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间里。
上司被疼痛与高热折磨得几乎抬不动手腕。
他硬着。可他不能碰。如果顺从欲望,只有彻底沉沦这一个结果。
手臂被掐得鲜血淋漓,他只有靠疼痛保持清醒。但痛感总使alpha暴躁,信息素剧烈反应造成的刺激全都转化成了放大情绪的催化剂。
他恍惚间想起往事。
北原元老会,那些所谓的忠臣,为了自己继续攫取利益,也为了阻止故意牺牲北原战士的丑闻败露,不惜以战败为代价,毒杀皇室在前线唯一的alpha继承人。
继承人没有防备。他们得手了。
北地皇室一夕之间被议会取而代之。他们的手接着伸向了皇室旁支。
北原保留了很多先祖的习俗,皇室继承者只能是alpha。所以,第不知道多少顺位的,成年的、未成年的,男的,女的;只要是alpha,都活不到元老会向北原所许诺的明天。
那一年上司九岁,还没分化。
他们家族算是根硬骨头,豢养了一批精骑,元老会不敢妄动,却仍虎视眈眈。
上司有个姐姐。在父母被害后一人支起家族大小事务。
姐姐乘马车去拜访元老会那天拿上了最锋利的匕首。回来时带着缠了一脖子的纱布和一份文书。
她用自己的腺体作投名状换来在元老会手下效命的机会,换来他们喘息的时间。
姐姐跟上司说,我知道你以后会是个英勇的alpha。可为了家族,安德烈,你必须掩藏好一切蛛丝马迹。
上司看着姐姐的眼睛,点了点头。
靠着一支支秘密运进庄园的抑制剂,他成为了令元老会放心的beta。
别人都说姐姐心狠,是墙头草,是忘本的狗。
可上司知道他们别无选择。
以往王室男丁很少不是alpha。而上司却分化成了beta。不明真相的民众说这是克莱斯特家叛主的报应。上司不在乎。
姐姐靠雷霆手段在议会站稳脚跟。但元老会的人多疑且怕死,在上司分化后多次试探。
所以一成年,上司就来到中部治下的军校暂避。
可他知道,元老会不可能就此罢休。
今天这不就来了么。
然而元老会再怎么狂妄,也需要拿皇室已无alpha这个借口来掩盖权柄来路不正,好堵上民众的嘴。
上司扯了扯嘴角。
明明beta是最有利于他们的结果。那些曾经的阁臣、如今的议会首席却一直怀疑自己的第二性别作伪。哪怕姐姐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也仍然不放心。
不过……
安静的洗手间里出现一声冷笑。
元老会的疑心倒也并非多余。
正一脚踏进这个洗手间的受被狠狠吓了一跳。
“淦!怎么有人……”
上司也一惊。
可脑子被热意蒸腾,开口话没说,低哑的喘息先溢出了唇边。
受的耳朵哗地一下红透了。
受刚从生理小会上解散,领了新的抑制剂。正要把旧的几支找个偏僻地方拆开倒掉。
他本以为旧学术楼是个毁尸灭迹的好地方。
没想到居然会遇上传说中的发情现场。
这这这……
受被那声喘撩了一下,却并非因此而激动。
他只是忽然发现上学期学的信息素溢出紧急处理知识正好能实践一把。
“同学,你你别紧张,我是后勤专业的,这就帮你处理!”
受把背包就地放下,翻找起信息素浓度仪和降温贴。
隔间里上司紧绷的身子放松下来。
看来不是那边的人。这么傻。
然而alpha的情绪现在很容易波动,上司不再如往常那样沉着,而是在心里挑着受话里的毛病。
处理?哼……
上司偏过头,又是冷笑一声。
想帮他处理,要么有强效抑制剂,要么有个omega。
门外的受被冷笑笑得背后发毛。
声音很好听,但真的很诡异。
书包虽然乱,受还是麻利地找到所需。
他笃笃敲门:“你学号多少?我先帮你叫下救助队,虽然今天可能他们没什么空……”
上司一听,顾不得急促的呼吸,赶忙制止,“哈啊…别叫救助队!”
受只能安抚他:“呃,好的好的,你别激动,不叫。”?看来受助人很抗拒接触陌生人啊,受有些犯难。
莫非是个omega…?
在alpha生活区发情的omega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嘶,难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