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维科的大楼静悄悄。
周一的例会开了一早上，下午还正巧赶上大仓库月末盘点和系统检修。副楼除了仓库，其他办公室基本都没人。
这次盘的是作战用配件，种类繁多数量巨大。不止后勤部，其他部门也派了人手到场。但即便如此，今晚也是必然要熬大夜的。
几乎所有后勤部的员工都很忙——除了招待处。
招待员靠在转椅上，一边和别部门的同事开黑一边语音。
“……没，头头没在，好像有事。”
“……就那个小a去呗。跟三回了还能不会吗哈哈哈。”
他身体突然往左一晃，游戏里的角色躲过伏击，“我没事我没事！……他？是啊，我们科就他一个，听说是先天发育不良才被选上的。”
又过了一会儿，招待员翘起二郎腿，身体前倾。
“他体力真的不太行……不是，你不知道，每次他和我们头头一起出现的时候都掩不住信息素，仗着运维科都是beta闻不见吧。这还是上次隔壁那个小o过来领物资发现这件事、找我吐槽我才知道的。”
“不知道啊，紧张吧？”
“……不知道。但小o说小a的信息素攻击性超弱，跟淡香水差不多，味道也很烂大街，不过又有点特别，那什么后调跟某款限量历史著名alpha主题香水有点类似，他说着居然自己脸红了还怪我聊起这个。我是不懂，听说对于他们ao这个信息素话题还蛮敏感的……”
“你别叫我都听不见了，奈斯，死了死了…哎呀真的死了你出来吧……可是我有闻到过啊，小a有用香水的，要不然、那我也能闻到信息素了。”
“……哈哈，对啊！说不定只是小a喷的香水。”
…………
拐角，上司沉着脸听完了全程。
皮靴重重地踏在地面，回音回荡在空旷的前廊。
上司心头莫名憋着一股气。他没有乘接驳车，而是直接迈开长腿走到了大仓库。
走到基地西区门口时，他把这三个月里的事情回顾了一遍。
受入职后，北原局势日渐紧张，很快，元老会意识到他们的图谋败露是有人作梗，于是下狠手清理了一批怀疑对象。其中就有皇室拉拢的数名线人。
上司想到这，眉目间挂上几分阴郁。
老不死们还是那么谨慎，在线人死了以后把住所翻了个底朝天，竟真的让他们找到了与中部通信的蛛丝马迹。虽然没有直接的指向，但上司姐姐那边在元老会的高压排查下也事事被牵制，行动如履薄冰。
修复情报网、调整计划重新布局、应付杀手的暗杀都并不简单。上司花了很多时间和精力在这些事上面，与受进一步交往的设想也只得被搁置。是他疏忽了。
上司原本以为，受在基地内工作生活，安全已经得到九成保障。如果离自己没有那么近，或许更不容易被北原注意到。
所以在受提出想要隔间的请求时也爽快地答应了。上司并不觉得这会对他们的关系有什么影响。
“……该死的活动式设计。”哪怕只听清了前两个字，上司咬牙切齿的气势也把路上擦肩的员工给吓了一跳。
在最开始，受也许是因为紧张而主动和他保持距离。
但现在——上司抿紧了嘴唇，心里有点不甘。
虽然也没有几次，可受和他汇报时的状态眼见着日益自如，还能时而寒暄两句。上司却只以为这是受对他印象改观，消除了心理上的距离感。
想到刚才招待员闲聊的内容，上司的心态又有些不稳。
这三个月他忙得连大小例会都仅仅是偶尔参加，长时间地坐班更是少有。但大盘点上司和受是一起去了的；虽然他们一个被拉着寒暄，一个被带去打下手。只要上司在办公室，受下班也会来打个招呼；虽然只是匆匆一面。
需要当面签字的重要文件上司也是一个没落地签了。
明明只有两个人、距离最近也只隔着一张办公桌。
可他甚至不知道受喷香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