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在中部人员的掩护下,上司和受顺利转移到了其他地方。这个周末算是有惊无险地度过。
经过肃清,第一基地算是彻底被清理干净,足够安全。
上司不愿意让受随他一起奔赴北原置身于险境。何况现在他们还只是上下级关系,更加没有必须带上受的理由。
听了上司的决定,尽管在羞涩之余还是有些失落,但受还是乖乖听话,留在基地。
二人在运维科旁的内机场分别。
受站在地面看着上司,眼巴巴地。
直升机的螺旋桨开始转动,刮起大风,受往后退了两步。上司心念一动,在越来越大的噪音里大声问受:
“你愿意和我谈恋爱吗?”
受一手捂着吹乱的刘海,抿了抿唇,用更大的声音喊:“…愿意!”
可他不能任性地登上那架飞往北原政变中心的直升机;他必须在这好好地等上司处理完自己的事情,然后回来。
受往后退到风场边缘,怕上司听不见,还不住地用力点头。
希望上司在北原能一切顺利,让离别更短暂些,受暗自想着。他在两名暗卫的陪同下回到运维科大楼。
暗卫大哥一个目不斜视,另一个低头看着光脑,眉毛打结,他在大门外顿住脚步。
“诶?哥,楼体监控设备出了些问题。我过去看看?”
稳重些的那个暗卫想了想:“我去吧。你把彭先生送到办公室,不要掉以轻心。”说着不忘往周围看了一圈,才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留下来那个暗卫是个话多的,跟受絮叨了基地这几天的排查情况;原本基地里对各人持有武器并没有什么限制,被刺客潜入后,才对各职级所能随身携带的枪械做了划分。比如,非办公区域只能存放自卫与警戒用具,而办公区内的科级以下职员最多只能佩戴装填电击弹的手枪。
暗卫大哥很贴心地帮受先去到前台登记,受推脱不过,只好自己去电梯前等他。
电梯间比前台还要靠近大门一些。因为角度的关系,从受的位置只能从侧面看到他们的侧脸。
经历了惊险的一夜,受对回归日常的生活还是挺感慨的。就连看到总在摸鱼的招待员也感到一种奇怪的亲切。地上那段霓彩的电线倒是很眼熟,像是连在他那宝贝耳机上的……稍微等等。
招待员之前,留的是长发吗?
刹那间,暗卫被突然转身的“招待员”一发电击弹射中胸口,抽搐着倒了下去。
受见状连忙隐入角落躲开射击范围。
杀手脚步没有停顿,直冲他所在的位置而来。
受摸到身后有扇安全门,可越着急就越打不开。他对面的金属电梯门映出正在拔出匕首的杀手的身影。
门终于开了!受摁开紧急通话键,闯入门内,开始在漫长的楼梯上奔逃。
杀手追着受的脚步,片刻不停。他十分难缠,利用地形耗尽了受的子弹,却总能跟上来。
受急喘几口:这人不好对付。
“…敌袭!…我在楼梯间,大堂有人被电击枪击中!”
上司的光脑中传来受断断续续的声音。
他立刻让直升机返回。但空中噪音太大,上司只能简短地用文字回复受:到楼顶。
受看到后咬咬牙,继续爬楼梯,和身后的杀手比拼起了耐力,逐渐逼近天台。楼梯间回荡着两道粗重的呼吸声,似乎谁落后谁就要被死亡吞噬。
乓地一声,天台的门被受从里撞开,他朝外抬头一看,上司的直升机恰恰赶到,正悬停在半空,放下绳梯。
没有时间休息停留,受急急奔向围栏,强按下心里对六层楼高度的恐惧,咽了口口水,助跑后纵身一跃——成功抓住了不断摇晃的绳梯。
直升机被受坠得一沉,又很快调整好自身状态。
头顶是被刮得呼呼响的风声,受吊在空中,很难分辨位置。但没有关系,直升机远离大楼的同时,上面的人正在将他一点点拉上去。
就在受的身体缓缓上升时,杀手鬼魅般出现在天台大门后的阴影中,盯着受晃来晃去的身体,做好了瞄准姿势。但片刻动摇过后,他将枪口上移,瞄准了高速旋转着的螺旋桨。
在直升机边缘的上司如预想般捕捉到一丝杀气,冷着脸,将枪口对准那一小块暗影。
子弹毫不留情地破空而出,杀手跪倒在地。紧接着,第二发子弹彻底结束了他的生命。
解决完敌人,上司忙去捞受。
他一把握住受将人带上来。旁边的北原军人递给受一个隔音耳机,上司帮他带上。
受落座,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只是手掌被绳索勒出的红痕还没消退。
上司拍拍他的背,把他半搂在怀里。
本还想说些安慰的话,受却转过身来,对他说了句话。
但受好像没开无线电,上司听不到。只能边问受他说了什么,边用手指了指覆盖着耳机的耳朵,表示现在语音沟通不畅。
受根本不管,他被挂在半空的那段时间吓住了,睁大的眼睛里有些泪花。受执拗地凑到上司耳边,用几乎盖过噪音的音量大声吼,吼得上司居然真的听见了,他揉揉有些发疼的耳朵,忍不住笑了出来。
受说:
“你没说过和你谈恋爱这么刺激啊!!!”
但现在后悔也没办法了;上司握着受的手。
他们乘坐的直升机即将降落在一个隐蔽的机场,在那里,他们会登上北原皇室规格的私人飞机,前往上司的家乡。前往属于他们的未来。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