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淮对女朋友很有耐心,但也不是没脾气的。特别是他昨晚没睡好,今天起了个大早又开了一上午的车。
他皱着眉揉了揉太阳穴,带着林玥往外走了几步,远离门口。
“你不觉得你家里人很有问题吗?”
“是吗?那想必是宿总在天上太久,不食人间烟火了。”
听到林玥叫“宿总”,他烦闷的“啧”了一声,继续道:
“你难道不觉得你家里人是在拿你做交易吗?”
“你这么有钱难道不应该多给点彩礼吗?合着好处你都占了是吧?”
“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宿淮觉得心累,深吸了几口气,没有说重话。
“……我跟你说不通,你自己好好想想。”说着径直走到门口,不顾里面的欢声笑语,拉开大门。
一开门,靠近门口的几个亲戚率先发现,大声的提醒屋内众人,
“呵呵……小宿回来了啊。”
“嗯。这是送给大家的见面礼,第一次来不知道买什么,如果不合适请见谅。”宿淮尽量扯出了一个笑脸。
“嗯嗯,没有没有,喜欢,喜欢的。”林妈摆了摆手,接过宿淮手里一大堆礼品,林玥跟着进了门。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众人看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太对,都自觉闭口,屋内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宿淮感觉气氛越来越诡异,也不想待了,就对林玥轻声说:
“我先回去了,早上出来的时候没跟父母打招呼,只在车上跟路辞树发了个消息让他帮我打下掩护,我得回去看看情况。”
“刚刚的话你自己好好想想。”
“……还有,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林玥不回答,宿淮深吸了一口气。
“听到没有?”这次带了点怒音。
林玥这才敷衍的“嗯。”了一声。
宿淮跟众人打了个招呼,起身离开。
“小宿啊,吃了晚饭再走呗。”林妈说。
“不了,家里有事,下次再来拜访,先走了。”宿淮跟林妈摆了摆手。转身的手特地看了一眼林琪,那人大概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毫无顾忌的与宿淮对视,一副被家里宠坏的样子。宿淮又跟众人道了声再见,走了。
宿淮走后,一众亲戚都围着林玥,询问她和宿淮为什么脸色不对,旁敲侧击是听到了什么还是吵架了?
林玥本来就生着气,听到这些虚虚实实的打探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还不都是怪你们!”林玥大吼一句,把众人吓了一跳,然后重重的摔门回房。
“这……”一个亲戚指着林玥离开的方向,“这孩子,你说她这是……”
“嘁,Omega就是神经病,除了发发脾气还能干什么?”林琪好像格外讨厌omega,毫不客气,也丝毫没有注意音量的说道。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
“本来就是啊!”
……
宿淮从林玥家离开后,在车上给路辞树打了个电话通气,了解到用的是之前出差的那个借口,不知道是因为之前铺垫过的原因还是什么,宿妈宿爸好像相信了。他又开了四个小时车,终于在晚上九点到家。
到家后,发现大家都各自在房里,暗自松了口气。
宿淮今天累惨了,比应酬其他企业的老狐狸还累,至少老狐狸不会在室内抽烟。
他轻手轻脚打开房门,路辞树穿着宿妈妈准备的棉睡衣坐在床上,屈着腿,上面放着平板,手里的pencil勾勾画画。
他没开主灯,皮肤被旁边的小夜灯照得透亮,像文物工作者手底下透光的精致瓷器。路辞树好像刚洗了澡,前额的头发还没吹干,被随意撩起露出饱满白皙的额头——上面有个小小的美人尖。温暖的橘色灯光把他笼住,清冷的人也变得温柔,就像是苦柚子粒放进甜腻的橘子汁。那件深蓝色的睡衣似乎有些大了,明明已经扣到最上面那颗扣子,但还是能隐约看到些锁骨。
燥意被意料之外的抚平。真好看,他想,这么漂亮的人怎么会有人舍得跟他分手?
路辞树听见开门声微微抬头,宿淮风尘仆仆,下巴满是胡渣,如果不是衣物完好,他几乎要怀疑宿淮被骗去捡破烂了。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宿淮竟然只去了一天,他都已经想好了接下来三天要说什么才能稳住宿淮爸爸妈妈。
宿淮的眉头还没来得及舒展开,他裹挟着屋外的冷气一步步靠近,像凯旋的亚瑟王带着肃杀走向王座。
他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半张脸浸在黑暗里,路辞树分辨不出悲喜,他听见他说:
“原来我不在家的时候,有人就会霸占我的床。”
--------------------
其实林琪的态度类似于现在网络中的某些蝻人,自己离不开女的,但本质上又厌女。而且林琪不只是讨厌omega,他是除alpha以外都很讨厌的极度重a思维。这点从他敢在家庭聚餐公然顶撞长辈就能知道。(不知道有没有人发现……不过他戏份不多)
而林玥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下,虽然周围的人都对她很好,但免不了还是沾上了一点点_(:3 ⌒)_