象。”荀羽之说道，他到底要看看张越平想做什么。
张越平脸上露出一个自诩魅力十足的笑容，甚至不经意挺了挺胸膛，显露自己还算不错的身材。
荀羽之一脸迷惑，搞不懂这人是想要做什么。
“小荀总，”说着他伸出手。
荀羽之觉得对方应该是想要握手说再见，考虑在宴会上也不能太过任性，就老老实实伸手准备握一下就松开。
但他哪里想得到张越平竟然会握住不撒手了，甚至手指还在他掌心勾了勾。
我的老天？！
荀羽之要是再察觉不到张越平想做什么他就真的是傻子了，正准备甩开就看到旁边有人朝他走过来。
“小荀总，生日快乐！”
竟然是景和瑜。
荀羽之趁着张越平发愣的功夫赶紧把手抽回来，忍不住往景和瑜那边靠了靠，至少这个人看起来要比张越平靠谱多了。
虽然他也搞不懂景和瑜来找他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