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线在正文的半年后。补个私设:变成雪狼后的智商会跟穿越之前的飞流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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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呢。
苏梦枕看着占满自己整个床榻的雪狼陷入沉思。
明明被飞流告知已经不会变身了。苏梦枕在莫名失落半个月后也接受了这个事实。
但在半年后的今晨,逐渐开始恢复晨练的苏梦枕在练刀回房之后,发现自己的床铺变
得温暖无比。
难怪方才晨练的时候,飞流破天荒的没有出现。
苏梦枕心下了然,步子有些阻滞地走上前去揉了一把雪狼脖子下面的绒毛。
手感真好。
苏梦枕在心中暗叹一句,然后将狼头往自己的方向带了一下,认认真真地问道:“飞
流,刚刚沐浴过了吗?”
雪狼嗷呜一声,伸出舌尖舔了舔苏梦枕冰凉的手指,再抬起精神奕奕的眼珠子瞅着他
看,还带点委屈的意思。感觉自己的信誉被苏哥哥怀疑了。心想若是没把自己洗干净
怎么敢上他的床榻。
“咳咳……”知道自己是被控诉了,苏梦枕带些掩饰地咳了咳,却没想到真的演变成喉
间发痒,想忍住已然来不及,拿手巾捂着咳了半晌才止住,最后只得伏在雪狼身上艰
难喘息。
还好没咳血。
苏梦枕缓过劲来垂首看了眼手中的帕子,心内一松。并还有闲心在想若是被他的血沫
污了雪狼漂亮的皮毛就不好了。
而不知为何暂时不能随心所欲变回人形的雪狼拿大脑袋轻轻蹭了蹭苏梦枕的手掌,像
是想问他要不要紧。
苏梦枕抬手覆在它的脑袋上,安抚性地顺了顺毛,将额头抵在狼的脑门,柔声道:
“我有些累了。”
雪狼闻言侧了侧庞大的身体,把柔软的肚皮翻了出来,小声嗷呜一下,示意他靠过
来。
苏梦枕会意,除了鞋袜,解了外袍,寻了个较为舒服的姿势靠在狼肚皮上。
温暖而柔软的气息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得熨帖了不少。
实在是……太懈怠了。
这么迷迷糊糊地想着,连续好几个夜晚都不曾安眠的苏梦枕没有抵抗侵袭而来的睡
意,贴着舒服的肚皮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竟已快至正午。
苏梦枕缓缓睁开眼,感知到的光感比设想中要更暗一些,翻了翻眼皮发现是雪狼拿自
己的尾巴遮掩着他眼前的光线,不由心中一软。
苏梦枕撑起身子,用细白的手指按了按雪狼的肚皮,轻声道:“好孩子,饿了吧?”
雪狼小声嗷叫着晃了晃大脑袋,也不知是说饿了还是没饿。
总之苏梦枕觉得它是饿了。
因为它甚至伸出舌头准备舔苏梦枕的脸颊。
虽然没舔上。
被苏梦枕侧头躲了过去。
“我还没洗漱,”苏梦枕揉着它的脑袋解释道,“乖孩子先去用饭。”
飞流这下真觉得委屈了。他只是想用大舌头给苏哥哥洗脸。
没辙。雪狼摆了摆尾巴跳下床,一步三回头地往玉塔的后厨去了。
苏梦枕见它离开了,方才撑着床沿起身,换好衣衫外袍后简单地给自己梳了个头,随
手挽了一下。又唤人来打水洗漱。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许久没做这些事一般,有些生疏,亦或只是气力不济。
而仅仅是从床榻步至外间的距离,都能让他的小腿感到乏力的难受,熟悉的疼痛亲吻
着他的腿部经络,甚至中途踉跄了几步,若不是抓住了身旁的椅背,或许已经摔倒
了。
有些狼狈。
好在没人看到。
苏梦枕暗自庆幸地想。
他的腿自从被“绿豆”侵蚀后便没好全。虽然树大夫一直都有在帮他拔除毒素,但已
经被侵入过的经脉却是受损难愈。现下能这般不依附外力地行走,已是苏梦枕用了极
大努力与忍耐的结果。
在苏梦枕堪堪打理好自己的时候,雪狼已经扭着身子回来了。
它甚至还有时间把自己又洗了一遍才回来。
特别是还刷了牙。
雪狼想上去蹭蹭苏梦枕,但又觉得自己身上水汽没干,怕弄湿了他。
倒是苏梦枕见它一副想靠近又犹豫的样子,心下失笑,招了招手唤它过来。
雪狼嗷呜一声,欢欢喜喜地踩着地板步至苏梦枕坐着的椅子前,再次拿大舌头去舔苏
梦枕的脸颊。
这次苏梦枕倒是没躲,任由雪狼撒欢儿。
“倒是越大越淘气了。”待雪狼心满意足地收回舌头后,苏梦枕才有些无奈地拿帕子
拭去面上沾染的毛孩子口水。
雪狼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被骂了,有些不安地用圆溜溜的眼珠子看着他。
“没有骂你。”苏梦枕拍了拍狼头,语气温和地道。
苏梦枕把玩着舒服的狼毛,正欲叫人把他的午膳和汤药拿来,只听得房门被推开的声
音。
“无邪?怎么是你来送药。”苏梦枕看到来人有一丝诧异。
“飞流今天没去白楼,我还想着是不是你哪里不妥了,问了才知道他竟然又变成了雪
狼。打他回来之后,你的药一向是他亲自负责的,再交给别人也不会放心,我来走这
一趟才妥当。”杨无邪把药盏搁下,边摆开膳食边解惑道。
“劳烦你了,”苏梦枕端了药盏,一口一口地抿着,却不去动桌上的饭食,同杨无邪
道,“飞流这个模样也不定何时能变回去,白楼的事还得你多费心。”
“白楼的事虽多,也不比你重要,”杨无邪有些宽慰地笑道,“公子好好休养,我先
出去了。”
苏梦枕也不留他,颔首让杨无邪去了。
又继续喝他手里的汤药。
近来他的肠胃越发弱了,喝药也不能太快。饶是他这般习惯了喝苦药的人,也觉得小
口抿着汤药并不是件好受的事。
平日里有飞流同他说说话分散下注意力,倒也不曾觉得有这么苦。
“苏哥哥又不吃东西垫肚子就喝药了。”熟悉的清朗声线在耳边无奈地响起,不着寸
缕的飞流突然在苏梦枕眼前出现。说实话这画面对苏梦枕来说也有点刺激了。
飞流也知自己此刻的模样不妥,赶忙去柜子里拿了衣衫给自己快速套上,又几个跨步
便回来帮苏梦枕盛了一碗红豆粳米粥,夹了几样尚能入口的菜蔬,盯着苏梦枕好歹吃
几口。
苏梦枕也觉忽而有了胃口,便就着飞流的手吃了小半碗粥,并爽口小菜,又吃了一小
块山药枣泥糕,实是吃不下了,方才撂开手。
飞流有些满意地看他再次端起药盏,把剩下的汤药饮尽了。
待苏梦枕搁下药盏,并抿了两口飞流递过来的雪梨水后,一向爽朗大方的飞流才有些
不确定地问苏梦枕道:“我今天变成雪狼的时候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苏梦枕玩心一起,幽幽地回道:“做了挺多,你问的是哪一件?”
飞流现在很想再变回狼,再也不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