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相安，姜澜序睡下依旧意识迷糊，现实梦境都快分不清了，冯涵就给他挂上几瓶点滴，让亓佑到点喊姜澜序起来吃饭，起不来就让她来挂营养液。亓佑点头应好。
烧成这样，昨天安慰的一番话倒是思路清晰的很。
亓佑擦干他眼角泪水，百感交集。
姜澜序都快哭一天了，再哭瞎了怎么办。
这是梦见了什么痛彻心扉的事情啊。
亓佑到点喊他起来，对方迷迷糊糊，却也认得他，任由亓佑一勺一勺地往自己嘴里送饭。
吃完又躺下了，实在头痛的要死，疲惫疼痛交杂，睡得也不甚安稳，梦里梦外都是懵的。
亓佑在病房处理事务，归纳好了机构未来，只等开一次会议即可。
打了一整天的点滴，姜澜序终于不负众望的好转起来，大名鼎鼎的小姜队也因俗事所扰。
亓佑企图让他多休息几天再开会，但姜澜序知道后坚决反对，毅然参加会议，不愿耽搁他人时间。
无法，由他去了。
“机构长期混乱，很抱歉，我来晚了。”亓佑首先说，鞠了个躬，良久才起。
“往后机构不会再如先前那般胡闹，以我亓佑之名起誓！”
简单说了些未来发展志向，对于旧时代与新时代交融，亓佑将其处理的恰到好处，要有旧时代的严苛，也要有新时代的包容。
姜澜序犯着困，半听不听糊涂的很，依旧觉得自家元老帅了自己一脸血。
他垂下眸，嘴边挂着笑。
以我姜澜序之名起誓，此生不离亦不弃，对机构，对亓佑。
*
又折腾好些天，终于是启程回了岩城，完美的错过了第二次月考，这下好了，第一位置坐都没坐，又回最后一个去了！
亓佑对此哭笑不得，一时间只想退学。
此行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姜澜序先前来到岩城的原因：
调查此处邪祟为何聚集。
之前是说因为亓佑，如今亓佑恢复记忆和能力，不知那些个邪祟可还敢出来了。
亓佑不喜欢弯弯绕绕，早年除祟也是一剑斩了，现如今也想如此，无奈学业缠身，逼得他只能弯弯绕绕，走缓行之道。
麻烦事儿。
姜澜序则无所谓，该吃吃该睡睡，学习什么的本就不是他的事情。
于是他就常常明目张胆的逃课出去除祟，一众老师皆是麻木不已，亓佑对此也只是摇头。
“自家元老要上学，那必须安排，除祟交给咱就行。”
机构的人，不，姜澜序如是说。
*
春来冬去，日子划过秋夏，亓佑顺利高考，大学确认后直接申请了休学，专心除祟。
一年多来几人也调查了不少，那些个邪祟也不过胡乱杀了几个人，意识早就散失了，有意识的也不会让他们抓到，调查倒是麻烦了起来。
亓佑提出意见，说自己可以放血引魂，但这招对施法者伤害太大，遭到反对。
“可是还有比这更好的办法吗？”亓佑看向众人，摊手无奈道：“没有吧？那就这样吧。”
他又偏头看向姜澜序，低声道：“相信姜姜会保护好我的，对吧？”
姜澜序拧着眉，见他执意如此，只能点头。
*
画好阵法，亓佑坐在阵法正中，以刀划破手掌，血滴在了阵法上。
“以吾血为引，唤魂归来！”亓佑将手掌按在地上，缓缓向右拖动，血痕随即出现。
他要唤的是近乎全城的邪祟，精神力消耗极大，好在自己能力强劲，也没有多痛苦。
慢慢开始出现几个邪祟，十几分钟后便聚集了一大批。
一旁的几人迅速束缚住邪祟，配合异常默契。
又过几分钟，亓佑收了势，大口呼吸，姜澜序为他递去水，给他送了点精神力。
“没事吧？”
亓佑听出他言语中的担心，摇头表示没事。
“先去问问吧，辛苦了。”亓佑笑笑，脸色有些苍白，但他们都知道这并不严重，恢复也只是时间问题。
姜澜序直起身，应下：“好。我扶你去休息，剩下我们来就行。”
坐到沙发上，亓佑还欲再说些什么，被姜澜序一颗糖堵住话头。
“亓大元老，歇歇吧？机构没这么忙的，累坏了我心疼。”姜澜序说，无奈地揉了揉自家元老的头发。
亓佑愣了愣，又展露笑颜，“好吧，我听小姜队的。”
本意是要撩拨一下元老，没成想自己被对方撩的眼红。
“草莓味，小姜队这么可爱啊？”亓佑笑道。
姜澜序咬牙，不甘示弱，痞笑着说：“是啊，可爱仅你可见。”
*
几人忙活了一下午，净化的净化，消散的消散，没几个说出重要信息的。
“你……”简跃刚要问话，这邪祟就扑了过来，姜澜序刚要上前，结果……他跪下了？
“……”这是怎么个意思？拜早年？
“我……我们是为了感谢亓长老才来的！”只听他喊到，众人均是愣在原地，亓佑吃东西的动作一顿，猛的回头，又惊又懵。
“…感谢…什么？”亓佑缓缓开口，自己都懵。
那人抬起头，眼里似有泪光，却也只是虚幻。
“感谢亓长老先前的不杀之恩！小的死后还能再见家人，都是因您啊！”
他是很早很早之前存于世间的人了，说话习惯都还保留这自己朝代的方式，好在也能听懂。
“……啊？”亓佑不记得，不过确实是放过了很多作恶不多的邪祟，而其他放走的原因再记不清了。
原来还因想让他们多看看家人而放走邪祟啊。
有邪祟开了头，其他的也跟着附和，一时声音竟分辨不出有多少种。
机构几人面面相觑，打死他们都想不到是因为这种原因。
“……先起来吧？好吗，先起来。”亓佑连忙站起来，才坐了不过十分钟，他就又来处理事情了，姜澜序满脑子都是无语。
只得叹口气，随他去了。
亓佑劝说他们起来，沿用古时的坐姿于其促膝长谈，姜澜序都替他累得慌，对方却固执地不肯坐起，姜澜序只能给加一个垫子。
一一送去转世后，亓佑已经跪了近一个小时了，喊他时半天半没站起来。
“我腿麻了动不了……”亓佑无奈地说，没等自己再次尝试，姜澜序先一步给他抱起来放在沙发上了，又使唤冯涵来看看。
“哈？腿麻了还找我？？”冯涵骂骂咧咧，脚上却没停，尚希然嗤笑一声，她便又泄了气，抿了抿嘴继续走。
腿麻确实没什么好看的，冯涵为他活动了几下后亓佑就主动松开了。
“好了，多谢。”亓佑笑了笑，“各位也都辛苦了，岩城的邪祟也被一一去除，大家都功不可没。”
“不如晚上请大家去吃自助餐？”亓佑笑得人畜无害，殊不知大家吃自助真的快吃吐了……
“……可以换点别的吗？只要，别再是自助餐了。”姜澜僵硬道，接收到各位感激的视线，越发麻木。
——
亓佑的大学报考在总部的城市，这样也方便。
国家知道了机构换领导的事情，对于他们内讧的情况表示惊讶，却不多问，记录存档后就回去了。
这些神啊魔啊的，本身就没多少人信，许多人更是唯恐避之不及，近些年也不乏有无法接受而自行解决的人。
对此他们也没办法发表言论，别人接受不了，那能有什么办法？还能逼着人家说“你就不是个正常人！”这样会被打的。
何况国家不允许他们私自动用精神力伤害“普通者”，也不允许他们知道“能力者”的存在，邱雨这类能力者的存在似乎注定了他们无法出现在大众眼前。
不过也无伤大雅，他们当中极少人会结婚生子，那种儿子女儿比自己看起来还大的感觉并不好受。
上天给他们永生和非人的能力，同时束缚了他们作为正常人的权利。
好在大家都看得开，都是守护这世界的人，他们因此义无反顾。
*
“姜姜，我回来了。”亓佑搓搓眼睛，姜澜序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见他回来就站起身迎他，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叮，充电宝来啦。”姜澜序笑着说。
亓佑失笑，抬手回应：“嗯，我要满血复活啦！”
二人都被幼稚的话语逗笑，姜澜序心疼他，叫他快去洗澡休息，亓佑就笑着应，手却不放。
“干嘛？要我帮你洗？”姜澜序张嘴就是浑话，他承认，他是想调戏一下元老。
不成想这位元老一挑眉，竟没拒绝：“好啊。”
姜澜序：“？”
“疯了？你可受不住，别闹了，感觉洗洗休息。”姜澜序主动松开，无奈又宠溺，拿这位元老没辙。
亓佑也松了手，抬头亲吻了一下，走去浴室。
姜澜序只能放过他，舍不得他累着。
洗好澡，二人躺上床，东扯西扯聊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姜澜序很想叫他睡觉，可亓佑却说睡不着，他这个嘴又管不住不断无意识撩拨亓佑，差点走火之际，二人同时感知到了一丝毁气氛的戾气波动。
姜澜序按住自家元老，俯身亲吻：“我去就好，你睡觉吧，我亲爱的亓元老。”
亓佑便不动了，应下后就合上了眼。
姜澜序施法穿上衣服，催动精神力一步传送到机构，冯涵和尚希然早早来到，后者对于他传送的行为没有反应，前者则一脸嫌弃，骂道：
“败家子！”
姜澜序充耳不闻。
小队的人很快来齐，除了简跃，他还在岩城做分部长，带了一批新人，于是他的工作只能姜澜序来做。
“此次戾气波动与城北方向，推测等级为B，相信大家都能轻松解决。”他寥寥几句解释完了情况，“但依旧不可掉以轻心。请各位全力以赴，平安归来！”
临走时，姜澜序忽然问：“我们的初心是什么？”
众人一愣，很快回答：“除祟为民！”
前面的人重重点头，踏着朝阳，为他们所坚守的初心而奋斗。
黑暗之下，不止有恶，更有光明与爱，那是他们创造的天地。
——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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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着五月的末尾赶完
结局是之前定下来的，不为人知的地方有这样一群人所守护着世人，他们永生不死，坚守初心，深藏黑暗之中。
写这篇小说花了很长时间，我觉得足够了，结局也并不是烂尾吧？我认为不算。
对，没错！
姜姜和佑佑的故事还在继续，依旧守护着心中所爱和信仰。
永生不死的设定美好又痛苦，对姜姜和佑佑当然是好的啦~
感谢支持，番外见。
# 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