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后冯涵一句话没说,直接带着姜澜序去了疗养室,留下一众人面面相觑。
余安推着大箱子走进来,还心有余悸:“救命,跃哥,涵姐平时也这么凶吗?”
简跃看他这样就知道铁定是被冯涵骂了,见他没伤猜着姜澜序应该护着了点。
他揉了揉余安的头,缓缓叙起往事:“你进机构晚,是不知道,当时跟你们姜队一起接受训练的人里就有冯涵,虽然二人训练的压根儿不是一个东西,吃饭的时候总能碰上……”
*
“你们都是资质上佳的孩子!不要浪费你们优越的条件!我也不会允许你们浪费!听到没有!?”训练官在台上凶道。
“听到了!”一众人整整齐齐的喊道。
前一个星期的魔鬼惩罚已经将这群少年收拾的服服帖帖了。
算不上惩罚,就是无理由的折磨,有时吃饭训练官一声起立所有人都要站起来,还不让动,嘴里含着的饭也不允许嚼。
姜澜序站在太阳底下,心里吐槽训练官,吐槽毒辣的太阳。
似乎被看出了面上的不耐,训练官面色一凛,让他出列。
“你的精神力怎么样?”训练官开口。
“报告!不怎么样!”姜澜序如实回答。
诚实的回答引来了训练官的不满。
“不怎么样?我看你不耐烦的很!操场二十圈!走一步加一圈!”训练官怒道。
“……”姜澜序看了眼训练官暴怒的脸,不明白实话实说为什么也能挨罚:“是!”
然后他就跑圈去了。
正值中午,太阳高高挂在天上,无言的对少年们进行着摧残。
妈的。
姜澜序挥汗如雨,心里把训练官祖上十八辈骂了个遍。
“姜澜序!你的精神力呢!放出精神力减少你的压力!”训练官对他喊着:“你是不是不行!?”
姜澜序猛地侧过头看向训练官,眼里震惊又兴奋,结果脖子猛地扭了下,赶紧偏回了头。
他抬手揉了揉刚才陡然抽痛的地方,深呼一口气,放慢了速度,开始尝试放出精神力。
默念了个决咒,精神力释放,姜澜序觉得轻松了不少,遥遥地看向训练官,眼神里在大声呐喊:我行!!!
远处的训练官好像看透了他的眼神,笑骂一句回到队伍带其他人。
“看看人家姜澜序!跑着步还能放出精神力抗压!你们当中还有不少人不能自主释放吧?!”训练官怒骂。
姜澜序之前一直认为这位气到青经爆出的训练官会短命。
“真是给我丢人!”训练官孜孜不倦的骂着:“谁还在给我在哪擦汗呢!说报告了吗你就动!”
这下算是彻底不敢动了,汗滴下来就只能选择闭眼。
有了精神力的抗压帮助,二十圈跑的也没那么累,他跑回训练官哪里,大喊了一句报告。
训练官却没让他归队,而是对其他人说:“知道为什么姜澜序跑步时什么都没让你们做,而是晒太阳吗?”
姜澜序一愣,没敢动,他总觉得这个训练官跟他有仇一样,想着法的折磨他。
“因为我要让你们等姜澜序!你们晒太阳这么久!就因为姜澜序跑的慢!”训练官说的话直白的不敢让人遐想。
姜澜序更懵了,这他妈是让队里的人都孤立他??
“报告!”姜澜序不服。
“说!”
“您的话带有误导含义!我很尽力的在加快速度了!”
训练官听后笑了出来,轻蔑的让姜澜序想把他按在地上打。
“你跑的是什么?!那么慢也好意思说?”训练官丝毫不留情面。
姜澜序努力压制的情绪,垂在两侧的手握成了拳,攥的手指发白。
“归队!”
“是!”
后来也没给姜澜序一丝休息的时间,直接开始了训练,两两一组,没人来找姜澜序。
“……”姜澜序舔了舔后槽牙。
操。
“姜澜序,我们一起吧。”说话的是个女生,叫冯涵。
姜澜序不太愿意跟女生一起,看了看男生似乎也没人想跟他一起,就同意了。
仰卧起坐,一分钟,女生80个,男生100个,没做完的少一个跑一圈。
听到数据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他妈谁能整完?!让我们跑圈直说行吗!
“我没禁止你们使用精神力。”训练官说。
姜澜序皱皱眉,记得他还说过,精神力会殆尽,殆尽会死。
操,自己跑圈用了精神力,自己也不知道还有多少,反正是不敢用的了。
这他妈就是折腾姜澜序来的。
一声哨响,少年们疯狂坐起、躺下,就算不可能完成也要尽力减轻跑圈数量。
姜澜序连续做了七十个后就慢了起来,跑就跑吧,无所谓了。
最后剩余十九,排名还挺考前。
轮到冯涵,对方好像比他还不急,做了五十几就吹哨了。
跑圈,全队都去了,训练官还要求他们跑整齐,跑完的可以来休息,没跑完的继续,顶前面人的位置。
反正不能乱就是了。
姜澜序真的要疯了,根本不知道哪里得罪训练官了。
冯涵倒是不急,还能跟姜澜序说话聊天。
“姜澜序,我有个大胆的猜测。”冯涵小小声说。
“什么猜测?”姜澜序回问到。
“我们的训练,为期,为期三个月……这是第一个月,我怀疑,这是锻炼我们的,抗压能力!”冯涵边跑边说,已经开始上气不接下气了,好在他们在最后一排:“二三两个月才是真正的压轴!”
姜澜序与她齐平,听后点点头:“确实,照你这么说,训练官,他在逼我,拼了老命锻炼我的抗压能力。妈的,真是幸苦他老人家了……呼。”
小队的人基本上就喝了几口水,可在高压训练面前根本不管用。
“跑起来啊~没吃饭啊!”训练官待在树荫底下。
不是人,简直不是人。
“为什么,为什么帮我?”姜澜序又问。
冯涵又慢了下来,姜澜序也将速度降下来,与她齐平。
“因为,因为你没人找,我也没人找……那不如我们两个一起,何乐……何乐而不为呢?”冯涵说。
姜澜序没再说话了,默默地跑着。
“姜澜序!冯涵!跑起来!基地不是给你们谈恋爱的!”训练官又当着他们的面喝了一口水。
“卧槽??”
“谈你/妈!”两人同时骂道。
他们都愣了,然后相视一笑,加快了速度。
他们不是最后一个跑完的,却也半差不差了。
自此,姜澜序就多看了几眼冯涵,他当然知道冯涵告诉他的猜想的原因是什么,无非就是怕他坚持不下去了。
小瞧人呢怎么。
*
“第二个月训练两人就分开了,吃饭也能遇到,总是点点头问好,所以澜澜对于冯涵的态度比我们都宽太多了,冯涵可是基地里唯一一个帮他的。”简跃讲完还一脸的自豪,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几个不知道内情的人听的一愣一愣的,也觉得有趣,余安更是直接问出大家心声:“那他们俩……处对象了?”
简跃连忙抬手制止,意味深长的说:“他俩的关系,就是你亲眼看见他们睡一个床,你都不能怀疑他们亲如家人的关系。”他笑了笑:“因为他们一定是在玩消消乐。”
“聊什么呢这么安静?”姜澜序从疗养室走出来,还活动了几下手臂。
“……”几人看着他皆沉默。
姜澜序活动的手臂都停下了:“干嘛?我脸上有东西??”
几人又收回视线,他身后的冯涵一脸阴沉。
她走到大家面前把一块破损的杯子放在面前,碎片飘着丝丝戾气,颜色浓如墨。
“简跃,你解释解释?为什么一个法阵会让姜澜序的精神力内残留这种东西?”冯涵冷冷看他一眼,又瞥了一眼余安。余安吓得动都不敢动。
简跃一脸茫然地看向了姜澜序。
姜澜序坐下,气定神闲,好像这东西不是从他的精神力里提出来的。
“啊,姐,你悠着点,吓着孩子了。”姜澜序说。
冯涵看他一眼,低下头不看别人了。
“这个杯子原来是好的,但是戾气被暂时存放后就裂了,说明戾气极重,今天可能还吸了我的精神力。”姜澜序背一靠,腿翘到余安腿上,跟个大爷似的躺着:“应该是周锦的,手段真是高,我都没发觉入侵,疏忽了疏忽了。不过不用担心,我很快就会好,毕竟有我们涵姐呢是吧!”姜澜序暗拍余安,余安连忙捧场:
“啊是!我们涵姐牛!”
姜澜序赞许的看了看他。
“少他妈耍嘴皮子,姜澜序,我要没来你怎么办?我跑过来看你尸体??”
姜澜序直视她愤怒又担忧的眼神,低下头,掏出她给自己还没吃的糖,剥好递到冯涵嘴边:“来,吃小弟的糖,不气了。”
“……”
操。
一众人皆惊,连傅菁都不例外的瞪大了眼睛,不过相比其他人骂出来的反应要好多了。
冯涵看了看嘴边的糖,张嘴吃下,坐回去,把糖嚼的咯嘣响,但不难看出,冯涵嘴角是向上的。
“……”为糖默哀。
姜澜序笑了笑,看向他们:“接下来请大家多加防备,周锦时刻会找我麻烦,而我还需要保护亓佑,请大家做好自保准备,以防被邪祟乘虚而入,那样我就难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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