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佑不知道的是,姜澜序已经把他吃的透透的了,前世的丰功伟绩,死时的悲惨,一代英杰的堕落——姜澜序全知道,并为他前世的行为感到不妥。
邪祟,就应送去净化,让他们好好投胎去,再不行就直接打散,那有放走的道理。
虽然那个时候除祟机构准备的没如今这么齐全吧,一千年前的除祟师都是直接将其打散的。
除了这位大名鼎鼎的除祟师。
简直是朵奇葩。
想他还是机构的创始人之一,姜澜序还要尊称他一声元老。
当然,他是不可能叫的。
姜澜序这一觉睡到了下午放学,整整两节课。
刘潇叫他吃饭的时候被他瞪了一眼并让他滚,亓佑也婉拒了他的邀请,让刘潇一人迷迷瞪瞪的走了。
人是铁,饭是刚,这俩人居然不吃饭?
刘潇走后,几个还留在教室的同学也陆陆续续走了,最后只剩下姜澜序和亓佑。
亓佑抓紧时间赶紧问:“姜澜序,你怎么知道我……能看见,那些东西的?”
姜澜序不想理他,没回。
“姜澜序?我知道你没睡着。”亓佑戳了戳他。
姜澜序这才抬起头看他:“哇,你可真了解我。”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亓佑说。
姜澜序懒懒地趴下,侧过头看他:“哦——你看见什么了?”
“当然是……”亓佑顿住。不对,姜澜序不知道?
但他是看见了姜澜序做的事情的。
“你是道士吗?”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看见什么了?”姜澜序勾着唇笑了一下。
亓佑愣住,他被这人绕进去了。
姜澜序是知道的,但他不说,而亓佑心急了,差点把自己全盘托出。
“……”亓佑沉默了一下:“我看见了外面的……”
姜澜序眨巴眨巴眼,想看他会说什么。
“……香樟树。”亓佑想想,还是算了,这人不想跟他说,他也不要把自己的事情说给他听。
姜澜序微微挑了下眉,好吧,他反应过来了。
“哦,我不知道。”他回答的是他问的第一个问题:“‘那些东西’是那些东西?”
亓佑不想讲话了,这人回答的太完美,他不知道怎么回了。
“没什么。”
亓佑的第一次询问至此就没了回应。
过了十几分钟,吃晚饭的同学们就慢慢的回到教室上晚自习,刘潇回来还给俩人买了面包。
“哎呦,姜哥,还睡呢,不饿吗?睡一下午了都。”
姜澜序皱着眉,拿起面包砸他:“滚。”
刘潇接住面包,有些发笑:“那你还吃不吃?”
没应,亓佑在一旁说了话:“他说他吃,扔给我吧。”
刘潇见姜澜序没反应,就扔了过去,亓佑接到后塞进了姜澜序的抽屉里。
“什么啊……红豆的,我不吃。”姜澜序瞅了一眼又扔给了亓佑。
“那你要吃什么的?”亓佑问。
姜澜序坐起来,看了看亓佑刚打开的面包。
“……我的是奶油的,有点蓝莓酱,你要吃吗?”
“要。”姜澜序就等着他这句话。
亓佑将面包递了过去,姜澜序接过吃了一口眼睛都亮了。
哇,居然喜欢吃奶油面包。亓佑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姜澜序吃的太急,嘴角上沾了奶油。
亓佑伸手抹了去,姜澜序惊的猛的站了起来:“卧槽。”
亓佑心中的小人在狂欢,他认为自己这是报了个“小仇”。
“笑你那没吃过奶油面包的样儿。”
“……”姜澜序:“你傻/逼吧。”
亓佑找到纸擦了手上的奶油,回身扔进了垃圾桶:“我不是——你喜欢奶油面包?”
姜澜序坐回去,继续吃面包,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关、你、屁、事。”
亓佑笑了下就拿起笔先做作业了。
高二的过渡期,老师们无时无刻都在提醒大家抓紧学习,晚自习一共三节课,第一节 课被老师们拿来上课了。
同学们没什么意见,也不敢有意见,大家都明白高二过后面临都是什么。
今天的晚自习课是英语,同学们还是困的不打一处来,高频点头,下课大家就一码齐的趴下了。
亓佑在高速完成作业后,拿出了先前没写完的压轴题,皱眉算了起来,姜澜序还在睡觉。
学习的时间总感觉不够充裕,晚上十点半,下课铃响,走读的回家,住宿的回宿舍,姜澜序回酒店。
“喂,简跃,新的分部在哪里?我不认路。”姜澜序张望了一下,第三次质疑简跃发的位置。
“姜老板,我都看见你了,你还没瞅见我呢?”简跃从马路对面向他招手。
“……”姜澜序把电话挂了。
走到对面,看着自家招牌,姜澜序感到疑惑:“非自然管理处置机构……??什么东西,搞得冠冕堂皇。”
“哇哦,姜老板还会用成语了,不错不错,这学上的挺好哈。”
姜澜序:“……”
不提还好,一提姜澜序就想把他剁了,自从上次迟到,化学老师就对他莫名重视,上课频繁点姜澜序的名,那提的问题他哪里会?就是为难人。
亓佑有时候会偷偷帮他,他耳力不错,自然能听见。
不过有时候姜澜序困的想骂人,直接说了不知道,说完一屁股坐下来继续睡,老师都快崩溃了。
没见过这么难教的。
“滚蛋,话真多。”姜澜序白他一眼,走进了机构内部:“赶紧把那玩意搞走,让他回该回的地方。”
说着把那只邪祟放了出来,解了精神力禁锢,他就悠悠转醒。
“行了,赶紧把他净化送去投胎,我要睡觉了。”姜澜序冲他摆摆手,坐到前台里面的椅子上,腿一翘,眼一闭,坐哪等着了。
他暂时走不了,简跃如同他的名字,就是干检阅的,平时也就派派任务,除除戾气,万一出了状况没有姜澜序这样的前线人员在,很容易被反噬。
姜澜序小眯了半小时,净化室的门才打开,简跃脸上还留着惊愕。
“澜澜,你除祟这么些年,有没有遇到过恢复人识的邪祟……?”
姜澜序挑挑眉:“有啊,恢复了,骂人骂的可凶了,乖乖,我记忆犹新,要我学给你听吗?”
“……”简跃:“别打岔,里面那个跟我叭叭半天,没有泪水也哭的老惨了,他自杀是有原因的?它让我帮它,让迫害它的人同他道歉……”
“啊?是吗?你告诉它,”姜澜序说:“没可能。行了你赶紧的,我困死了。”
“……这样好吗?”简跃问,姜澜序知道他动了恻隐之心。
“那难道要把迫害它的人抓到它面前,逼着他给一个邪祟道歉?”姜澜序轻哼一声,带着不屑:“这样,好吗?”
“……你就没想过,到底什么叫邪祟吗?”
“死后的人,杀心四起,伤害了人类,对人类世界产生破坏的,都是邪祟。这刚进机构不就说过了吗?”
“那里面那个没有做出你上述所说的行为吧?”简跃看着他:“那他就不算邪祟,对吗?”
“……”姜澜序噎住,一脸莫名其妙:“那怎么办?难道要让它流浪人界吗?那它迟早得再死一次,你还不如强行让它投胎的好。”
“他不能让害他的人道歉再去投胎吗?我觉得这没问题啊。”简跃皱了皱眉。
“……”姜澜序被他说的烦了:“这不合规矩。”
“规矩也是我们自己定的!”
气氛一时间凝固,姜澜序都惊了,这人怎么这么坚持。
“……诶妈的我真是欠了你的!说说说,要干嘛,别浪费我时间。”姜澜序想骂这个后勤人员。
见他同意,简跃也笑了起来:“去净化室吧,听当事人讲可能更有说服力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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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澜不开心 后果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